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风序的声音低沉沙哑,贴在他的耳边响起,声音带着眷恋。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别乱来。”林信的声音有些发紧,试图推开环在腰上的手臂,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风序却不肯松手,反而用力将他的身体反转过来,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他垂眸看着林信泛红的耳廓,不怀好意的质问:“鸿榷升那样的坏脾气,阴晴不定,你怎么就能忍受这么久?我对你这么好,你总是拒绝。”
“鸿总可没你这么放肆!”林信避开他的目光,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让开,我还要整理文件。”
“林信,我们多久没见了?”风序不仅没让,反而抱得更紧,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连带着彼此胸腔的起伏都清晰可感,“一见面就让我走,你怎么忍心?”
林信的挣扎越来越无力,风序的力气比他大太多,怀抱又带着令人心悸的熟悉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还有那份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风序,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自己都没察觉。
“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风序的眼神暗了暗,不等林信回应,低头便吻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林信脑中一片空白,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抬手给了风序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风序侧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底的**愈发浓烈,这巴掌像是奖励,他抬手拭去嘴角的痕迹,反而更用力地扣住林信的后颈,再次吻上去,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却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暧昧。
林信的挣扎渐渐弱下去,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风序的腰肢,身体微微一颤,最终不再抗拒。
晃动的光影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喘息,办公室的静谧不在静谧。
另一边,鸿榷升让佣人把桌上的餐具收拾干净,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宋乐庭。”没有回应。
宋乐庭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不爽:“鸿总,有事?”
“你知道风念堂的风度吗?”鸿榷升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知道。”宋乐庭挑眉,“风序的大哥风度,可是商圈里闻风丧胆的狠角色,三十岁的年纪,却有着五十岁的老辣手段,从底层一路杀上来,妥妥的黑马,怎么,鸿总对他感兴趣?”
“我要见他。”鸿榷升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别开玩笑了。”宋乐庭嗤笑一声,“他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风念堂的大小事务都是风序在打理,想见风度,难如登天。”宋乐庭的轻松好似风度是他朋友一样随意。
“见不到,这场会就结束不了。”鸿榷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锐利,“海岛项目,我要和风度谈。”
“你……”宋乐庭简直无语,“你要是肯一心扑在工作上,哪还有我们这些特助的活?整天独断专行!”他心里早就把鸿榷升骂了八百遍,只想快点结束会议,去找文昱词。
“你帮我和风序说一声。”鸿榷升完全无视他的抱怨,直接下达命令。
“呵。”宋乐庭翻个白眼,却还是掏出手机,拨通风序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那边传来风序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些模糊的动静:“宋特助,有事?”
“小风总,我们鸿总想见您的哥哥风度。”宋乐庭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风序的声音带着喘息的停顿:“宋特助,我现在有点事,回头我和我哥说一声,至于他来不来,我可不敢保证。”
“好,麻烦小风总。”宋乐庭挂电话,没好气地对鸿榷升说,“搞定了,听天由命吧。”
鸿榷升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宋乐庭则低头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着什么,手上划过一个熟悉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拨通电话。
“喂,老朋友,咱们有多久没见了?”他的语气瞬间变得轻松,“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
会议最后一天,风度终于出现了。
他未进办公室,自带的强大气场已先一步蔓延进来。
一身休闲衬得身形挺拔利落,内里搭着简单的白色体恤,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隐约可见皮下凸起的青筋,冷冽感加持,一双眼眸锐利如鹰,凌冽得让人不敢直视,这双眼睛好像可以看穿总人心底的那点龌龊。手上戴着佛串,不像是从寺庙里求来的。
推开门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他目光径直落在主位的鸿榷升身上,步伐沉稳,不疾不徐。风序见到来人,脸上瞬间堆满震惊,下意识地站起身让出座位,声音都带着点发颤:“哥,您真来了!”
他不过是前几天随口跟大哥提一嘴鸿榷升想见他,当时风度只不耐烦地挂断电话,他以为这事早就不了了之,万万没想到大哥会亲自过来。
风度没看他,径直坐在风序让出来的位子上,抬眼扫一圈办公室,只一个眼神,风序立刻会意,拔高声音喊道:“所有人都出去!”
宋乐庭、林信还有其他几位参会人员,连同风序自己,都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起身退出办公室。
风序守在门外,成了临时的“守门人”。
林信凑近他,压低声音问道:“风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哥他……”
“我哥要和你们鸿总单独彻谈,所有事都会有结果,咱们等着就行。”风序的语气带着闲散吗,一切都很不确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的办公室门,他也好奇,这两人到底要谈什么。
林信转头看向宋乐庭,眼底满是疑惑,想问的话在舌头上打个转,最终还是没问出来,宋乐庭只是耸耸肩,神色平静,心里却早已掀起波澜。
办公室内,只剩鸿榷升和风渡两人。
“鸿总,听说你千方百计想见我?”风度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鸿榷升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现在人也见到了,有话不妨直说。”风渡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锁定他,等着他的下文。
鸿榷升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语气淡定:“风总果然玉树临风,名不虚传。”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没必要绕圈子。”风度挑眉,显然对这些虚礼毫无兴趣,“鸿总有什么事,直接说。”
“爽快。”鸿榷升笑了笑,切入正题,“我知道风家与宋家是世交,还望风总能从中牵条线,给我大哥鸿道砚一次机会。”
风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眉毛微挑:“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叫来,就为了这点家事?”
“当然不是。”鸿榷升收敛笑容,语气严肃起来,“知鸿在业界虽然比不上宋家根基深厚,也算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知道风念堂手里握有知鸿的股份,我希望风总可以支持鸿道砚当上知鸿的正式继承人。”
“我没听错吧?”风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鸿榷升,你不是已经是继承人了吗?怎么,想把这位置让出去?”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是临时的,你们鸿家的家务事,我不该插手,我们也没资格插手。”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刻薄:“现在你让我帮你这个忙,总得有个交换条件吧?咱们做生意讲究有来有往,总不能因为你死了爹,就让我手下留情,白帮你做事?”
鸿榷升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得发麻,却没有一丝血丝渗出。
他缓缓松开手,掌心的红印清晰可见,却依旧面不改色:“这次海岛投资项目,所获利润我们五五分账,项目一切设计、运营都由风念堂做主,知鸿不参与任何决策,只负责提供资金和地皮。”
这话一出,连风度都微微眯起了眼睛,海岛项目是块明摆着的肥肉,稳赚不赔。鸿榷升这个条件,相当于让风念堂白拿一半利润,还能完全掌控项目,前几天的会议简直成了笑话。
“我就是好奇了,这无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你怎么会想到拿这些去还鸿道砚的继承位?”
“风总真的好奇吗?生意人不是最看重利吗?”
“好!”风渡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语气爽快得超出鸿榷升的预期。
他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鸿榷升也站起身,伸手与他交握,两双手紧握在一起,力道不相上下,彼此眼中都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风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爽快,自然是因为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办公室门被打开时,门外的几人立刻看了过去。
风度率先走出,神色依旧冷冽,只对风序说句“按原计划推进”,便径直离开。
鸿榷升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的红印还在隐隐作痛,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鸿道砚与元般般的订婚宴办得盛大而体面,宾客云集,衣香鬓影,满堂都是欢声笑语。
何不周作为双方世交代表出席,举杯送上祝福,场面一派祥和。
鸿榷升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人群边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待宾客们的祝福声稍歇,他走上前,递给鸿道砚一个厚重的文件袋,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哥,送你的订婚礼物。”
“哦?什么东西这么神秘?”鸿道砚笑着接过,随手就要打开。
“现在看看吧。”鸿榷升点点头,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文件袋被拆开,里面的股权转让书、合作协议等一系列文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