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笙坐上了封司行的私人飞机飞往海岛。
开春的季节,海岛的气候却很暖和,苏阮秋穿了身海边风长裙在接机口接她。
“笙笙,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要无聊死了。”
乔笙拉着行李箱和她拥抱,看她不停往后望,疑惑道:“看什么呢?”
苏阮秋打量她小脸,凑近了发问:“你不是和封司行一起来的吗,你们……嗯?”
她挤弄眼眉得有点可爱,乔笙想发笑。
见她实在是好奇,无奈道:“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再说这里也不方便,你先带我回酒店放好行李再来慢慢说,行吗?”
“行吧,我车停在外面了,走吧。”
苏阮秋今天开了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这还是怕在这边出行不方便,裴珩给她配的,车里还没来得及装饰,一切还是原样。
两人在酒店放完行李,休息好后,苏阮秋带乔笙去了一家清吧,两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调酒师端了两杯鸡尾酒上来,“这是本店的新品——落日余晖。”
渐变橙色带来了残存的暖意,和晚冬早春的季节倒是很搭,乔笙抿了一口,度数不算太高,带点酸味的清新。
“好了,说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乔笙一五一十地将两人的事告诉她,并说明他们目前只是因为各自利益而决定结婚的关系。
苏阮秋听完直接惊愕,“你是说你为了你父亲的股份,找他假结婚?而他因为某些你不知道的原因,答应了你?”
乔笙点点头。
“那他为什么答应你,你不问清楚吗?万一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就是个假结婚而已,等乔盛林给我的股份到手,我就会跟他离婚的。”
“可再怎么说,你们也是要领证的,况且我听你的话,他可不只是想和你是简单的假结婚关系。”
“可是他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是其他的人,乔荣昌也不会答应的,就算结婚了,那点股份也不一定能到我手里。”
“所以你就为了要帮你哥争夺公司吗?”
乔笙摇摇头,“阮秋,我还没有那么伟大,帮我哥确实是一个重要原因,但更主要的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脱离乔家,等股份拿到手,我和乔家就再也各不相干了。”
苏阮秋知道她在乔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没法反驳她的想法。
“那你说想调查的那笔钱呢?我倒是觉得这么大一笔钱在哪里都找不到,说明它要不被藏了,要不被洗了。不过应该没谁有耐心藏那么多年,要不我去找裴珩帮你问问?我也是经过上次的事,才知道原来他们家以前是混黑的,而且可厉害了,没准能查到点什么线索。”
裴珩?确实是个可找之人。
不过苏阮秋拒绝了她,“不用,还是我亲自去找他吧,毕竟这笔钱是跟我父亲有关,而且你找他是欠人情,我找他才是真的交换。”
苏阮秋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说,你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乔笙莞尔一笑,“好了,别担心了,好不容易出国一次,过两天就是你婚礼了,可别让这些事破坏了心情。”
“对,我们要开开心心的,你不是想看海上日出吗,我已经找好最佳位置了,明天我陪你去看日出。”
“好。”
两人又聊了很多,两杯酒很快都见底了,人菜瘾大·苏阮秋扶着酒杯,脸颊喝得嫣红,只觉得天旋地转,脸滑落到了杯子上。
乔笙没有丝毫醉意,正想着怎么把苏阮秋带回酒店,突然侧方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阮秋?”
乔笙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衣,外表显得文质彬彬的男人走过来,他先是确认了苏阮秋身份,而后才抬头看向她。
男人似乎对她并不陌生,“乔小姐你好,我是阮秋的未婚夫,裴珩。”
原来他就是裴珩,乔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他甚至比封司行高两三公分,不过这通身的书生气质,怕是说他是大学教授都有人信,哪里会知道他以前还混过黑呢。
“你好,乔笙,阮秋的闺蜜。”
两人只是点头致意。
裴珩对自己即将联姻的小妻子出现在这里并且喝醉并不意外,只是弯腰将她抱起。
苏阮秋嘟囔道:“谁啊,不要碰我,我还没喝够呢。”
“你已经醉了。”
“胡说,我酒量比一头牛还大,怎么会喝醉呢……”
“喝多了明早会脸肿,不好看。”
“谁敢说我不好看,我是小仙女,呜呜,我是仙女,谁敢说我不好看,我就不喝了,呜呜……”
“嗯,你是最好看的仙女。”
三句话安抚完苏阮秋,他才看向一旁已经看呆了的乔笙,“乔小姐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谢谢。”
乔笙觉得阮秋对这次联姻的认知怕是有误,这裴家家主对她的态度可不像是把她当陌生人一样对待啊。
一路上,都听到苏阮秋在说胡话:
“都怪你,我投资你拍短剧,你拍的什么东西啊,哭,哭不出来,笑,比哭还丑,你还揩人家女主角的油,害得我的零花钱亏得血本无归,我太惨了……”
乔笙嘴角抽搐,那是去年的事了,苏阮秋迷上个小鲜肉,投资了点钱给他拍短剧,结果小鲜肉塌房了,苏阮秋脱粉了,两败俱伤,难为她耿耿于怀至今。
“呜呜,小哥哥,我找不到你了,我要嫁人了,我们没有机会了,呜呜……”
“呜呜……嗝,咦?你的胸肌摸起来好舒服啊,手感真好……”
裴珩拢住她的手,“别闹。”
司机&乔笙:……O.O
乔笙看了眼后视镜,见薄珩面色如常,想来并没有生气,悄悄为苏阮秋松了口气。
临下车之际,她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薄总,不知道能否请您帮个忙?”
裴珩异常平和:“乔小姐但说无妨。”
“我想调查一笔五千万的资金,户头是我的父亲乔盛林,但这笔钱在银行没有任何记录,想来多半走得是不正常渠道,我想让您帮我查查这笔钱的去向。”
裴珩耐视线一直落在苏阮秋身上,手上耐心地轻拍她后背,让她睡得安稳些,“乔小姐是想以什么身份向我求助呢?”
“当然是以我自己,乔笙。”
裴珩忽地一笑,“看来阮秋没交错乔小姐这个朋友,不过乔小姐你应该知道,向我求助,代价可是很高的。”
笑面虎是什么样的?怕就是裴珩这样的,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已将人剥皮抽血,拆分尸骨。
“裴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答应您。”
“这样吧,乔小姐,我向你讨要一个要求,未来的某一天,如果我提出这个要求,你都不能拒绝,当然,不会是让你做什么违法的事。”
这样的空头承诺有时候反而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但乔笙捏紧拳头,答应了他,“好,一言为定。”
裴珩笑容更甚,“合作愉快,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