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四下午
周四下午两点，时念从会议室出来。
连续开了三个小时的会，脑子有点懵。
她揉着太阳穴，往工位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有人叫她。
“时念。”
她停下来，转头。
陈枫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有空吗？”他问，“想和你聊聊。”
时念愣了一下。
陈枫是创意总监，和她合作过几个项目，但私下交流不多。
他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和、专业、有点距离感。
今天主动找她聊天，有点意外。
“有。”她点点头。
陈枫侧身，让她进去。
茶水间没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吧台上。
陈枫递给她一杯水。
“热的，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时念接过来，有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陈枫笑了笑。
“上次开会你胃疼，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后来你走了，我看到你工位上有胃药。”
时念愣住了。
那次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那时候她还没和傅深复合，每天加班到很晚，胃疼是常事。
她没想到，陈枫注意到了。
“谢谢。”她说。
陈枫摇摇头，靠在吧台上，看着她。
“最近怎么样？”
时念喝了口水。
“还行。”
陈枫笑了笑。
“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
时念抬头看他。
“哪里不一样？”
陈枫想了想。
“笑起来的样子，比以前好看。”
时念愣了一下。
陈枫继续说：
“以前你笑，是那种标准的、职业的笑。现在笑，是真的笑。”
他看着她的眼睛。
“是那个傅总吗？”
时念没说话。
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朵红了。
陈枫看到了，没戳穿，只是笑了笑。
“念念，”他叫她名字，不是“时经理”，“我是喜欢你，你知道吗？”
时念愣住了。
她知道吗？
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一点。
陈枫对她一直挺照顾的，但她没往那方面想。
“我……”
陈枫摆摆手，打断她。
“不用说什么。我不是来表白的。”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开心，那就好好在一起。如果你还没想好，那就慢慢想。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幸福。”
时念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枫笑了笑。
“别这副表情。我又不是要走了。”
他站直身体。
“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个人在背后看着你，希望你过得好。”
“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我，不重要。”
时念的眼眶有点热。
“陈枫……”
他拍拍她的肩。
“行了，回去工作吧。下午还有会呢。”
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她。
“念念。”
“嗯？”
“如果他对你不好，告诉我。”
他笑了笑，走了。
时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茶水间里。
她忽然有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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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到工位
时念回到工位，坐下。
周晓晓凑过来。
“念姐，你怎么了？眼睛有点红。”
时念揉了揉眼睛。
“没事，阳光晃的。”
周晓晓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
周晓晓没再问，缩回去了。
时念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陈枫的话。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开心，那就好好在一起。”
她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的。
每天收到他消息的时候开心，见到他的时候开心，和他一起吃饭走路聊天的时候开心。
比一个人的时候开心多了。
“如果你还没想好，那就慢慢想。”
她想好了吗？
那天在他家楼下，她说“我愿意再试一次”。
那是想好了。
但现在呢？
还是一样的吗？
是的。
还是一样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他对你不好，告诉我。”
他会对她不好吗？
她想起这几天。
他每天早安晚安，每天接送，每天送饭。
他记得她喜欢什么，记得她同事喜欢什么，记得她胃不好。
他带她去学校，带她去婚纱店，用新的回忆盖住旧的。
他在努力。
她看到了。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下午茶时间，给你点了杯奶茶，一会儿送到。”
时念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回：“什么口味的？”
他回：“你喜欢的，芋泥**，三分糖，去冰。”
她回：“你怎么知道？”
他回：“你上周说的。”
又是上周。
她笑了。
回：“谢谢。”
他回：“不用谢。记得喝。”
她放下手机。
忽然想起陈枫的话。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开心，那就好好在一起。”
她开心。
那就好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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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奶茶到了
十分钟后，奶茶送到。
时念去前台拿。
回来的时候，周晓晓眼睛都亮了。
“念姐！奶茶！谁送的？”
时念坐下：“傅深。”
周晓晓捂住嘴。
“傅总也太贴心了吧！天天送饭还不够，还送下午茶？”
时念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芋泥的香味，甜甜的。
“念姐，”周晓晓凑过来，“你俩现在到底啥情况？”
时念想了想。
“在一起了。”
周晓晓愣住。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上周？！上周就在一起了，你到现在才告诉我？！”
时念看着她。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周晓晓捂着脸。
“念姐！你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
时念笑了。
“现在知道了？”
周晓晓点头，然后眼睛放光。
“那你俩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白的？傅总怎么说的？你当时什么反应？”
时念看着她。
“你问题太多了。”
周晓晓瘪嘴。
“念姐……”
时念想了想。
“他等了我很久。我同意了。”
就这一句。
周晓晓愣住。
“就这？”
“就这。”
周晓晓看着她，忽然笑了。
“念姐，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极了恋爱中的人。”
时念愣了一下。
“什么样子？”
周晓晓想了想。
“就是……提到他的时候，会不自觉笑。话不多，但眼睛里有光。”
时念没说话。
但她知道，周晓晓说得对。
提到他的时候，她确实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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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傍晚
六点，时念下班。
走出大楼，傅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看到她，他笑了。
“来了。”
时念走过去。
“今天又是什么？”
他递过一个袋子。
“你爱吃的，那家店。”
时念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那家。
“谢谢。”她说。
他摇摇头。
“走吧，送你回去。”
他们并肩走。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路过那家奶茶店，他停下来。
“今天那杯好喝吗？”
时念点头。
“好喝。”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今天，开心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开心。和你在一起，就开心。”
时念看着他。
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她忽然想起陈枫的话。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开心，那就好好在一起。”
她开心。
他也开心。
那就好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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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区门口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今天，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时念看着他。
“不用谢。”她说，“我也愿意。”
他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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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天的事。
陈枫的话。
奶茶的味道。
他说“和你在一起，就开心”。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今天，我也很开心。”
他回：“那就好。明天见。”
她回：“明天见。”
放下手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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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周五早上
周五早上，时念到公司。
周晓晓已经在工位上。
看到时念，她眼睛一亮。
“念姐！早！”
时念点点头。
周晓晓凑过来。
“念姐，傅总今天送早餐了吗？”
时念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会送？”
周晓晓嘿嘿笑。
“他天天送，谁不知道？”
时念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八点整，手机震了。
傅深的消息。
“公司楼下，早餐。”
时念站起来，下楼。
他等在门口，手里拎着袋子。
看到她，笑了。
“早。”
时念接过来。
“今天是什么？”
“你爱吃的。”
她打开看了一眼。
真的是她爱吃的。
“谢谢。”她说。
他摇摇头。
“快上去吃吧，别凉了。”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又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还在看她。
她走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大楼，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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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中午
中午，时念和周晓晓一起吃饭。
食堂里，周晓晓一边吃一边八卦。
“念姐，你和傅总，周末有啥计划？”
时念想了想。
“不知道。他还没说。”
周晓晓瞪大眼睛。
“他没说？你们不是天天见面吗？”
时念点头。
“是天天见。但周末去哪，他喜欢搞惊喜。”
周晓晓捂嘴笑。
“惊喜？傅总还会搞惊喜？”
时念想了想。
他会的。
带她去学校，带她去婚纱店。
都是惊喜。
“会的。”她说。
周晓晓一脸羡慕。
“念姐，你命太好了吧！傅总又帅又贴心还会搞惊喜！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人？”
时念笑了。
“会遇到的。”
周晓晓叹气。
“希望吧。”
吃完饭，回工位。
手机震了。
傅深的消息。
“周末想去哪？”
时念看着那行字。
不是惊喜？
她回：“你不搞惊喜了？”
他回：“想先问问你。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时念想了想。
她想去哪？
好像……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去哪都行。
她回：“你定吧。”
他回：“那我继续惊喜？”
她笑了。
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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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下午的会
下午三点，项目组开会。
陈枫也在。
会上，陈枫发言的时候，看了时念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了一眼。
但时念注意到了。
她想起昨天茶水间里他说的话。
“我是喜欢你，你知道吗？”
她现在知道了。
会议结束，大家收拾东西离开。
陈枫走过来。
“时念，刚才那个创意方案，你有空再和我对一下？”
时念点头。
“好，明天？”
陈枫点头。
“行。”
他转身要走。
又停下来。
回头看她。
“对了，昨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时念愣了一下。
“什么？”
陈枫笑了笑。
“我说那些话，不是要给你压力。就是想说一下。”
“你好好谈恋爱，别管我。”
他拍拍她的肩，走了。
时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真的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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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傍晚
六点，时念下班。
傅深等在门口。
看到她，他笑了。
“走，送你回去。”
他们并肩走。
还是走左边，还是走得很慢。
路上，他问她。
“今天累不累？”
她摇头。
“还好。”
他问：“中午吃的什么？”
她说了。
他点头。
“明天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了个店名。
他点头。
“好，明天给你带。”
时念看着他。
“傅深。”
“嗯？”
“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
“每天接送，每天送饭，每天想惊喜。”
他笑了。
“不累。”
“为什么？”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以前，你也是这样等我的。”
“现在换我了。”
时念没说话。
但他握紧她的手。
“走吧，前面有家新开的甜品店，带你去尝尝。”
---
【十一】甜品店
甜品店不大，但很温馨。
他点了两份提拉米苏，两杯热饮。
时念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他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提拉米苏？”
他想了想。
“以前你提过。”
又是以前。
她笑了。
“你记性真好。”
他摇头。
“不是记性好。是你说的，我都想记住。”
时念看着他。
这个人，真的变了。
以前他只会说“嗯”“好”“知道了”。
现在他会说“你说的我都想记住”。
她低下头，继续吃。
但心里，甜甜的。
比提拉米苏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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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回家路上
从甜品店出来，天黑了。
他送她回家。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他叫住她。
“念念。”
她回头。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她愣了一下。
“哪儿？”
他笑了笑。
“到了就知道了。”
她也笑了。
“好。”
她走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单元门，跑进电梯。
没回头。
傅深站在原地，摸着脸，笑了。
---
【十三】楼上
时念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天的事。
陈枫的话，傅深的话。
一个说“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开心，那就好好在一起”。
一个说“和你在一起，就开心”。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傅深发消息。
“明天见。”
他回：“明天见。”
她又发：“晚安。”
他回：“晚安，女朋友。”
时念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女朋友。
真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他又会带她去哪儿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定又是惊喜。
---
【十四】周六早上
周六早上，时念被手机震醒。
傅深的消息。
“早安。九点，楼下接你。”
她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
还有一个小时。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站在衣柜前，她想了很久。
今天穿什么？
要出门，要走路，要舒服一点。
她选了件浅粉色卫衣，白色裤子，运动鞋。
化了个淡妆。
八点五十，她下楼。
他已经等在楼下了。
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
“早。”
时念点点头。
“今天去哪儿？”
他笑了笑。
“到了就知道了。”
---
【十五】那个地方
他带她坐地铁，换公交，走了二十分钟。
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时念愣住了。
是海边。
他们第一次旅行的地方。
五年前，他们来过这里。
那时候刚毕业，没什么钱，坐火车硬座来的。
住的是民宿，吃的是路边摊，但很开心。
在海边，他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有一张，她特别喜欢。
逆光，夕阳，她笑得很好看。
后来那张照片，成了他的微信头像。
一直没换。
“还记得这里吗？”他问。
时念点头。
“记得。”
他牵起她的手。
“走，去看看。”
---
【十六】海边
海边和五年前不太一样了。
多了很多建筑，多了很多人。
但海还是那片海。
浪花拍打着沙滩，海风吹过来，有点咸。
他们脱了鞋，光脚走在沙滩上。
沙子软软的，凉凉的。
时念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她问。
他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时念愣住了。
他继续说：
“五年前，我们在这里，说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后来我忘了。”
“现在，我想重新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部手机。
不是新的，是旧的。
时念认出来了。
那是她以前用的手机。
“你怎么……”
“你放在家里的抽屉里，”他说，“我一直留着。”
他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五年前，在海边拍的那张。
逆光，夕阳，她笑得很好看。
“这张照片，是我最喜欢的。”他说。
“因为每次看到，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你——开心的、自由的、相信我的你。”
他看着她。
“念念，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但以后，我想让你重新变成照片里那个样子。”
“开心的、自由的、相信我的。”
时念的眼眶红了。
“傅深……”
他握住她的手。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是从分手后开始，是从这里开始。”
“从五年前，我们第一次来的这里开始。”
时念看着他。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
是那种认真的亮。
她见过很多次。
第一次约会的时候。
毕业的时候。
现在，又见到了。
“好。”她说。
他笑了。
在海边，在夕阳下，他轻轻抱住她。
很久很久。
---
【十七】回去的路上
从海边回来，天已经黑了。
他们坐地铁回去。
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一起。
他握着她的手，她靠在他肩上。
“念念。”他叫她。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走了很多路，看了海，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他说“重新开始”。
她说“好”。
很累，但很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抬头看他。
“傅深。”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他摇头。
“应该的。”
她看着他。
“那些旧的回忆，真的被盖住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笑了。
“用新的。用热的。用你给的。”
他也笑了。
在车厢的灯光里，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以后，还会有很多新的。”
她说。
---
【十八】楼下
到她家楼下，他站住了。
“到了。”
时念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我很开心。”
她笑了。
“我也是。”
他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
她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那我上去了。”
“嗯。”
她转身往里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
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那里。
她走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
“明天见。”
他笑了。
“明天见。”
她转身跑进单元门。
这一次，她知道，他会一直站在那儿。
看着她。
等着她。
直到她安全到家。
直到她开灯。
直到她站在窗边，和他挥手。
然后他才走。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念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起今天的事。
海边，夕阳，他说重新开始。
她说好。
她想起陈枫的话。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开心，那就好好在一起。”
她开心。
他也在努力。
那就好好在一起。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他回：“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天。”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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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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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悬念
陈枫说“如果你和他在一起开心，那就好好在一起”。
傅深带她回到海边，说“我们重新开始”。
她说“好”。
那些旧的回忆，真的被新的盖住了吗？
她心里的疤，真的愈合了吗？
而陈枫，那个温柔的人，会就此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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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第十五章·楼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