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新城,彻底沉入了寂静,连白日里喧嚣的街道,都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静静洒在空无一人的路面上。
市局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重案组办公区、法医中心、技术科,所有相关岗位全都灯火不熄,所有人都在为这起恶劣的□□污染案连轴运转,丝毫不敢懈怠。
安康巷案发现场的勘查工作彻底收尾,彧疆、叶诗菡、陈可凡、汵涵四人带着全套物证数据、现场笔录赶回市局,刚踏进办公区,一股浓烈的疲惫感扑面而来,却没人有心思休息,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桌上摊开的物证报告、线上群聊数据、以及高中四人组连夜推导出来的专业分析上。
法医办公室里,林妍衿,林熠、吴白澍、陈珩青、裴清妤,丝毫没有睡意。
宵夜早已吃得干干净净,桌上摆满了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化学公式、生物菌种培养条件、网络IP追踪逻辑、现场痕迹构图分析,四个高中生凑在一起,专注得仿佛在应对终极考试,全然忘了此刻已是深夜。
林妍衿坐在一旁,将最终的尸检报告、物证化验报告整理完毕,推到几人面前,眼底虽有疲惫,语气却格外笃定:“化验结果出来了,和你们之前的分析几乎是吻合的。促腐剂是人工合成的有机脂类促腐制剂,配方里包含三种国家管控的易制爆化学原料,提纯和配比精度极高,没有专业的实验设备和扎实的化学功底,根本无法合成;体内的三种霉菌,是经过人工诱变培育的高致病性菌株,只能在专业的生物培养箱、无菌实验室里培育,普通爱好者根本没有条件获取。”
陈珩青趴在桌上,盯着生物化验报告,指尖在菌种名称上重重一点,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却又不失严肃:“哥,你看吧,我早就说了,这菌株不是随便能搞到的,全市能接触到这种诱变霉菌、还有管控化学原料的地方,屈指可数——无非就是市大学生物工程实验室、市疾控中心生化检验科、还有几家有资质的生物制药工作室,排查范围直接锁死,根本不用大海捞针。”
陈可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狠狠瞪了自家弟弟一眼,却没法反驳。他熬了大半夜,终于破解了嫌疑人“腐生”的网络代理,锁定了对方的登录设备轨迹,而设备最后的活跃地点,恰好就在市大学生物工程学院附近,和陈珩青推断的范围完全重合。
“别贫嘴,说正事。”陈可凡点开电脑上的追踪数据,将地图投屏在办公区的大屏幕上,红色的轨迹点在市大区域闪烁,“嫌疑人‘腐生’的网络IP,最后一次登录是在昨晚十点,也就是受害者死亡前后,位置精准定位在市大学生物工程学院的实验楼区域,之后就彻底下线,销毁了所有登录痕迹,反侦察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
汵涵的面前摊满了心理侧写笔记,结合最新的线索,进一步完善嫌疑人画像,声音清晰沉稳:“结合位置线索、专业背景、作案手法,嫌疑人基本轮廓可以确定:男性,年龄25-35岁,市大学生物工程专业相关人员,大概率是研究生、博士生,或者是实验室助教、工作人员,性格极度内向孤僻,不善社交,常年独处,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内心压抑,有极强的报复欲和控制欲。”
“他能精准锁定性格孤僻、急需除霉帮助的受害者,又能悄无声息诱导受害者使用药剂,还能自由出入专业实验室获取菌种和原料,说明他平时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容易被人忽视,但心思缜密,做事极具耐心,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甚至在生活中,会表现得温和、乐于助人,以此降低他人防备。”
叶诗菡立刻安排警力,连夜对接市大学生物工程学院,调取近三年来实验室所有工作人员、在读研究生、博士生的名单,重点排查性格孤僻、具备霉菌培育和化学制剂配比能力、且近期有单独使用实验室、领取管控化学原料记录的人员。
指令下达,重案组警员立刻行动,一条条人员信息、实验室记录、原料领用台账,源源不断传回市局办公区,屏幕上的人员名单不断滚动,排查工作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林熠拿着化学原料领用台账,逐行核对:“姐,你们看,管控原料的领用有严格记录,但凡配比过促腐剂,领用的原料种类、数量,一定和常规实验用量不匹配,会出现少量超额领用、且用途标注模糊的情况,我们可以直接筛掉领用记录正常的人员,缩小目标。”
她指尖快速划过台账,精准圈出三个人名,这三人近一个月内,都超额领用了促腐剂配方里的管控原料,且用途只标注了“常规实验”,没有详细说明,嫌疑瞬间飙升。
吴白澍则配合陈可凡,对接学校的监控系统、校园门禁记录,利用信息技术排查嫌疑人轨迹:“嫌疑人昨晚十点在实验楼附近登录,调取实验楼、校园门口近一周的门禁记录,筛选出单独出入实验室、且夜间十点左右仍在校园内活动的人员,和林熠圈出的名单做交叉比对。”
校园监控和门禁数据快速调取,吴白澍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操作,两套数据瞬间完成比对,三个人名里,直接排除两人,只剩下一个名字,牢牢定格在屏幕上——沈忱初。
裴清妤看着沈忱初的证件照、日常活动轨迹照片,美术生的细节洞察力瞬间发挥作用,她指着沈忱初的照片,语气肯定:“就是他。你们看他的面部神态、肢体姿态,眼神躲闪,肢体紧绷,习惯性独处,走路都刻意避开人群,完全符合汵涵姐说的内向孤僻、偏执压抑的特征;而且他的社交照片里,所有物品摆放都极其整齐、对称,甚至到了刻板的地步,和案发现场均匀刻意的污染布置痕迹,完全契合,这是典型的偏执型行为习惯。”
所有线索,在此刻全部指向沈忱初。
沈忱初,男,28岁,市大学生物工程学院在读博士研究生,主攻霉菌诱变培育、生物腐殖研究,常年独自在实验室做研究,极少与同学交流,性格孤僻,生活作息规律,常年夜间在实验楼工作。近一个月内,他多次超额领用管控化学原料,领用记录用途模糊,且昨晚十点,门禁记录明确显示他在实验楼内活动,与嫌疑人“腐生”的登录时间、地点完全吻合。
“立刻核实沈忱初的社交账号,确认他是否使用‘腐生’这个网名,是否加入过霉菌培育交流群,是否与受害者许蔓有过私聊。”彧疆当即下令,周身气场冷冽,眼神锐利如刀。
陈可凡不敢耽搁,立刻将沈忱初的身份信息,与小众群聊成员信息做比对,不过一分钟,结果便出来了。
“彧队,确认无误!沈忱初的网络小号,网名就是‘腐生’,半年前加入霉菌培育交流群,与受害者许蔓的私聊记录,完全匹配,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疑人!”
真相大白,嫌疑人的身份彻底锁定。
办公区里,所有人悬着的心都微微放下,却又瞬间提起——沈忱初此刻行踪不明,极有可能已经察觉到警方的侦查,提前藏匿,甚至有可能准备逃离,或是继续作案。
彧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部署抓捕行动:“叶队,带队封锁市大校园、沈忱初的宿舍、实验室,全方位排查;一组警员前往沈忱初的户籍地、常去地点布控;陈可凡,全程追踪沈忱初的手机、网络轨迹,一旦上线,立刻定位;汵涵,同步分析沈忱初的心理状态,预判他的逃跑方向和藏匿地点。”
指令清晰明确,警力快速出动,警车再次悄无声息地驶出市局,朝着市大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之下,一场针对嫌疑人沈忱初的抓捕行动,正式展开。
而此时,市局办公区里,林妍衿看着眼前完整的证据链,终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他们,眼底满是赞许:“真是厉害啊!不然案件推进不会这么快。”
陈珩青立刻挺直腰板,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忙碌的陈可凡,嘴上却依旧不饶人:“那是,也不看我们是谁,我就说陈可凡谈恋爱降智了,效率远不如我们,要不是我们,指不定还要排查多久呢。”
陈可凡没空跟他斗嘴,全身心盯着屏幕上的轨迹追踪,却还是忍不住回头丢给他一句:“安分待着,抓捕还没结束,别得意太早。”
林熠、吴白澍、裴清妤相视一笑,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
但距离天亮,已经不远了。
彧疆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沈忱初的信息,眼神始终凝重。他很清楚,沈忱初能策划出如此残忍、缜密的谋杀案,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抓捕过程,注定不会平静。
而沈忱初与受害者许蔓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能让他费尽心思,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对许蔓实施慢性折磨致死?这背后隐藏的作案动机,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等待着警方揭开。
警车的鸣笛声,在黎明前的街道上悄然响起,划破了最后的寂静。重案组的抓捕行动全速推进,藏匿在暗处的沈忱初,已然被层层线索包围,无处可逃,这场跨越昼夜的案件侦查,即将迎来最终的交锋。
新城的天际线渐渐褪去深夜的漆黑,微凉的晨风吹散了些许闷热,可市局重案组办公区、法医中心,乃至整个案件侦查组的氛围,依旧紧绷得如同拉满弦的弓,没有丝毫松懈。
彧疆、叶诗菡带着一队警员,彻夜未休,按照侧写与学科分析圈定的范围,对新城范围内所有生化相关工作室、高校实验室、管控化学原料经销点展开地毯式排查。天色微亮时,一行人刚走出最后一家试剂公司,疲惫感爬上每个人的眼底,却没人提出休息,所有人都清楚,多拖延一秒,凶手就多一分藏匿甚至再次作案的可能。
“彧队,全市共17家符合条件的高校生化实验室、23家生物科技工作室、9家管控试剂销售点,全部排查完毕,近一个月内,没有异常人员申领、购买霉菌菌种和促腐剂原料,相关专业的师生、从业人员,也逐一核对了不在场证明,暂时没有发现直接关联‘腐生’的人员。”叶诗菡翻看手中的排查记录,眉头紧蹙,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外围监控也反复筛查过,安康巷近一个月内,没有拎着可疑试剂、设备的陌生人员长期逗留。”
彧疆靠在警车旁,指尖夹着一枚刚熄灭的烟头,深邃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快速梳理着线索:凶手行事缜密到极致,能悄无声息获取管控生化原料,又能完美避开所有监控与排查,绝对不是常规路径能追踪到的。
“排查方向调整,放弃明面渠道,转向小众生化黑市、线上暗网交易、私人非法菌种培育作坊。”彧疆语气笃定,立刻做出决断,“普通渠道根本拿不到这种配比的定制化促腐剂和高致病性霉菌,凶手一定是通过非法线上交易获取的原料,陈可凡,全力攻破暗网交易链路,追查‘腐生’的采购痕迹。”
与此同时,市局技术科里,陈可凡盯着面前三台闪烁着代码的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技术科里格外清晰。汵涵坐在他身侧,一夜未眠,眼底带着倦意,却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配合他梳理嫌疑人的网络发言逻辑、行为轨迹。
听到彧疆的指令,陈可凡沉声应下,立刻切换网络链路,接入警方专用暗网追踪系统:“彧队,我早就预判到这一点了,常规网络排查没有任何收获,‘腐生’的网络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用的是最高级别的代理加密,我已经锁定了他残留的虚拟货币交易碎片,正在逆向追踪暗网交易店铺,只是暗网链路复杂,破解需要时间。”
他语速极快,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加密代码,各类虚拟货币交易数据、暗网节点信息飞速闪过。汵涵则将“腐生”在霉菌群聊里的所有发言、聊天语气、用词习惯整理成完整文档,结合凶手作案的偏执性格,辅助陈可凡筛选暗网中符合行为逻辑的交易账号:“凶手的交易记录,一定和生化制剂、霉菌菌种相关,且交易时间,刚好在受害者开始出现身体不适的十天前,这个时间节点可以作为筛选核心。”
双线排查同步推进,而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林妍衿同样一夜未眠。
她身着无菌服,守在各类精密仪器前,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化验数据,将从受害者体内、案发现场提取的霉菌、促腐剂、污染液体样本,做最后的成分溯源分析。实验台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试管、培养皿,青黑色的霉菌菌落在培养皿里缓慢生长,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经过彻夜化验,她终于拿到了完整的成分报告,促腐剂的化学分子式、霉菌的基因序列、污染液体里的特殊基质成分,全部清晰呈现。林妍衿怕这四个孩子身体遭不住,便先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她便立刻将全套化验数据同步到线上群聊,第一时间拨通了林熠的电话。
此时的朴苡院1201室,天刚亮。
但高中四人组压根没合眼,全都挤在林熠的房间里,对着平板上的案件数据彻夜分析。
手机铃声响起,林熠立刻接起,语气急切:“姐,是不是化验结果出来了?”
“对,全套成分数据我发群里了,霉菌是两种野生菌株的人工杂交变异株,促腐剂里含有三种国家管控的易制爆化学中间体,还有一种极罕见的植物提取腐殖基质,普通实验室根本培育不出来这种霉菌,也配比不出这种制剂。”林妍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专业的凝重,“我把详细的基因序列、化学分子式发过去,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点。”
挂掉电话,林熠立刻将群里的全套数据投屏到桌面,学霸的本能让她第一时间盯住复杂的化学分子式,指尖快速在草稿纸上推演、标注。陈珩青直接凑到跟前,目光死死锁定霉菌基因序列,生物专业的知识储备瞬间拉满。
裴清妤抱着画板,将数据里的特殊成分结构、菌株形态,用画笔快速勾勒出来,美术生对图形、结构的敏感度,让她总能捕捉到别人忽略的细节;吴白澍则打开编程软件,将化学分子式、基因序列转化为数字代码,尝试从信息技术、物理分子结构角度,寻找成分的溯源规律。
“管控化学中间体,加上罕见植物腐殖基质,这根本不是黑市随便能买到的,是凶手自己人工合成、杂交培育的!”陈珩青指着霉菌基因序列,声音笃定,眼神里透着学霸的自信,“这种杂交霉菌,需要恒定的温湿度、特殊的培育基,还有专业的无菌培育设备,凶手家里一定有私人生化培育箱,而且他长期接触这类菌株,身上、居住环境里,大概率会残留相同的霉菌孢子!”
林熠握着笔的手不停,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书写,将促腐剂的分子式拆解成基础原料:“这种植物腐殖基质,来自一种只生长在阴湿腐木上的稀有苔藓,新城只有两个地方有——西郊废弃植物园、城北老旧湿地公园,而且这种苔藓,只能在高温高湿、富腐殖质的环境里存活,和案发现场的环境高度契合!”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一振。
吴白澍立刻将苔藓对应的生长环境、地理坐标,转化为数字筛选条件,同步发给陈可凡:“可凡哥,排查范围缩小到西郊废弃植物园、城北湿地公园周边三公里内的居民区、自建房,凶手大概率就住在这两个区域,他需要就近采集原料,而且这两个地方偏僻,适合隐蔽培育霉菌!”
裴清妤也指着自己画的成分结构图,轻声补充:“凶手的培育环境、作案现场,都遵循‘对称、均匀’的布局,和我之前推测的一样,他有极强的秩序强迫症,居住的地方一定也是阴暗、封闭、整齐,且常年保持高温高湿,和案发现场环境高度相似。”
线上群聊瞬间被海量精准分析信息刷屏,直接将原本模糊的排查范围,缩小到了极致,给陷入瓶颈的侦查工作,撕开了一道突破口。
陈可凡收到吴白澍发来的地理筛选数据,立刻将其与暗网追踪的虚拟货币交易节点、IP定位轨迹叠加比对,屏幕上的地图瞬间跳出两个红色坐标——西郊废弃植物园东侧的老旧自建房片区,与林熠推断的原料产地完全吻合!
“找到了!”陈可凡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激动,“暗网交易IP最后落地节点,就在西郊废弃植物园东侧自建房片区,范围缩小到12栋自建房里,凶手就在这里!”
线上的汵涵立刻对照侧写结果,眼神发亮:“完全吻合!片区偏僻、人员稀少,适合凶手隐蔽作案、培育菌株,且方便就近采集苔藓原料,凶手性格内向偏执,独居的概率极大,房屋一定密闭、不透风,常年拉着窗帘!”
彧疆收到消息,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全体警员,立刻集结,奔赴西郊自建房片区,实施全方位封锁抓捕,注意凶手可能持有生化制剂,全员做好最高级别防护,避免接触有毒霉菌和化学制剂!”
一声令下,所有警力迅速行动,警车鸣着警笛,朝着西郊方向疾驰而去,划破清晨的宁静。
而此时的西郊自建房片区,一栋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自建房里,空气闷热潮湿,弥漫着和安康巷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腥甜腐腻味。
房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培育箱,里面长满了青黑色的霉菌,密密麻麻,蠕动滋生;桌面上,摆放着注射器、化学试剂、干燥的稀有苔藓,还有一份标注着受害者许蔓信息的笔记,字迹工整、偏执,每一页都记录着霉菌培育进度、污染投放时间、受害者身体恶化状态。
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面容阴沉、眼神扭曲的男人,正盯着面前的培育箱,指尖轻轻抚摸着霉菌菌落,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警方的包围圈,已经悄然收紧。
他就是“腐生”,这起□□循环污染案的真凶。
他因为自身长期患有皮肤疾病,内心极度扭曲、自卑,对看似正常的陌生人产生偏执的恨意,凭借自己的生化专业知识,精心策划了这场慢性谋杀,享受着操控他人生死、看着受害者慢慢腐烂的病态快感。
屋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抬头看向门窗的方向,阴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疯狂取代。他快速站起身,伸手抓向桌面上的霉菌制剂,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不许动!警察!”
伴随着彧疆低沉冷厉的喝止声,房门被瞬间破开,全副武装的警员一拥而入,冰冷的枪口对准男人。彧疆冲在最前方,身手利落,不等男人做出反抗,就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将人按在地上,动作干脆迅猛,武力值尽显。
霉菌培育箱、化学试剂、作案笔记,全部被当场扣押,铁证如山。
男人被按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嘶吼,眼神扭曲狰狞,嘴里不断念叨着:“她活该!她凭什么干干净净的!我要让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慢慢腐烂……”
汵涵走进房间,看着满屋子的霉菌培育箱和病态的现场,瞬间印证了自己的所有侧写;陈可凡立刻对屋内的电脑、手机进行取证,提取到了他暗网交易、群聊伪装的全部证据;技术警员穿戴好防护装备,对现场菌株、制剂进行封存取证。
彧疆看着被控制住的凶手,眼底冷意未散,这场横跨昼夜的侦查,终于在重案五人组与高中四人组的联动攻坚下,落下帷幕。
线上群聊里,得知凶手成功落网,林熠、吴白澍、陈珩青、裴清妤四人终于松了口气。
林妍衿收到抓捕成功的消息,看着实验台上的化验报告,也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一夜的疲惫烟消云散。
晨光彻底洒满新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市局的办公区、法医中心,也照进了西郊那间充满阴暗与恶意的自建房,驱散了所有的腐臭与阴霾。
□□循环污染案正式告破,凶手被带回市局。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