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通道的阴寒湿气,被凌晨破晓的风彻底吹散。
暴雨停了。
浓稠整夜的墨色雨夜层层褪去,天际线撕开一道清浅的鱼肚白,微光漫过新城市老旧的城区楼宇,温柔铺在废弃教学楼斑驳的墙面上。
持续整夜的腥风杀机、机械轰鸣、生死对峙,尽数归于沉寂。
特战队员列队进场的脚步声规整沉稳,勘验组带着设备穿梭整栋楼宇,逐层固定证据、封存实验残骸、记录犯罪链路,数年悬而未决的暗黑校舍狩猎案,彻彻底底落锤定音。
凶手被警员铐住双臂、低头押出地底主控室时,全程垂着头,发丝凌乱遮面,眼底再无半分偏执疯魔,只剩空洞死寂的麻木。
他不再嘶吼、不再不甘、不再怨恨。
被陈珩青最后那波贴脸诛心、逐层碾碎信仰的嘲讽彻底击溃后,他仅剩的执念、尊严、傲气全数崩塌,如同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任由警员带离现场。
轰轰烈烈折腾数年的疯魔实验,机关算尽的层层布局,倾尽半生的终极博弈,最后落得全盘皆输、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结局。
围观的外勤队员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震撼与唏嘘:
“这案子压太久了,无数人跟进摸排,无数次临近突破口又中断,谁能想到最后是一个高中生直接横推终局。”
“别说悬案了,就昨晚那三套动态进化的□□体,换任何一支特战攻坚队硬闯,都得付出惨重代价,他单人三十秒速通,简直离谱。”
“真正的降维碾压,从头到尾,凶手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搭积木,搭得再高再复杂,人家抬手就推倒。”
细碎的夸赞声顺着风飘进楼道,一字不落落进陈珩青耳朵里。
方才被陈可凡捂嘴强行拖离战场、满心憋屈没怼够的少年,瞬间眉眼舒展、心事全无。
所有没说完的嘲讽、没尽兴的诛心、没装够的气场,瞬间换了一种方式,尽数翻涌上来。
他彻底卸下了整夜的紧绷,褪去了博弈时的冷冽锋利,完完全全切换回十七八岁少年鲜活张扬、得势便张狂的模样。
背靠着微凉的楼道墙壁,双手随意揣在口袋里,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脑袋微微后仰,眼底亮得晃眼,嘴角翘着压不住的得意笑意。
起初还只是悄悄弯唇窃喜,听着耳边越来越多的夸赞,彻底绷不住了。
肩膀轻轻晃着,脑袋左右轻摇,肢体松弛又灵动,是全然放松、极致嘚瑟的小动作,浑身都透着“全场我最厉害,我最吊,我最牛逼”的少年气张扬。
不再克制、不再低调、不再收敛。
赢这么漂亮、碾压这么彻底、全场封神一整晚,凭什么不能吹?
凭什么要憋着?
他就是最牛的,就是全场唯一的破局者,就是碾碎数年疯魔棋局的人。
凭实力得意,理所应当。
一旁的陈可凡刚松开捂他嘴的手,还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暗自平复整夜的心跳后遗症,转头就看见自家弟弟这副手舞足蹈、嘚瑟上天的模样,瞬间心累过载,哭笑不得。
他就知道。
这小子稳不住半点。
刚才在凶手面前杀伐果断、气场全开、清冷淡漠的封神滤镜,一秒碎得彻底。
只剩下实打实、没羞没臊、明目张胆的骄傲自满。
陈可凡无奈叹气,故意拆台调侃:“差不多得了啊,收敛点,低调点。案子刚结,人刚抓完,庄重一点。”
“庄重什么啊?”
陈珩青立刻抬眼反驳,眼神亮晶晶的,底气十足、理直气壮,说着说着还下意识抬手比划起来,手势轻快又夸张,妥妥的吹牛标配动作。
“该庄重的时候我庄重了,该出手的时候我出手了,该碾压的时候我也没留手。”
“你没听过一首歌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吗?”
“现在案子结了、黑暗清了、凶手抓了、全员安全了,我凭本事赢的局,凭什么不能得意?”
他往前半步,微微抬着下巴,眉眼飞扬,手舞足蹈地复盘整晚战局,每一句都带着满满的自负,细节记得清清楚楚,越说越上头:
“你自己想,昨晚开局那六体傀儡,看着吓人吧?集群疯魔围攻,普通人进去直接团灭,我是不是随手拆干净了?”
“后面四具高阶猎群,菱形闭环、动态战术、攻防辅探全覆盖,全队都预判无解,是不是我全程反常规推演,直接废掉它们所有数据库预判?”
“最离谱的地下三层终极三体,动态进化、越打越强、临场迭代,所有人都觉得必死拉锯,我多少秒解决的?”
他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陈可凡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骄傲到尾巴都要翘起来:
“三十秒。”
“全程徒手、无试剂、无辅助、无队友兜底,纯靠逻辑解构、规则碾压,三十秒单刷终局满配体系。”
“换谁来?你来吗?”
“指挥中心那么多刑警、那么多技术骨干、那么多老刑侦,谁敢说能做到我这个程度?”
一连串反问,掷地有声、底气爆棚。
没有半句虚言,全是实打实的战绩,偏偏被他说得格外张扬、格外嘚瑟,配上他摇头晃脑、手势翻飞的小动作,鲜活又可爱,半点不让人讨厌,只让人觉得——少年得意,本该如此。
陈可凡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抬手扶额,彻底摆烂:“行行行,你厉害,你最牛,全市第一强,全国第一聪明,行了吧?”
“不是还行。”陈珩青立刻纠正,姿态愈发张扬,甚至微微挺胸抬头,动作舒展又傲娇,“是非常厉害,是断层第一,是没人能复刻。”
不远处,刚刚处理完战场、缓步走来的吴白澍、裴清妤、林熠三人,刚好听见这一段极度直白的自夸,脚步齐齐一顿,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换旁人这么自吹自擂,难免浮夸油腻、惹人反感。
可放在陈珩青身上,所有人都只能心甘情愿认可、心甘情愿纵容。
因为他吹的每一句牛,都是真的。
他所有的张扬、所有的自负、所有的嘚瑟,全部都有绝对的实力兜底。
吴白澍笑着开口,主动顺着他的话夸赞:“确实没人能复刻。昨晚所有数理悖论推演、反常规破局逻辑,跳出了所有刑侦模板、所有博弈体系,完全是你独有的思维模式,学都学不来。”
裴清妤点头附和,眼底带着真切的敬佩与宠溺:“动态进化体的样本采集漏洞、重心迭代盲区、算力空窗间隔,全场只有你一个人能瞬间捕捉、精准击穿,我们的视野、推演、预判,都跟不上你的节奏。”
林熠语气温和,轻轻补全结局:“整场棋局,所有人都是入局者,只有你是执棋人。我们在破局,你在改局、定局、终局,差距确实天壤之别。”
三人轮番认可、全员真诚夸赞。
被队友这么捧着、顺着、夸着,陈珩青更是彻底放飞自我,愈发肆无忌惮,手舞足蹈说得更起劲了。
他原地微微转了半圈,环视着空旷干净、再无杀机的楼道,眼底满是成就感,手势轻快地比划着整场战局的层级落差:
“本来这局特别无聊,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一层一层铺垫,一波一波送怪,打完垃圾来次品,清完次品来终局,没完没了的拉锯,换别人早就心态崩了。”
“也就我耐心好,愿意陪他玩到底,不然他这数年布局,连登台亮相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昨晚让他最憋屈的点,他微微皱眉,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与不服:
“最烦的就是什么?”
“烦他藏在地下当缩头乌龟!”
“整整三年,躲在镜头后面窥伺、操控、猎杀,不敢正面博弈,只会靠傀儡叠战力、靠布局堆难度,看着就小家子气。”
“最后我好不容易下去贴脸怼他,准备好好跟他讲讲道理、彻底碾碎他的执念,你倒好,直接捂我嘴把我拖走。”
他转头看向陈可凡,眼神带着小小的埋怨、小小的不服气,像个打赢比赛却没拿到完整奖杯的小孩,语气嘟嘟囔囔:
“我话都没说完呢!他心态刚崩,我再补两句,他直接彻底认知崩塌,这辈子都不敢再搞这些歪门邪道。”
“你硬生生打断我,搞得我昨晚的诛心收尾,一点都不痛快。”
陈可凡彻底被他气笑了,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无奈又宠溺:“你还不痛快?你昨晚差点把人逼得当场同归于尽!”
“人家穷途末路、被逼疯魔,手里万一藏个残留□□、暗藏机关怎么办?”
“你嘴无遮无拦、疯狂贴脸开大,真激怒了同归于尽,吃亏的是谁?”
“我不捂你嘴拖你走,现在你说不定都带伤退场了,还在这得意吹牛?”
“不可能。”
陈珩青想都没想,立刻摇头否决,语气笃定、自信爆棚,抬手潇洒一扬,动作利落又张扬:
“全场所有残留机关、隐藏陷阱、自爆链路、备用程序,我早就一眼扫穿了。”
“他那点后手、那点底牌、那点极端手段,在我眼里全是透明的,毫无意义。”
“他有没有胆子反扑、有没有能力反噬、有没有资本拼命,我比谁都清楚。”
“我敢贴脸,就是笃定他拿我没办法,百分百拿捏他的心态。”
他说得极其认真、极其笃定,手势一顿一顿,格外有气势。
陈可凡看着自家弟弟这副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到极致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只剩满心无奈和纵容。
行吧。
他说能拿捏,那就能拿捏。
毕竟一整晚,无数次所有人都觉得无解、必死、绝境的时刻,他从来没失误过一次,从来都是精准掌控全局、完美碾压战局。
他的自信,从来不是盲目狂妄,是无数次精准预判、无数次极限破局攒下来的底气。
指挥中心的通讯器还没关闭,楼上所有对话、所有吹牛、所有兄弟拌嘴的细碎声响,清晰传遍整个频道。
原本还沉浸在结案震撼、满心敬畏的一众警员、领导、幕僚,听完全程,瞬间破功,纷纷低笑出声。
詹鹤靠在座椅上,笑得无奈又宠溺,对着耳麦轻声调侃:“得,咱们全场最大的功臣开始邀功吹牛了。”
“不过该吹,这战绩,别说他自己得意,换谁打赢这么一场仗,都能吹一年。”
叶诗菡眉眼柔和,褪去了整夜的紧绷凌厉,轻声笑道:“少年意气、坦荡张扬,本该如此。有实力、有天赋、有锐气,不骄不傲才可惜。”
彧疆静静听着少年张扬轻快的嗓音,清冷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淡淡开口:
“他有张扬的资本。”
“整场案件,九科联动、数理解构、心理诛心、规则碾压,全程由他掌控节奏、定夺战局、终结黑暗。”
“新城市悬案,今夜一朝清零,他居首功,无可争议。”
汵涵看着心理面板上陈珩青鲜活跳跃、满值愉悦的情绪曲线,轻声总结:“情绪彻底放松,紧绷感完全消散,胜负欲得到极致满足,现在处于极致得意、极致舒展的状态,典型的少年得胜、意气风发。”
楼上楼道里,陈珩青完全没察觉自己全程吹牛的画面,被整个指挥中心围观旁听,依旧自顾自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越说越上头。
他干脆原地复盘整晚封神操作,手势翻飞、条理清晰、细节拉满,一边比划一边讲解,骄傲得不行:
“你们复盘的时候可以重点看三个节点。”
“第一,高阶猎群那波,所有人都被预判数据库克制,常规、非常规走位全被锁死,我直接反逻辑博弈,用无效解、次劣解打乱它的算力模板,这是第一层降维。”
他抬手比出一个交叉破碎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自带气场:
“第二,三体终局解禁,所有人都怕动态进化、越打越强,我直接不给它任何样本采集机会,跳出所有攻防模板,让它无化可进、无代可迭,从根源废掉它的核心底牌。”
“第三,最后近身中枢内核,所有人都以为要拉锯破防、暴力拆解,我直接精准点断算力核心链路,三十秒全盘崩盘,不拖一秒多余战局,干净利落、速战速决。”
每一个节点,每一处细节,每一层逻辑,他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是空口吹牛,是实打实的顶级战术复盘,条理清晰、维度超前、眼光毒辣。
吴白澍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佩服:“我们全程跟着你的节奏走,当时只觉得打法离谱、反常规,现在听你复盘,才彻底看懂每一步的深层逻辑,全是顶级博弈思维。”
裴清妤感慨出声:“我们只能看见表面的攻防、位移、破绽,你看见的是底层规则、算力逻辑、进化漏洞,完全不是一个维度。”
林熠轻声补充:“你的破局,从来不是靠运气、靠蛮力、靠侥幸,是靠绝对的思维碾压、规则掌控,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内,零失误、零漏洞、零偏差。”
被三人接连盛赞,陈珩青愈发飘飘然,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狡黠与得意:
“所以说啊,你们觉得无解的局,在我眼里全是送分题。”
“他打磨数年、迭代万千的完美体系,看着唬人,本质就是固化模板、死板规则,稍微跳出常规,直接全盘崩盘。”
“跟我博弈,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太死板、太固执、太相信数据,偏偏遇上我这种不按任何套路出牌的人。”
说到尽兴处,他甚至轻轻抬手,虚虚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小小的傲娇:
“说实话,我昨晚全程没尽全力。”
“我要是一开始就认真打、直接终结,连一轮拉锯都不用,十分钟就能清完所有棋局。”
“纯粹是觉得太无聊,慢慢陪他玩玩,不然他数年心血,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太可怜了。”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齐齐失笑,眼底满是宠溺纵容。
全场也就他,能把碾压局说得这么温柔、这么凡尔赛、这么理直气壮。
陈可凡听得头皮发麻,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提醒:“差不多得了啊,别太凡尔赛了,低调,给人家凶手留点颜面,人家刚坐牢去。”
“他颜面早没了。”陈珩青毫不犹豫,立刻接话,手势一扬,坦荡又张扬,“在他选择猎杀无辜、偏执疯魔、操控傀儡作恶的时候,就没颜面可言了。”
“我碾压的是他的棋局,击碎的是他的执念,没什么可留情的。”
“赢了就是赢了,厉害就是厉害,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他坦荡、明亮、热烈、张扬。
不藏锋芒、不掩得意、不装谦逊。
少年得胜,光明磊落,意气风发,理所当然。
陈可凡彻底没辙了,只能笑着纵容:“好好好,你最坦荡、你最厉害、你最有理,我不说了,你继续吹吧。”
天色越来越亮,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洒满整栋教学楼,驱散了整夜的阴冷黑暗,照亮满地报废的机械残骸,也照亮少年耀眼鲜活的侧脸。
整夜的血腥、压抑、死寂、凶险尽数褪去。
只剩下尘埃落定的安稳,全员平安的释然,以及少年肆意张扬的得意。
陈珩青彻底放开了,不再拘谨、不再克制,一边跟着众人缓步走出教学楼,一边一路嘚瑟复盘、一路手舞足蹈炫耀,小嘴叭叭不停,从头到尾梳理自己的封神操作。
从开局破局、中盘碾压、终局速通,到最后贴脸诛心、心态拿捏、全局掌控,每一处细节都被他拎出来细细夸赞自己一遍。
“你们真的不懂,那种所有人都陷入绝境、全员无解绝望,只有我一个人看清全局、掌控一切、逆风翻盘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看着对手引以为傲的底牌一张张被我撕碎,数年信仰被我逐层碾碎,全程被我拿捏心态、玩弄规则,真的没一点难度。”
“以后这种级别的案子,尽管来,不嫌多,越难越有意思,越无解越能体现我的实力。”
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一路得意张扬。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少年眉眼清亮、眼底有光、心底有火、意气风发。
指挥中心所有人静静听着少年轻快张扬的嗓音,没人打断、没人拆台、没人反感。
只剩满心的欣慰与纵容。
他们见过太多沉稳内敛、老成克制的天才,却唯独偏爱陈珩青这样鲜活热烈、坦荡肆意的少年天才。
有天赋却不傲慢,有实力却不冷漠,得胜不矜、坦荡张扬,赢了就大大方方得意,强了就光明正大炫耀。
真实、鲜活、滚烫、动人。
詹鹤笑着轻叹:“年轻真好,敢闯敢拼、敢赢敢吹,一身锋芒、满眼星光。”
叶诗菡温柔出声:“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锐气藏于胸,傲气浮于表,凭实力立身,凭本心行事。”
彧疆望着屏幕里少年轻快张扬、手舞足蹈的背影,清冷声线温柔落地:
“今夜黑暗由他终结,长夜星光为他而亮。”
“三年雨夜阴霾,终被少年意气,尽数吹散,迎来天光破晓。”
教学楼外,晨光和煦、微风轻柔、空气清新。
积压整夜的压抑彻底消散,远处城市逐渐苏醒,车声人声缓缓响起,烟火气重回人间。
陈珩青走出楼门,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彻底舒展四肢,抬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身姿挺拔、少年肆意、轻快自在。
他侧头看向身边无奈纵容、满眼宠溺的陈可凡,又看向身后温柔浅笑、满眼敬佩的三人,眼底笑意明亮,依旧带着未散的得意:
“怎么样,今晚我帅不帅?”
众人相视一笑,齐声应答,温柔又真诚:
“帅,全程最帅,无人能及。”
晨光破晓,尘埃落定。
少年凭一己之力,破数年悬案,平整夜黑暗,揽满身荣光。
且得意、且张扬、且热烈、且坦荡。
人间最好的少年意气,大抵便是如此——
踏破黑暗,自带星光,得胜坦荡,恣意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