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的“迷城密室”,是本地最火的沉浸式主题馆。而新开的「红蝶皮影戏」主题,更是凭着极致的日式和风美学和沉浸式恐怖体验,成了年轻人的打卡圣地——谁都没想到,这场为他们准备的团建局,会直接变成一场真实的凶案现场。
下午三点,九人准时到达密室。木质拉门后,暖黄的纸灯映着墙上挂着的日式皮影人偶,艺伎的剪影在光影里晃着,像活过来了一样。
“我就说这个主题绝了,”陈可凡晃了晃手里的预约单,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汵涵,“你看这布景,光影、剪影、丝线操控,绝对很好玩。”
汵涵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墙上的皮影:“而且这个主题的核心诡计就是光影错位,和我们之前处理过的案件很像,正好来实地体验一下。”
叶诗菡站在最前面,一身利落的黑色振袖和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银质发簪,完全没了支队队长的严肃,倒像个冷艳的武士家主。她回头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带着惯有的统筹感:“进去之后按分组行动,彧疆带林妍衿、林熠、吴白澍走主线解谜,我带、陈可凡汵涵、陈珩青、裴清妤走支线搜证,随时保持通讯,注意安全。”
“收到,叶队。”彧疆应声,低头帮身边的林妍衿理了理和服的衣领。林妍衿穿了一身米白色樱花纹样的和服,长发松松挽起,别着一支玉簪,平日里冷硬的法医气场被柔化了不少,只剩温柔。她抬头冲彧疆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你也小心。”
“放心。”彧疆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林熠站在姐姐身边,穿了一身艳红色的振袖,头发梳成精致的艺伎发型,插满了红白相间的发饰,手里还拿着一把绘着红蝶的折扇,活脱脱一个明艳的艺伎。她晃了晃手里的扇子,冲身边的吴白澍挑眉:“怎么样,本学霸穿和服好看吧?”
吴白澍穿了一身藏青色武士纹和服,身姿挺拔,平日里的书生气被衬得多了几分英气。他伸手帮林熠理了理歪掉的发饰,耳尖微微泛红,声音却很稳:“好看,别乱动,不然,发饰要掉了。”
陈珩青和裴清妤站在另一边。陈珩青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素面和服,温温和和的,像个世家公子;裴清妤则穿了一身粉白相间的樱花和服,手里拿着一支画笔,眼睛亮晶晶的,一进密室就被墙上的皮影剪影吸引了:“珩青你看!这个皮影的线条太绝了,是日式浮世绘的风格!光影打在纸窗上,和第一张图的剪影一模一样!”
陈珩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嗯,光影的角度很讲究,应该是特意设计的,用来营造恐怖氛围罢了。”
陈可凡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着调侃:“行了行了,别研究了,进去之后有的是时间看,你俩跟紧我,别被NPC吓着。”
汵涵轻轻拉了拉陈可凡的袖子,眼神里带着笑意:“你自己别被吓着就好。”
九人换好和服,在NPC的引导下,依次走进了密室。入口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是纸拉门,暖黄的灯光从门后透出来,映出一个个晃动的人影,像极了活的皮影。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影窗,窗后投射着一个艺伎的剪影,正拿着折扇,缓缓舞动着——和林熠手里的红蝶扇,一模一样。
“欢迎来到「红蝶皮影戏」,”NPC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拖腔,“传说中,被匠人倾注怨念雕刻的红蝶皮影,会在月圆之夜索命。今夜,你们将成为皮影戏里的角色,唯有解开所有谜题,才能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落下,影窗后的剪影猛地抬起手,指向走廊深处,纸灯瞬间熄灭,只剩下影窗上的红蝶剪影,在黑暗里泛着诡异的光。
按照分组,彧疆带着林妍衿、林熠、吴白澍走进了主线房间。房间里是典型的日式和室,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套皮影工具,刻刀、丝线、未完成的皮影人偶,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影窗,窗后投射着红蝶艺伎的剪影,正缓缓舞动着。
“先解谜吧,”林熠晃了晃手里的折扇,目光落在桌上的皮影上,“这个主题的核心是光影错位,我们得先搞清楚光影的原理。”
吴白澍走到影窗前,仔细观察着光影的角度:“光源在影窗后面,大概在房间的西北角,通过皮影的遮挡,在窗上形成剪影。如果我们调整皮影的位置,就能改变剪影的形状。”
林熠蹲在矮桌前,指尖捻起几根刻着和风纹路的皮影丝线,眉头微蹙着比对桌上的皮影碎片,艳红色和服的袖口滑到小臂,她全然没在意。“白澍,你看这些丝线长度不一样,还有皮影碎片上的镂空纹路,应该是要按光影顺序拼接。”她侧头喊人,发间的红白发饰轻轻晃动,话音刚落,肩头就覆上一只温热的手。
吴白澍不知何时也蹲到了她身边,藏青色和服的衣摆铺在榻榻米上,他伸手轻轻替她把滑落的袖口挽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语气是独有的温柔沉稳:“别急,先看光影投射的角度,你低头看,这些镂空花纹对应墙上的刻度,我来算坐标,你拼人偶。”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调至微光模式,稳稳举在她手边,刚好照亮皮影碎片,却又不晃她的眼睛。
林熠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柔光,嘴角不自觉弯起,乖乖拿着碎片比对,遇到拿不准的位置,就把碎片递到他面前:“这里是不是拼艺伎的裙摆?”吴白澍俯身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发梢相抵,他指尖点在碎片的花纹上,呼吸轻扫过她的耳畔:“对,转十五度,刚好和光源对齐。”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林熠耳尖瞬间泛红,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他,却被他抓个正着,吴白澍轻笑一声,顺手帮她扶正歪掉的发簪,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专心解谜,别走神。”
而一旁的林妍衿蹲下身,检查着桌上的刻刀和丝线,法医的本能让她瞬间警觉:“这些丝线是特制的天然蚕丝,韧性极强,而且上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彧疆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按在腰间虽然里面没有配枪,目光却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小心,不对劲。”
没过多久,林熠那边又遇到了瓶颈,对着皮影操控架犯愁:“奇怪,丝线怎么都绑不对,操控不了皮影。”吴白澍直接坐到她身边,拿起丝线,手把手教她打结:“日式皮影的线结是固定打法,要绕三圈再扣住,我教你。”他从身后轻轻环着她,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调整丝线的位置,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揉成一团暖影,林熠的心跳瞬间乱了,全然忘了解谜,只顾着感受身后人的温度。
“学会了吗?”吴白澍低声问,话音刚落,就见林熠仰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故意把丝线往他手里塞:“没学会,要你帮我绑好。”吴白澍无奈又宠溺,低头认真帮她把丝线固定好,指尖全程小心地护着她的手,生怕被丝线刮到。
就在这时,支线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是裴清妤的声音。
“不好!”彧疆瞬间冲了出去,林妍衿、林熠、吴白澍紧随其后。
支线房间里,陈可凡、汵涵、陈珩青、裴清妤、叶诗菡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房间的影窗前,一个穿着红蝶艺伎和服的女人,被极细的蚕丝线吊在影窗上,四肢被丝线固定成皮影人偶的姿态,身体呈诡异的角度,头歪向一边,早已没了呼吸。她的胸口,插着一把皮影刻刀,刀刃完全没入,鲜血染红了身上的和服,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极了盛开的红蝶。
而影窗上,投射出的正是这个女人的剪影,手里拿着折扇,像在缓缓舞动——和入口处的红蝶剪影,一模一样。
裴清妤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陈珩青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刚才还以为是NPC……她就站在影窗前,我还以为是主题里的表演……”
陈珩青紧紧抱着裴清妤,安抚着她的情绪,目光落在尸体上,瞬间切换到生物学霸的状态:“尸体还有余温,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致命伤在胸口,是锐器伤,凶器就是那把刻刀。”
陈可凡瞬间冷静下来:支线房间发现的一具尸体……应该是密室的NPC!”
彧疆走到影窗前,仔细观察着尸体的姿态和丝线的固定方式,眉头紧锁:“尸体被摆成了皮影人偶的样子,丝线固定的位置精准,凶手对皮影操控非常熟悉,而且是故意把尸体放在影窗前,让我们看到这个剪影,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皮影戏。”
林妍衿蹲下身,戴上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手套(法医的职业习惯,走到哪都带着),仔细检查着尸体的伤口和丝线:“致命伤是一刀毙命,伤口的形状和桌上的皮影刻刀完全吻合,丝线是特制的天然蚕丝,和我们主线房间里的丝线是同一种。死者的指甲里有少量皮肤组织,应该是和凶手搏斗过。”
林熠站在姐姐身边,目光扫过尸体身上的和服,突然开口:“姐,你看她的和服,和我穿的这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样不一样。还有她手里的折扇,和我的红蝶扇是同款。”
吴白澍走到影窗前,用手机测量着光影的角度,眼神锐利:“光影的角度经过精准计算,正好能把尸体的剪影完美投射在影窗上,凶手一定是提前计算过,知道我们会在这个时间点进入支线房间,看到这个‘表演’。”
彧疆则仔细观察着尸体的姿态和丝线的固定方式,眉头紧锁:“尸体被摆成了皮影人偶的样子,丝线固定的位置精准,凶手对皮影操控非常熟悉,而且是故意把尸体放在影窗前,让我们看到这个剪影,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皮影戏。”
叶诗菡走到尸体前,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语气冷静:“彧疆,你带林熠、吴白澍再仔细检查一遍主线的房间和走廊,寻找凶手的进出痕迹;陈可凡,检查支线房间的监控和门锁,确认密室状态;林妍衿,你负责初步尸检,确定死亡时间和死因;汵涵,你给所有人做笔录,了解案发前后的情况;陈珩青、裴清妤,留在现场,保护好尸体周围的痕迹,不要让任何人触碰。”
“收到!”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原本的密室团建,瞬间变成了真实的凶案现场。
叶诗菡的指令下达后,九人立刻各司其职。
彧疆带着林熠、吴白澍,仔细检查着主线房间和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林熠蹲在走廊的纸拉门前,用手机照着门缝,突然开口:“彧疆哥,你看这里,门缝里有少量的蚕丝线纤维,和绑尸体的丝线是同一种,凶手应该是从这里进出过。”
吴白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而且走廊的监控是坏的,从下午一点开始就没有录像了,凶手应该是提前破坏了监控,为作案做准备。”
彧疆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影窗上:“凶手对密室的结构、监控位置、主题流程都非常熟悉,大概率是密室的内部人员,或者是多次来玩过这个主题的人。”
另一边,陈可凡正在检查支线房间的门锁和监控。他蹲在监控摄像头下,仔细检查着线路,眉头紧锁:“监控线路被人剪断了,手法很专业,是用特制的剪刀剪断的,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门锁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撬动的痕迹,是典型的密室杀人。”
汵涵正在给所有人做笔录,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表情,轻声询问着案发前后的情况。当问到密室的工作人员时,一个年轻的店员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开口:“死、死者是我们的金牌NPC,叫佐藤雅子,是日本人,来中国留学,因为喜欢日式皮影,就来这里当NPC,负责红蝶艺伎的角色。她、她昨天还跟我说,有人一直在跟踪她,还收到了威胁信,说要让她变成真正的皮影人偶……”
汵涵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威胁信?在哪里?”
“在、在她的休息室里……”
林妍衿的初步尸检也有了结果。她站起身,摘下手套,走到叶诗菡身边,低声汇报:“死者佐藤雅子,女,24岁,日本人,致命伤为胸口锐器伤,一刀毙命,死亡时间在下午2点50分左右,也就是我们进入密室前10分钟。死者体内没有毒物残留,指甲里提取到了少量男性皮肤组织,应该是凶手的,另外,死者的手腕、脚踝、颈部都有丝线捆绑的痕迹,捆绑方式非常专业,是日式皮影操控的标准绑法。”
陈珩青站在林妍衿身边,补充道:“死者的尸体被摆成了皮影人偶的姿态,四肢的关节都被固定成了皮影舞动的姿势,凶手对皮影操控的手法非常熟练,应该是专业的皮影匠人,或者是长期从事皮影相关工作的人。”
裴清妤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速写本,上面画着现场的剪影和尸体的姿态。她抬起头,轻声开口:“我刚才把现场的剪影画下来了,你们看,这个剪影的形状,和墙上挂着的红蝶皮影人偶的形状完全一致,凶手是按照皮影的样子,摆的尸体。而且,我发现影窗上的剪影,有一个细节——艺伎的手里,除了折扇,还有一个细小的黑影,像是一把刻刀,和插在死者胸口的刻刀一模一样。”
叶诗菡接过速写本,仔细看着上面的画,眼神越来越沉:“也就是说,凶手不仅把尸体摆成了皮影的样子,还通过光影,在影窗上投射出了‘皮影杀人’的画面,故意制造灵异传说的假象,掩盖他杀的事实。”
林熠突然开口:“我知道了!这个主题的背景故事里,就有‘红蝶皮影索命’的传说,说当年有一个皮影匠人,因为心爱的艺伎被人害死,就雕刻了红蝶皮影,诅咒那些害死艺伎的人,让他们变成皮影人偶,被丝线操控而死。凶手就是利用了这个传说,把杀人现场布置成了传说中的样子,让大家以为是灵异事件。”
吴白澍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而且凶手精准计算了我们进入密室的时间,知道我们会在下午3点左右进入房间,看到尸体,把我们当成了这场皮影戏的观众,整个作案过程,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皮影表演。”
汵涵听完,立刻给出了犯罪侧写:“凶手为男性,年龄在25-35岁之间,身高175-185cm之间,精通日式皮影工艺,熟悉密室的结构和主题流程,有充足的时间提前踩点、布置现场、破坏监控。凶手性格偏执,追求极致的美学,把杀人当成一场艺术表演,动机大概率是复仇,和死者佐藤雅子有很深的恩怨。”
叶诗菡听完所有人的汇报,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现在,我们有几个方向:第一,调查死者佐藤雅子的背景,尤其是她来中国后的人际关系,有没有仇人;第二,调查密室的所有工作人员,尤其是精通皮影工艺的人;第三,调查近期多次来玩「红蝶皮影戏」主题的客人,排查可疑人员;第四,提取现场的指纹、DNA,和死者指甲里的皮肤组织做比对,锁定凶手。”
“另外,”叶诗菡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影窗上,语气冰冷,“凶手还在这个密室里,或者刚刚离开。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这个把杀人当成皮影戏的凶手,否则,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走廊里的纸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影窗上的红蝶剪影,仿佛又动了一下,像在对着所有人,缓缓舞动着,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