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休养两天吧,你刚恢复,太累了对身体不好。”何不周担忧地说。
“何大少爷,我可不是什么富三代,我要做富一代。”
路明崇笑笑,语气自嘲又有几分坚定,“对待工作可没你那么娇贵,更何况生病期间已经落下了很多工作,我得赶紧回去补上。”
“你可以花我的钱,咱们一起做富三代,我有的你都会有。”何不周下意识地说,他只想把最好的都给路明崇。
路明崇摇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何不周,这就是我和你的差别,我想靠我自己,走得远一点,看看更大的世界。你想让我坐享其成,可我不需要。”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何不周急忙解释。
“就算你是这个意思,我也会拒绝。”路明崇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始终走在两条不同的路上,你什么都有,理所当然地觉得爱情会让自己变好。可我不一样,非常不一样。如果感情会影响我事业前进的脚步,我会果断斩断它,哪怕再不舍,咱们这段关系,你想存留就存留,不想我也不勉强。”
何不周听懂了他的话。
在这段感情里,他始终是被动的那一个,只要路明崇说结束,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他不敢奢望太多,只想能和路明崇走得长远一点,再长远一点。
他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挤出一个笑容:“我想,我想存留!……再忙也得多注意身体,你下班后,我可以来接你吗?”
路明崇看着他眼底的小心翼翼,轻轻点点头。
车子停在路明崇公司楼下,他拿起包,转身往大楼里走去。
何不周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莫名开心起来,这一趟盘挥,他没白去,他掏出手机,给鸿榷升拨了过去:“喂,在哪呢?”
鸿榷升接通电话,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公司呢,有事没?”
“出来,老地方见。”
……
半小时后,酒吧包间里。
鸿榷升看着对面一脸春风得意的何不周,猛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你tm和路明崇在一起了!”
“恭喜我吧!”何不周举起酒杯,笑得眉眼弯弯。
“坏了坏了!”鸿榷升一拍大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当初我还吃路明崇的醋,跟文昱词闹别扭,我真是糊涂呀!”
“知道糊涂就好,那就把他找回来。”何不周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
“晚了。”鸿榷升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低沉,“我和其他人……做那种事,被文昱词看见了。”
“哪种事?”何不周没反应过来。
“就是做…恨。”鸿榷升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何不周“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吧鸿榷升?你怎么这么有本事!”
“嘘!你小点声!”鸿榷升连忙捂住他的嘴,生怕被别人听见。
“你不是最喜欢文昱词吗?怎么能和其他人做这种事?”何不周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我真是不明白!得亏我还让你去盘挥找他,想让你们破镜重圆,结果你才是那个‘破’的!我这心真是白操了!你自己解决吧,我可管不了你的破事。”
“何不周,你还是不是我朋友?怎么净向着外人说话?”鸿榷升不服气地反驳。
“鸿总,您做的这叫缺德事,是原则问题,根本不能原谅!”何不周毫不留情地说,“得亏我还在路明崇面前为你争辩,现在我这脸都没地方搁了!怪不得路明崇讨厌你,不想让文昱词和你在一起,换成我,我也讨厌你!”
鸿榷升瞬间沉默了,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酒杯。
“那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他最终还是服了软,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助。
何不周说累了,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举起手:“没救了,你去向文昱词下跪求饶,让他原谅你吧。”
“我不去!”鸿榷升想也不想地拒绝,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何不周坐起身,眼神严肃,“你还爱他吗?不是喜欢玩一玩,是爱,发自内心的爱他吗?”
鸿榷升又是一阵沉默。
何不周没耐心等他,直接说道:“看你这沉默,我就知道你不够爱,不是不爱,是不够。如果不是百分百的爱,你觉得文昱词会接受你吗?还有,我作为兄弟,必须跟你说句实话:你不该的,就算再忍不住也不该的。”
“说完了吗?给我想个实际点的解决方法。”鸿榷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要是文昱词,会先扇你两巴掌,然后让你滚。”何不周毫不客气地说。
“我追路明崇追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前阵子他在盘挥遇到车祸,我细心照顾了他一阵子,他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何不周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感慨,“我很自觉,该滚的时候就滚,他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出现,绝对不会干扰他的任何事。”
“恋爱谈成你这样,真是够委屈的。”鸿榷升忍不住吐槽。
“委屈和孤注一掷,我还是分得清哪个更重要。”何不周看着他,“所以,你要真想挽留文昱词,就必须诚心认错,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绝不再犯,估计做不到。”鸿榷升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何不周气得爆了粗口,“不想理你了!这酒你自己喝吧,蠢蛋!”
……
与此同时,路明崇回到了公司。刚走进楼层,就被一群画手围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关心着:“路总,您回来啦!身体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来转一圈让我们看看,是不是完全好了!”
路明崇笑着转了一圈,张开双臂和大家抱了抱:“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了。”
“我给大家带了盘挥的特产……”他说着,突然想起特产还在何不周车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在车里了,下次给大家带来。”
“没事没事,路总您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大家笑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可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
“对了,《镜水》的销售数据怎么样?”路明崇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路总,您可太厉害了!”一位画手兴奋地说,“《镜水》线上书店销售排名前五,已经售出二十五万本左右,工厂还在加印呢!线下书店也卖出了五万多册,反响特别好!”
“太好了!”路明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组织一次聚餐。”
“yes!那就明天吧,今天我约了男朋友!”一位女画手笑着说,大家立刻起哄起来。
《镜水》是很多人的心血,从文昱词的创作,到路明崇的策划出版,再到工厂的印刷、校阅、排版,每个人都付出了很多。
如今看到这样的成绩,所有人都由衷地开心。
路明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桌子上的绿植被养得很好,叶子翠绿干净,显然是有人在他不在期间精心照料过。
办公室里空气清新,透着淡淡的绿植香气,他拿出手机,给何不周发了一条消息:“我给同事带的特产,还在你车上。”
何不周一听路明崇的消息,立马从沙发上蹭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连酒都顾不上喝了:“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话音刚落,就乐颠颠地抓过外套往门外跑,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连开车门的动作都比平时利落几分。
……
酒吧包间里,只剩下鸿榷升一个人。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又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焦躁。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包间,自己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这不是算计,是给文昱词和陈佑一个更好的选择,也是给自己一个重新靠近文昱词的机会。
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犹豫半晌,他终于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宋乐庭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鸿榷升”三个字时,确实愣了一下。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他眸色微沉,沉思片刻,还是划开接听:“喂。”
电话那头传来酒气的男声,鸿榷升刚喝酒,听觉都有些恍惚,乍一听宋乐庭清淡的嗓音,竟莫名错认成文昱词,眼睛瞬间亮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些,嘴唇凑到听筒旁,刻意放缓语气,连嘴角都下意识地勾起一抹自以为温和的弧度:“喂。”
鸿榷升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关切:“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宋乐庭的回应带着疏离的平静,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鸿总有什么吩咐吗?”
这声“鸿总”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鸿榷升的恍惚。他收敛神色,压下心底的那点不自然,直奔自己的目的:“我……我想抚养陈佑。”
宋乐庭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鸿总还真是神速,前脚刚得知陈佑父亲被送进监狱,后脚就想着要他的抚养权了?”
鸿榷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宋乐庭果然不好对付,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巧了,我和你一样,都想给那孩子一个安稳的去处。” 他刻意避开自己的真实意图,“知鸿向来对孤儿、留守儿童这类群体有关注,国家对这类公益事业的企业也有补助政策,我们知鸿涉足这一块,并不奇怪。”
他心里却打得门儿清,文昱词那么良善,绝对不会放任陈佑在盘挥镇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