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初之前硬的软的都用过,就是没用过这种软硬兼施的,她觉得这次很有希望可以改变整个磨石村的风气。
“这样的话,磨石村的人就会认为献祭少女是罪,为了洗清身上的罪,就会抛弃原来不抗旱的作物,选择种这种既好养活又能带来福运的作物。”
“你觉得,怎么样?”苏昉说完后脸有些发红发烫,期待晏云初的评价。
“我觉得很好,这么多天想出来这么好的办法,就我看你还可以去做军师,给人出谋划策。”
短短一月余,苏昉已经被晏云初加以了许多职业,完全不吝啬。
“既然这样的话,我明天找两个人过来,我会和他们说完需要他们完成的任务,今晚好好休息,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经过这一番讨论,时间确实不早了,放在平时苏昉早就看书看睡着了,苏昉确实有点困了,披上衣服后就回了自己房间里。
苏昉刚关上门就冲向床榻,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其实苏昉一直都很紧张和别人说自己的想法,一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办法,二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计划被别人嘲笑,今晚在晏云初面前表现的完全不紧张,都是苏昉强装镇定,其实手早就开始颤抖了。
至于今天晚上晏云初对自己的动作,苏昉只能宽慰自己这只是一场误会,要不然会失眠的。
另一边苏昉离开后,晏云初的书房内从暗处走出两个人,这两个人在苏昉说计划的时候全程都在暗处听着。
“槐阳,阿宁,你们俩刚才也听见了,明天阿宁去村里宣传福旺果,晚上的时候槐阳在村里喊。”
余槐阳和林宁从小跟在晏云初身边,打仗刺杀,与晏云初出生入死,从来没接到过如此离谱的任务。
“少主,让我们做这些,是不是有点太大材小用了?”余槐阳迟疑的问。
“先做吧,除了你们我也信不着别人,前两天的事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前几天晏云初去镇上等余槐阳交换消息,等到傍晚都没等到,晏云初只好先回来,正巧在路上碰到眼线,这才救了苏昉。
“少主,还不是怪青林山那些老顽固,竟然把我迷晕了带走,好在我身手了得才出来。”说罢余槐阳拨弄一下额前的头发特地凹了个造型。
晏云初没理她,她知道,羽仙台如今只剩她一人并且见不得光,青林山的人不愿意让余槐阳跟着自己很正常,自己也问过她的意思,她说她誓死要留在少主身边。
一直没说话的林宁说了话:“少主,你带苏昉回来是不是太冒险了,毕竟她不会武功,暂且也不知她的品行,万一……”
林宁有这种担忧太正常了,这么多年三人过着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经常被余下的歹人暗杀,把苏昉带回来实在不是一个好决定。
“之后我会找借口让苏昉走的,不用担心。”晏云初揉揉眉心轻声说。
林宁,余槐阳,晏云初三人从小在羽仙台习武长大,晏云初虽是女儿身,从小却是按照少主的标准培养的,余槐阳和林宁就相当于她的伴读,余槐阳是青林山余家的小女儿,余掌门为了攀上羽仙台这根高枝,特地将自己的女儿送到羽仙台。
林宁跟余槐阳和晏云初不一样出身名门,她是羽仙台弟子捡来的,晏掌门看林宁年纪与晏云初相仿,就让林宁在晏云初身边。
三人从小吃住习武全在一起,直到羽仙台遭灭门,那时三人正巧在外执行任务,这是晏云初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因此耽误了些时间,等到自己再回到羽仙台的时候,熟悉的家早就尸横遍野,一片血海。
她在众尸体中找到了自己的父母,晏掌门夫妻二人感情深厚,连临终时都是相拥在一起的。
晏云初本想将父母安葬,谁知还没来得及,就被一只暗箭所伤,三人虽然活着逃出了羽仙台,晏云初所中之剑上带的毒让她高烧三日,虚弱半月,这半个月里,仨人到了青林山修养。
青林山余掌门早就得到消息,羽仙台被灭,从此以后自己就是这个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第一宗派了,余掌门还没从这种喜悦里出来,就听人来报,小小姐带着羽仙台少主在外面。
念及往日的恩情,余远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样子接待了三人,在晏云初面前心疼的不行,实际上日日都在催余槐阳把晏云初赶走,对青林山来说,她就是个随时会惹来杀身之祸的麻烦。
晏云初一开始只觉得余槐阳每日来看她都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即使她不知道余家父女吵架的事,也感受到了这里并不欢迎自己,好在晏云初原本身体够好,恢复起来也快。
身体好了,心理却备受煎熬。
看着自小长大的羽仙台变成这样,又目睹父母惨死的晏云初消沉了小半年,余槐阳被青林山烦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林宁视晏掌门夫妇为亲生父母,和晏云初一样心如死灰。
三人实实在在的颓废了一些日子。
等晏云初病好,她早就知道余伯父的态度,亲口问余槐阳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走,跟着自己走以后多的是凶险的日子,她让余槐阳想清楚了再决定。
余槐阳听她这么问,立马回答:“我愿意一直跟着少主,我从小在羽仙台长大,在羽仙台的日子比我在青林山的时候都多,晏伯父晏伯母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愿意跟着少主。”
林宁在一旁接话:“我也愿意。”
离开青林山后,晏云初悄悄把自己名下的田产铺子尽数料理,只剩现在一家布料铺子作为线索交流的固定据点。
做完这一切,晏云初才十六岁。
十六岁,被仇恨和痛苦包裹。
三人开始调查仇家,在调查的过程中,经常需要换地方。
现在住的房子是晏云初之后购置的,因为经常被追杀,可能永远都不能再回到曾经住过的房子,所以晏云初在很多地方都有房,好在她钱多。
原本是林宁做饭其他二人吃,对于她的厨艺,二人也是,不敢恭维。
现在晏云初有苏昉日日做饭照顾,是肉眼可见的吃的好,只是可怜林宁和余槐阳没有口福了。
“我们明天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吗?”余槐阳说罢佯装抹起了眼泪,茶茶的语气加上这样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晏云初是个负心汉辜负了她的真心,实际上余槐阳只是想吃苏昉做的饭。
好几次余槐阳都在晏云初吃饭的时候,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时候晏云初就会得意的看回去。
羽仙台灭门的事过去的越久,晏云初就过的越肆意潇洒。
说真的,林宁情愿晏云初永远是深仇大恨的样子都不希望她一直装作开心,并不是因为她忘了或者时间冲淡了一切,而是因为这种恨,已经从表面,转移到了更深的心里。
余槐阳大大咧咧看不出来,林宁对晏云初感情的转变一直都很敏感。
晏云初带苏昉回家,她一直觉得,不只是因为出于好心,究竟出于什么,她现在还不清楚。
她觉得晏云初对苏昉的感情不简单。
半夜的时候雪下的大,苏昉隐约都能听到雪落在地上的声音,她睡觉一向很沉,今晚不知为何经常醒,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事所以才睡不着吧,上辈子考试之前也这样过。
苏昉翻个身接着睡,丝毫没注意到门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第二日,苏昉走到外面的时候晏云初正在扫雪,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
晏云初外面穿着昨天的紫色大氅,里面是和苏昉今日的裙子同一颜色的青绿色,她站在白色满目的院子里,像是在冬天里发芽的春树。
“你醒了,今日的早饭我已经做好晾凉了,你吃完可以去前厅见配合你计划的两个人。”说完笑的如沐春风,虽然晏云初平时也很和蔼温柔,笑的时候也不少,苏昉现在就是感到了一阵寒冷,由内而外的。
苏昉轻轻嗯了一声就快速去吃早饭了,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晏云初在苏昉走后突然突然在阴影处闭着眼睛微笑。
苏昉:凉嗖嗖。
她还没吃过晏云初做的早饭,以为会色香味齐全,没想到还不错,吃完整个人暖暖的想睡觉。
今天还有事呢,苏昉吃完后穿上大氅走到前厅,这一路上她发现院子里雪扫的意外的均匀。
路上有一串脚印,是晏云初的,她已经去前厅了,苏昉不自觉的加快脚步,走进前厅的时候,晏云初正在和林宁下棋,余槐阳在一旁看晏云初新进的布料。
晏云初看到苏昉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余槐阳抢了先。
“你就是苏昉姑娘吧,你好你好,我们是晏老板店里的人,大致的情况已经听说了,诶呦苏姑娘,你真是辛苦了,把我们老板照顾的,脸上的肉都见长。”
余槐阳用尽毕生所学,尽心尽力的表演,苏昉如果知道自己的演技连她都不如的话一开始就算是死也不会在晏云初面前表演的。
余槐阳的演技VS苏昉的演技=低端,这样在娱乐圈要被说花瓶的。
对于余槐阳感情的突然变化,苏昉有些措手不及,本来好好的说事呢,怎么转到晏云初身上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晏老板好心收留我,我怎好再给她添麻烦,只能做点小事,聊表心意,要不今日完事之后,二位别走了,明日我做些饭菜招待二人。”苏昉干巴的回应着。
“这多不好意思啊,那就谢谢苏姑娘了。”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余槐阳稍作推辞,再满意的答应了。
余槐阳:社交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