【一】周四早晨
周四早上，时念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房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整。
傅深的消息准时出现。
“早安。今天继续晴天。中午我来接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好。”
放下手机，起床。
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真的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和昨天那场暴雨，完全是两个世界。
她想起昨晚的事。
他迟到了二十五分钟。
她想起了以前所有的等待。
他说“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说“以后下雨天，一起走”。
然后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才走。
她笑了。
这个人。
洗漱，换衣服，出门。
地铁上，她看着窗外的风景。
心里想着，今天中午吃什么。
---
【二】公司
到公司，周晓晓已经在工位上了。
看到时念，她凑过来。
“念姐念姐！昨天暴雨！傅总接你了吗？”
时念点头。
“接了。”
周晓晓眼睛一亮。
“然后呢？有没有发生什么浪漫的事？”
时念想了想。
浪漫的事？
他迟到了二十五分钟。
她想起了以前。
他说了对不起。
她说一起走。
算浪漫吗？
不算吧。
但心里暖暖的。
“没有。”她说。
周晓晓瘪嘴。
“念姐，你也太没情趣了！暴雨夜啊！多好的氛围！”
时念笑了。
“你想太多了。”
坐下，打开电脑。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到公司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中午见。”
她看着那行字，又笑了。
周晓晓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
【三】中午
中午十二点，时念下楼。
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她前几天说过想吃的那家店。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她问。
他笑了笑。
“你上周说的。”
又是上周。
她上周说的话，他都记得。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分了一半给他。
阳光下，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念念。”他叫她。
“嗯？”
“今晚，我来接你。”
她点头。
“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不堵车。准时到。”
她笑了。
“知道了。”
他也笑了。
继续吃饭。
---
【四】下午
下午，时念在工位上工作。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念念，晚上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
“你定。”
他回：“那我继续惊喜？”
她笑了。
回：“好。”
他又发：
“对了，今晚可能会晚一点。”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回：“有点事要处理。但不会太久。七点前一定到。”
她看着那行字。
七点前。
比平时晚一点，但还好。
她回：“好。”
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但心里，有点好奇。
什么事？
他没说。
她也没问。
反正晚上就知道了。
---
【五】傍晚
六点，时念下班。
走出大楼，傅深不在。
她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
他说七点前。
还有一个小时。
她想了想，决定在门口等。
不是那种焦躁的等。
是那种“我知道他会来”的等。
不一样。
她靠在门口的柱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下班回家，有人来接孩子，有人匆匆赶路。
她想起以前。
以前她也这样等过。
但那时候是焦虑的，是不安的，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的。
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知道，他会来。
只是晚一点。
六点半。
天开始暗了。
路灯亮起来。
她看了看手机。
没有消息。
她没催。
继续等。
六点四十。
他开始往这边走了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答应的事，会做到。
---
【六】六点五十五
六点五十五分。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公司门口。
车窗摇下来。
傅深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念念！”
她笑了。
走过去，上车。
车里很暖。
他看着她。
“等很久了？”
她摇头。
“没有。刚到一会儿。”
他笑了。
“骗人。你肯定等了很久。”
她也笑了。
“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她的脸。
“鼻子都冻红了。”
她摸了摸鼻子。
好像是有点凉。
他伸手，调高暖气。
“下次别在外面等。在里面等。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她看着他。
“好。”
---
【七】车里
车慢慢开着。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处理的事，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她转头看他。
“你想说吗？”
他想了想。
“想。但现在不能说。”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笑了笑。
“因为还没办好。办好了再告诉你。”
她看着他。
“神秘兮兮的。”
他点头。
“嗯。惊喜。”
她笑了。
又是惊喜。
他最近怎么这么多惊喜。
---
【八】突然的雨
车开着开着，忽然有雨点打在车窗上。
时念看了一眼窗外。
又下雨了？
天气预报没说啊。
雨越来越大。
很快，又变成了暴雨。
他放慢车速。
“怎么又下雨了？”她问。
他苦笑。
“台风天就是这样。一阵一阵的。”
她点点头。
看着窗外的雨。
想起昨天的事。
昨天的雨，昨天的等待，昨天的话。
“念念。”他叫她。
“嗯？”
“冷吗？”
她摇头。
“不冷。”
他伸手，又调高了暖气。
“别感冒。”
她看着他。
他专注地开着车，眉头微微皱着。
雨太大了，视线不好。
她忽然有点心疼。
“傅深。”
“嗯？”
“你累不累？”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看着他。
“每天接送我，每天送饭，每天想惊喜。累不累？”
他想了想。
然后笑了。
“不累。”
“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
“因为以前让你累太久了。”
“现在换我。”
她看着他。
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
---
【九】堵车
雨越下越大。
前面的车越来越多。
堵车了。
他叹了口气。
“又堵了。”
她看着窗外。
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
“没事。”她说，“慢慢开。”
他转头看她。
“你不着急？”
她摇头。
“不着急。反正你在。”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在昏暗的车里，特别好看。
“好。那慢慢开。”
---
【十】车停
车停了。
不是到家了，是堵死了。
一动不动。
他看着前方。
“估计要堵一会儿。”
她点点头。
“那就等一会儿。”
车里很安静。
只有雨刷器的声音。
一下，一下。
“念念。”他忽然开口。
“嗯？”
他转头看她。
“你知道吗，以前下雨的时候，我总在想——”
他顿了顿。
“想什么？”
他看着她。
“想你有没有带伞，有没有被淋到，有没有在路边等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
“但我从来没问过。”
“每次下雨，我在公司里，看着窗外的雨，就想——念念现在在哪儿？她带伞了吗？她怎么回去？”
“然后我告诉自己，她应该没事的。她那么独立。”
“我就不问了。”
她看着他。
他眼眶有点红。
“傅深……”她叫他。
他摇摇头。
“让我说完。”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今天，我想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冷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不是以前那些下雨天。是今天。”
“你刚才在外面等我的时候，冷吗？”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不冷。”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心里有千言万语，但说不出来。
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握得很紧。
---
【十一】雨中的对话
车还在堵着。
但他们不着急了。
“念念。”他又叫她。
“嗯？”
“以前那些下雨天，你都是怎么回去的？”
她想了想。
“有时候打车。有时候坐地铁。有时候……”
她顿了顿。
“有时候走着回去。”
他愣住了。
“走着回去？”
她点头。
“有一次，雨很大，打不到车，地铁站又远。我就走着回去了。”
他看着她。
“走了多久？”
“四十多分钟。”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那时候，我在哪儿？”
她看着他。
“在公司。开会。或者加班。”
他低下头。
“对不起。”
她摇摇头。
“都过去了。”
他看着前方。
雨还在下。
雨刷器一下一下地刮着。
“念念。”他又叫她。
“嗯？”
他转头看她。
“以后下雨天，你就待在公司等我。”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不管多久，我都来接你。”
“你只要等我就好。”
“不会让你走着回去的。”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好。”她说。
---
【十二】他的回忆
车终于开始动了。
慢慢地，一点一点往前挪。
他开着车，忽然笑了。
“笑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
“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他看了她一眼。
“想起以前有一次下雨，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带伞。”
她愣住了。
“你打过？”
他点头。
“打过。但你没接。”
她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次。
那时候她在开会，手机静音。
开完会看到未接来电，回过去，他已经不接了。
“然后呢？”她问。
他笑了。
“然后我就开车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她愣住了。
“你来了？”
他点头。
“来了。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你。”
她看着他。
“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苦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那不是让你有压力吗？”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后来我走了。第二天问你，你说昨天没带伞，淋湿了。”
他看着她。
“那时候我想，我要是多等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眼眶红了。
“傅深……”
他摇摇头。
“都过去了。”
他看着前方。
“但现在，我不会走了。”
“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她看着他。
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
---
【十三】车停楼下
车终于开到她家楼下。
雨小了，变成细雨。
他没下车。
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他开口。
“嗯？”
他转头看她。
“今天，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不着急。”
“谢谢你等我。”
“谢谢你……没有生气。”
她看着他。
这个人，每次都要说谢谢。
每次都要道歉。
每次都要确认她有没有生气。
她忽然有点心疼。
“傅深。”她叫他。
“嗯？”
“你不用每次都道歉。”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你没做错什么。”
“你只是晚了一点点。但你还是来了。”
“你问我冷不冷。你调暖气给我。你说以后不会让我走着回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够了。”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念念……”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
“走吧，送我上去。”
---
【十四】单元门口
她下车，他跟着下来。
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湿湿的，凉凉的。
他送她到单元门口。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等了他快一个小时。
路上堵了很久。
但他说了那些话。
问她冷不冷。
告诉她以前也等过她。
说以后不会让她走着回去。
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刚才说，以前有一次，你在公司楼下等过我？”
他点头。
“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看着他。
“后来呢？”
他笑了。
“后来没等到，就走了。”
她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想了想。
“因为……那时候觉得，告诉你也没用。”
“你也不会因为我等了你，就多喜欢我一点。”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想告诉你。”
“想让你知道，我也等过你。”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傅深。”
“嗯？”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看着他。
“现在我知道了。”
他笑了。
那个笑，比雨后初晴的月亮还亮。
---
【十五】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晚的事。
他说以前也等过她。
在公司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不知道。
他也没说。
现在他告诉了她。
她知道了。
原来他也等过。
原来他也在等。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谢谢你等过我。”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以后也会等。等你一辈子。”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
【十六】周五早上
周五早上，时念醒来。
阳光很好。
她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早安。今天晴天。中午我来接你。”
她回：“好。”
又一条。
“对了，今晚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她愣了一下。
“哪儿？”
他回：“到了就知道了。”
她笑了。
又是惊喜。
她回：“好。”
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阳光落在身上。
暖暖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
他说以前等过她。
她知道了。
今天，他又要带她去哪儿呢？
---
【十七】中午
中午十二点，时念下楼。
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袋子，看到她，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
“今天是什么？”
他递过袋子。
“你爱吃的。”
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她打开饭盒，分了一半给他。
阳光下，两个人一起吃午饭。
“念念。”他叫她。
“嗯？”
“今晚的地方，你猜到了吗？”
她摇头。
“猜不到。”
他笑了。
“那就晚上见。”
她看着他。
“神秘兮兮的。”
他点头。
“嗯。惊喜。”
---
【十八】傍晚
六点，时念下班。
走出大楼，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她，笑了。
“走。”
她走过去。
“今天去哪儿？”
他笑了笑。
“到了就知道了。”
她跟着他上车。
车慢慢开着。
她看着窗外。
这条路，好像有点熟悉。
但想不起来是去哪儿。
“念念。”他叫她。
“嗯？”
“昨晚，你睡得好吗？”
她点头。
“还行。”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你呢？”
他想了想。
“还行。”
她问：“真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假的。想你想得睡不着。”
她脸红了。
“傅深！”
他笑了。
---
【十九】那个地方
车停了。
她下车，愣住了。
是那家婚纱店。
绮梦婚纱。
她试婚纱的地方。
“你带我来这儿？”她看着他。
他点头。
“嗯。想和你一起进去。”
她愣住了。
一起进去？
他看着她。
“那天，我没来。”
“今天，我想陪你。”
她的眼眶红了。
“傅深……”
他牵起她的手。
“走吧。”
---
【二十】婚纱店
他们推门进去。
风铃叮当响。
小周还在，看到时念，眼睛一亮。
“时小姐！你又来啦！”
然后看到傅深，愣住了。
“先生也来了？”
傅深点头。
“我想陪她重新试一次。”
小周笑了。
“好嘞！时小姐，上次那件鱼尾的还留着呢！我一直觉得最适合你！”
时念看着小周，又看看傅深。
他站在旁边，眼神温柔。
“去吧。”他说，“我等你。”
时念跟着小周进更衣室。
换上那件鱼尾婚纱。
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件婚纱。
但这次不一样了。
她走出更衣室。
傅深站在外面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愣住了。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好看吗？”她问。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念念，你穿这件婚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
她的眼眶红了。
他又说：
“那天我没来，对不起。”
“今天，我来了。”
“以后，你的每一次重要时刻，我都会在。”
时念的眼泪流下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
“别哭。”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吗？”
他想了想。
“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说，如果红毯尽头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来，我就要不要等。”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现在，那个人来了。”
他笑了。
在婚纱店里，在镜子前面，他轻轻抱住她。
“谢谢你，还愿意等我。”
---
【二十一】离开
从婚纱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牵着她，慢慢走。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这段回忆，是热的还是凉的？”
她想了想。
是热的。
很热。
“热的。”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谢谢你，带我来。”
他摇头。
“应该的。”
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那些旧的回忆，真的可以被盖住。”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笑了。
“用新的。用热的。用你给的。”
他也笑了。
---
【二十二】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试了婚纱，他说好看。
他来了。
他说“以后每一次重要时刻都在”。
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明天见。”
他点头。
“明天见。”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
【二十三】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晚的事。
婚纱店。
他说“以后每一次重要时刻都在”。
她说“那些旧的回忆，真的可以被盖住”。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我爱你。”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我也爱你。永远。”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
【二十四】周六早晨
周六早上，时念醒来。
阳光很好。
她拿起手机。
有他的消息。
“早安。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她回：“哪儿？”
他回：“到了就知道了。”
她笑了。
又是惊喜。
她回：“好。”
起床，洗漱，换衣服。
站在衣柜前，她想了很久。
今天穿什么？
要出门，要走路，要舒服一点。
她选了件白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化了个淡妆。
八点五十，她下楼。
他已经等在楼下了。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早。”
时念点点头。
“今天去哪儿？”
他笑了笑。
“到了就知道了。”
---
【二十五】路上
他带她坐地铁，换公交，走了二十分钟。
她问了好几次“去哪儿”，他都只是笑。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她愣住了。
是学校。
他们大学时的学校。
“你带我来这儿？”她看着他。
他点头。
“嗯。想和你回来看看。”
时念看着熟悉的大门，熟悉的校名。
五年了。
毕业之后，她就没回来过。
“走吧，”他说，“进去看看。”
他们走进去。
操场、教学楼、食堂、宿舍楼。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说出一段回忆。
“这里，你第一次等我下课的地方。”
“这里，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地方。”
“这里，你跑八百米，我给你加油的地方。”
时念听着，忽然有点恍惚。
原来他都记得。
每一个地方，每一件事，他都记得。
“傅深。”她叫他。
“嗯？”
“你怎么都记得？”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记得。”
她的眼眶有点红。
---
【二十六】那棵树
走到图书馆门口，他停下来。
时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棵树。
老槐树，很大，叶子已经黄了。
“还记得这棵树吗？”他问。
时念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
那是大四那年，他们在这里吵架。
吵得很凶，她气得要走，他拉住她。
就在这棵树下，他说了第一句“我爱你”。
“那时候你说爱我，”她看着他，“然后呢？”
他笑了。
“然后你就不生气了。”
“不是，”她说，“然后你做了什么？”
他想了想。
“然后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生气。”
时念看着他。
“你做到了吗？”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没做到。对不起。”
时念没说话。
他继续说：
“但是以后，我会做到的。”
时念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很认真。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这里，说“我爱你”。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说“以后会做到”。
“傅深。”她叫他。
“嗯？”
“我相信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亮。
---
【二十七】回来的路上
从学校出来，天快黑了。
他们坐地铁回去。
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一起。
他握着她的手，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隧道。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走了很多路，看了很多老地方，想起了很多事。
有点累，但确实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转头看他。
“傅深。”
“嗯？”
“你最近，每天都问我开不开心。”
他点头。
“因为我想让你每天都开心。”
她看着他。
“那你自己呢？你开心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开心。”他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
---
【二十八】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了。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是我很开心的一天。”
她笑了。
“我也是。”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
她走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
“明天见。”
他笑了。
“明天见。”
她转身跑进单元门。
这一次，她知道，他会一直站在那儿。
看着她。
等着她。
直到她安全到家。
直到她开灯。
直到她站在窗边，和他挥手。
然后他才走。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天的事。
学校，老地方，那棵树。
他说“以后会做到”。
她说“我相信你”。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我知道。所以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
【第二十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二十三章·调岗的决定
他带她回学校，看老地方，想起那棵树。
他说“以后会做到”，她说“我相信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越来越像普通的情侣。
但他心里还有一个决定，还没告诉她。
那个决定，会改变一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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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停在门口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