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柯站在乔笙宿舍楼下蹲人,高挑的个子和出众的外貌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甚至不乏有认出来的当场拿出手机拍照。
沈亦瑶挽着同伴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看到胡为柯,她双眼发亮,扔下同伴高兴地凑了上去。
“胡少~你是来找我的吗?”
女人的语调自带波浪,男人却不为所动。
她刚想去拉他的衣袖,被胡为柯一下躲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位小姐,我们很熟吗?”
沈亦瑶立马委屈道:“我是沈亦瑶啊,你在床上还叫我瑶瑶……”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男人手插裤兜,没有丝毫的情感流露,完美演示了什么叫下床不认人,沈亦瑶的眼泪都被他的无情给逼出来了,“所以你不是来找我的是吗?可是我们才分手三个月……”
他打断,“三个月,沈小姐,三个月养条狗应该也能听懂人话了,你也说了我们是分手,既然已经分手了,就应该互相体面,当然如果能互不相识是最好的。”
沈亦瑶气不过,“啪”地一声,扇了他一巴掌,“你这个渣男!我诅咒你生活不性。”
随后哭着跑开了。
胡为柯舌尖顶了顶腮帮,身上的气压瞬时降低了,可惜了,自己从不打女人,不能把这巴掌还回去。
附近吃瓜的群众表示精彩,但不敢招惹,纷纷躲开,生怕被强制负连带责任。
“噗……”
乔笙正提着蛋糕,估算今晚吃完它可能要产生的热量,就看见这一幕。
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她神经一紧,立马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举起手中的盒子挡住自己的脸,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惜她的身形即使是化成灰胡为柯也认得,他阴测测地走过来,看清她手中的东西时,神色缓和了许多,将她提盒子的手拉下来。
露出脸的乔笙尴尬地朝他一笑,一本正经道:“你知道小偷偷什么不犯法吗?”
他像看喜剧表演一样看着她,她双手放下巴下面,像花瓣绽开一样张开,歪头笑着说:“当然是偷笑啦!偷个笑,不犯法吧。”
胡为柯感觉被她打败了,于是拉住她手腕,“我饿了。”
“所以呢?”
“这巴掌可是因为你挨的,你得负责。”
“……”这可真是**裸的栽赃和陷害。
申美院后门有条夜市小吃街,熙熙攘攘的大都是学生,胡为柯身形卓越,走在其中吸引得许多路人的目光。
乔笙带着胡为柯来到一家大排档,周围人声鼎沸,食物的香味已经香得都从厨房里都冒了出来。
乔笙坐下,见他还站着,戏谑道:“胡少读大学的时候没来过这里吗?你应该不会是嫌弃这里吧?”
乔笙从前只会学长学长的叫他,如今竟学别人用“胡少”来调侃他,真是新鲜。
他轻笑,慢条斯理地用纸擦了擦椅子才坐下,“当然不嫌弃,虽然我有点小洁癖,不过嘛,分人,对你,我可以没有。”
“行了,”乔笙阻止他的油腔滑调,很快点好了餐,取出蛋糕推到他面前,“你要饿了就先吃这个垫垫。”
胡为柯伸出两指推回,“我从来不吃蛋糕。”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挑食呢。”乔笙一把将蛋糕拿回来,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笑着递到他嘴边,“很好吃的,你尝尝。”
若是别人,胡为柯定会直接拒绝,但他看着她明显是恶作剧的表情,本想拒绝的话止住了。
乔笙又往前递了一下,下颌一抬,眼神示意他,捉弄的笑意更明显了。
胡为柯视线下移,看着勺子上的奶油和她的手腕一样白,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一口含住,甜腻的味道在他嘴里粘黏,似乎也没有以往的那么让人恶心。
离开时他抬眸,深深地盯着她。
乔笙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无趣地丢开勺子,真是玩不过老狐狸,
胡为柯单手托着下巴,好笑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呢。”
乔笙露出假笑,每个字眼像从齿缝间挤出来似的,“哪能啊,离了你,清溪画室的流言谁来帮我澄清。”
乔笙快半个月没去清溪画室了,但毕竟还在这个圈里,那些八卦绯闻转个八百道弯也能传到她耳中。
胡为柯由衷地从胸膛深处发出笑声,“小看你了,看来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清溪画室都在传,说有个女生恬不知耻勾引了沈青白,被他直接赶出了画室。
不得不承认沈青白还真不要脸,真真是践行“先下手为强”这句至理名言。
画室来来走走的,现在混淆着,没人知道究竟是谁。
但如果乔笙不答应他的要求,沈青白一定会“揭发”乔笙,让她在画圈里背负“勾引”的罪名,到那时她在画圈便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还真是老谋深算。
乔笙问:“沈青白准备的替补是谁?”
乔笙也了解他,沈青白不可能真让自己的画开天窗,他肯定会做好两手准备。
胡为柯并不意外她会猜到,毕竟她一向善于洞察人心,“就一姓罗的小姑娘,外表嘛,”他看看她,勉强道:“也就和你三分像吧。”
都说画虎画皮难画骨,他看沈青白这次得栽在这上面,“怎么,那天给你提的建议你不考虑下?”
乔笙拿起桌上的碗筷,用热水清洗一遍递给他,“我有自己的打算。”
胡为柯:“……这可不像你。”
大排档的老板正好端菜上来,两人话题中止。
三菜一汤:水煮牛肉,毛血旺,辣子鸡,外加好心赠送的小菜汤。
胡为柯脸色凝重,看着满满三盆红,已经在胃疼了,“这是?”
她笑不露齿,“你不是说饿了吗?多吃点!”
她可还没说她原谅他了。
最后结束时,胡为柯辣得面红耳赤地拉住她,“我今天的愿望还没许呢?”
乔笙轻叹一口气,“需要我给你点根蜡烛?”
“不用,我的愿望就一个,你现在能不生我气了吗?”
乔笙顿了顿,说:“今天你请客吧,请完客我就算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