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家人走后,乔荣昌将乔笙叫进书房。
上楼前,乔珊珊轻蔑地冲她讥笑,“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啊,不知道徐学长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还会不会喜欢你。”
乔笙以德报怨,好心提醒她,“恋爱脑可要不得。”
“你敢骂我?你这个贱人!”乔珊珊恨不得撕下这女人的脸,让别人看看这张脸下面是多么恶毒的心思。
想到乔笙现在的处境,乔珊珊怒极反笑,“乔笙,我会等着看你有什么样的好下场!”
乔笙从她旁边擦身而过,“珊珊妹妹,你如果再因为这件事来烦我,我不介意答应徐同学,陪你玩玩。”
乔笙丝毫不怵,放狠话嘛,谁不会。
她迈步朝三楼的书房走去,这间书房平时除了乔荣昌和乔景舟,没有其他人能进去,此刻房门半掩,她屈指叩门。
“进。”
“二伯,你找我。”
她也清楚,乔荣昌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身体还很硬朗,就这情况来看,乔景舟想正常接手乔氏短时间是不可能的。亏她以为这老东西好歹有那么一点点人情味,还劝乔景舟等,现在看来完全是真心喂了狗。
“笙笙来了,”乔荣昌看着这个乔盛林拼命留下来的女儿,如今不也是乖乖听他安排,这样一想,心情竟好了起来,素来严厉的老脸也缓和几分,“明年就毕业了吧?”
乔笙低声,“是。”
“你如今也是到结婚的年龄了,如果觉得和秦家侄子相处还不错,年后便可以双方商量着先订个婚,等你毕业再办婚礼,你觉得怎么样?”
乔笙暗骂这个死老登,面上却是一片红晕(其实是被气得),羞涩地、小心翼翼地看向乔荣昌,“我相信二伯和姑姑给我介绍的人,只是……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我觉得还得再处处看。”
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乔荣昌也知道有点操之过急,只是他想看看乔笙的态度,见她不抗拒甚至是顺从,心里舒展了,“你能这样想很好,如果能进秦家,对你,对乔家都是件好事。”
“我明白了,二伯。”
乔荣昌忍不住转动大拇指上的扳指,见她身姿单薄,罢了,也就是一个孤女而已,怎么也逃不出他的视线,“我会让你二伯母每月再给你打点钱,出去别丢了乔家的人。”
“是,谢谢二伯。”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乔笙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墙角处的保险柜,细声道:“好,二伯您也早点休息。”
退出书房,灯火通明的乔宅隔断夜色的入侵,扑来的飞蛾被吞噬淹没。
“叮咚”,
屏幕上方弹出绿色银行入账十万元的信息,乔笙冷笑,乔荣昌还真是大方,这笔钱不好好利用真是可惜了。
她转身敲响了乔景舟的门,没人应,她一扭,居然没锁。
她便走了进去,听见浴室传来水声,才知道他是在洗澡。
她索性坐在沙发上等,等着等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竟成了催眠曲,她无法挣扎地闭上了双眼。
突然浴室的水声停止了,乔景舟穿着睡衣出来,发梢的水滴落在胸膛,顺着肌□□壑流向更深处。
他擦手头发的手一滞,走向沙发上熟睡的人。
自从乔盛林出事后,乔笙一直都有睡眠障碍。
刚到乔家那一年,她总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不是被梦吓醒,就是被外界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惊醒,黑眼圈比乔景舟见过的熊猫都黑。
为了让她睡好,乔景舟带她运动,监督她喝牛奶,还学会了给她讲睡前故事。
以至于乔笙失语症好了以后,第一声叫的是“哥哥”。
第二年,乔笙被送到附近小学读书,她那时八岁,学校分配错了,让她直接读了二年级,班主任沟通不到家长,完全不知道这个大乌龙。
乔笙跟不上进度,学得越来越糟糕,直到乔笙拿着试卷让乔景舟签字,他才发现问题,抽出周末的时间给她补课。
一补就到了乔景舟初三那年,他突然出国留学,没有留下一句话,两人失去联系七年。
等他再回来时,记忆中小小的女孩已经长抽条了,当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时,乔景舟只觉得自己死后只配投畜牲道了。
幸好如今她还在自己身边,他轻柔地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是一片温凉。
他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脸靠在她旁边,许久没睡过好觉的他竟也慢慢熟睡了。
两人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天亮,好在有暖气,两人也没感冒。
乔笙醒的时候,灯还亮着,远处的天光还没出来,外面的世界都是深色调的。
她发现趴在一旁的乔景舟,头发没整理,刘海耷拉着,快到眉眼了,像只被捋顺了的马尔济斯犬。
看到他眼下的深色阴影,她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就见他悠悠地睁开了眼,对视间,她不自在地问:“你怎么不叫醒我,还睡在这儿?”
乔景舟起身,甩甩麻木的胳膊,扭扭僵硬的脖子,生硬道:“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想到自己也是不小心睡着的,乔笙表示理解。
想起正事,她问乔景舟:“景舟哥,你知道姑姑和姑父关系好吗?”
“你问这做什么?”
“你先告诉我嘛。”
“好不好的,外人怎么会知道。”
他回答得模棱两可,乔笙索性直接问他:“那姑父真的是去Y国出差了吗?”
乔景舟见她认真,告诉了她内情,“去Y国是真,不过出差是假。”
“什么意思?”
“秦川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养在Y国。”
并且他还将那女人藏得很深,连乔荣昌都不知道,要不是他当年留学在外有点人脉,怕也是查不到。
可乔思雨作为他的枕边人,不可能不知道,但她却选择隐瞒,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姑姑不离婚吗?”
“离婚?笙笙,秦乔两家本就是为了利益而联姻,为此爷爷给了姑姑5%的股份作为嫁妆,所以秦川不会离,姑姑也不会,你若是存了拉拢乔思雨的想法,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他果然了解她,立马就知道她的意图。
“可是一个女人在婚姻中,连丈夫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她真得甘愿困在里面吗?”
“笙笙,在我们这些人的婚姻里追求爱情才是最天真的。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他们还有个儿子,秦茗深,只要他还是秦家的继承人一天,乔思雨就永远不会倒戈阵营的。”
乔景舟将所有的利益都摊开来看的明明白白,就连乔笙也觉得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可乔笙心底里却觉得,一个女人,只要有血有肉,若非没有选择的机会,怎么会甘心过这样的生活。
她还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乔景舟既然想要和乔荣昌分庭抗礼,自然得让筹码越多越好,天平才会倒向他们的这一边,但怎么做还得她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