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连着几日都无事,一切仿佛从未发生,林安乐苦于没有信息来源,只得作罢想要查下去的念头,一月多的余假,她打算全部用于学剑法与修炼。
今日刚从潇清遇那处练剑回来,又要去一趟明无忧那,因着师姐说要教她一套新剑法。
说起来奇怪,她只能在训练的时候瞧见明无忧,其余时候完全找不着人。
不过两个时辰,林安乐便觉得自己累得有些不在五行之中了。
她在结束训练后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胳膊,忽的想起自己曾答应过玉兰昕要与她切磋一次来着,那时只说了改日。
女孩沉默御剑飞往弟子居。
事情若拖着,迟早会没法做成,还不如趁早解决。
半柱香后,差点刹不住剑的人落在了一处屋子的门口,她稳了稳身形,轻轻叩响门。
没一会门便被打开,里头走出一位略高她半个头的少女,一袭红衣,墨发高束,张扬的眉眼,嘴角带着笑,太阳模糊了她清晰的模样,袖口利落收好,腰间还被着一枚鲤鱼玉佩。
她看着女孩自来熟的开口
“林安乐师妹?是来找玉兰昕的吧?我这就替你去喊她!”
没等林安乐说些什么那人已经转身跑回屋子,不一会,勉强绑好外衣的玉兰昕便被她牵了出来。
红衣少女本想开口,却在临说话前止住了话头,她在等着其他两位先开口。
玉兰昕见状,微微弯唇笑着说
“林师妹这是来赴约的?”
林安乐嗯了一声便看着小玉师姐不做声了。
她不喜欢在生人面前露出孩子性的模样。
玉兰昕看着两个人沉默的样子,略感无奈,分别牵起二人的手
“那便一起过去吧?如何”
去往比试地的路上林安乐知道了红衣少女的名字——于朝夕。
她不经意的问起少女是否知晓于言。
红衣少女是这般回答的
“哦,那是我兄长,老古板了!”
“古板?”
玉兰昕问道
“是啊!”
随后于朝夕就络绎不绝的说起了她兄长的坏话。
像什么,迂腐,只知晓按规矩办事,还成日对她说教。
林安乐仔细回想了一下于师兄平日的模样,最后总结出了“于师兄还挺喜欢在妹妹面前装正经大人的”这样的结论,因往常训练时于言一副随性逍遥的样子,颇有少年意气,不像是恪守成规的古板。
转眼间便已到了地方
林玉二人退到相应的地方,互相抱拳示意随后林安乐便以风起之势提剑攻去,玉兰昕手中符纸极快的烧着,不急不缓的念着什么,最后脚下亮起一个阵法,林安乐于空中转身躲开范围,落地时用剑撑住身形,谁料她刚完全站在地面上身下便亮起了金色的光。
这波大意了......
林安乐将半数灵力注入剑中,用力一划,阵法出现了裂痕,她赶忙退出来,随后她变化了剑法,不再用基础剑谱的招式,而是改用明无忧所教于的。
玉兰昕看不清她的招式,只觉得又轻快又致命,刹那间便被近身。
所谓符修只能打远程,如今这般。胜负已分了。
剑已然差一步就要刺中她。
她输了,又一次,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差,毕竟她的对手可是三个半月就筑基的天才。
林安乐刚掏出疗愈丹递给小玉师姐就听见耳边响起兴奋不已的声音
“好剑法!不知林安乐师妹可与我比试一番?”
于朝夕脸上挂着激动的笑,悄悄挪动脚步往二人的方向走过去。
玉兰昕本想阻拦,却见红衣少女身影已至林安乐身前,她握上素衣金绣的女孩双手,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
“可以吗?可以吗?我不用灵力!纯剑法打一场!拜托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安乐师妹!”
林安乐这回是真的有点不适了,不想和人挨太近.....
见女孩不回应,于朝夕眼睛转了转,说“我听说林安乐师妹有参与宁师兄的事,师妹要知道结果如何吗?”
“结果如何?”
林安乐淡淡的问道,手还在试图挣脱开,她面上的表情已然有些开裂。
“宁远师兄的明日就要被压到广场上了,说是要公开他的罪责”
女孩点点头,并未开口
“那可以比试吗?”
哪有人先把底牌都丢出去了才问可不可以的?好没心眼。
......坑这种人她还是会有点良心不安的。
“松手”
于朝夕眨了眨眼,依言松开,见林安乐重新拿起了剑,她笑容满面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火红色的宝剑,然后不过一刻又塞了回去,她接着找了找,最后拿出了一把普通的铁剑。
林安乐站定程防守之势,她并不清楚于朝夕的出招习惯,所以并未着急出手。
忽的,一抹红在眼前快速放大。
如此之快!
“师妹可别分心,我的剑可是很快的!”
林安乐刚挡下一剑,退后几步,那红衣少女竟紧追而来,不过林安乐无论如何变化都皆是防守之势,如此,二人以极快的速度过完了十招,眼看着于朝夕攻势越来越猛,她终于舍得变幻招式,以相当诡谲的身法绕开一式,刚挥去一剑就被反应极快的红衣身影转身挡住。
她感到了些许吃力,剑花一转,向前刺去,于朝夕侧身躲过,打算反手擒剑,却见女孩已退回原来的位置
原是虚晃一招!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林安乐重新挥剑向前,这次,没有任何防守的意味。
于朝夕感叹般的说了个好!字便也提剑准备接招。
二人逐渐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转眼便过了一个半时辰。
林安乐用剑插在地上强撑着没有倒地,而于朝夕则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两个人都提不起一丝力气来了,玉兰昕看着这一幕只得叹息一声将不久前准备好的解暑汤分别端给二人,又拿出了随身的帕子递给红衣少女,而后看向刚勉强恢复平稳气息的林安乐,刚想从储物袋里再拿出一个就见女孩身上的汗已不见,浑身也干净了不少。
玉兰昕惊讶一瞬,不过很快便想明白了。
三个人不久都坐在了一颗大树下,阳光透过树枝,有不少落于身上。
一人正乐不思蜀的说着些什么,背靠在大树下,一人正投喂着她们,剩下一人边听着话边短暂的发表自己宝贵的意见。
......
“虽然不知宁远师兄是怎么样人,可是能让无忧师姐亲自指认的人应当不会是好人!”
“何出此言?”
“因为无忧师姐是很好的人啊!而且她那么厉害,干嘛要去冤枉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不过我听说明师姐连着教书的元老一起指认了”
“嗯?”
林安乐有些诧异,随后就听到了事情始末
“因为有弟子在宁师兄的居住处发现了打斗痕迹,经辨认,是水璃和一把不知名的剑,后问到明师姐处,不知道明师姐是怎么回答的,但是最后元老也被一起关押在戒律堂了。”
玉兰昕简单的给她们解释了一下。
后来又聊了什么?林安乐有点不记得了,她与二人告别后径直回了沁心峰,午后的阳光正好,在峰上照的人暖暖的,她往一处凉亭中走去。
亭内正坐着一人,手中写着些什么,是元老。不过他的模样是年轻的。
见有人靠近,男子抬头看向来人,清晰的说了声
“抱歉”
林安乐不解,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吗?不对,元老怎么在这?
没等她继续想下去,便有人替男子开口解释了起来
“元前辈虽犯错,但考虑到有苦衷,也不便将他关押在那潮湿之地,所以我便向师尊提议在明日前先让他待着本峰上”
来人是明无忧,女子腰上铃铛随步伐一动一响,她手上还拿着水璃。
“不过戒律堂那边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些,有弟子知道了元前辈意图伤害同门的事”
明无忧没办法保,她的性格也不允许她完全保下元才。
以暴制暴是不好的,就算对方有错也不应该私自出手,如果这样可以的话,以后谁和谁有仇直接杀死就行了吗?
那才是真的要乱套了,只有按规行事才会有稳定的秩序。
不可觉得自己强就无所谓的行事。
只有向众人展示错误行为带来的后果,规矩才可立威,才会有人不迈过那条线,否则谁乐意遵守呢?
所以她不会对戒律堂的处理说什么不的,但她也不会看着元才死掉的。
但小孩子能考虑些什么?
林安乐还不懂得这么多的大道理,但是如果明无忧不打算干涉戒律堂的决策,她也不会再管。
与其思考这个,还不如复盘她为何没能赢下比试呢。
峰上的雪渐渐停息,天色也黑了下来。
林安乐坐在空无一人的梅花处,想着早些时辰她师姐和元老的对话。
二人似乎是有意让她听不懂,说的尽是些谜语。
什么“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一切”
“那便多谢前辈了。”
什么东西啊,这谁能听出些什么?
欺负小孩呢?
......
第二日的宗门广场上站了许多弟子,人潮汹涌,林安乐见人实在太多便打算离开,手却突然被拽住,一袭红衣出现在眼前,于朝夕将她带上了树枝。她转头看去,玉兰昕笑着朝她挥挥手。
怪显眼的她们三个......
女孩将眼睛闭上试图催眠自己是在做梦,她现在应该是在沁心峰。
可听到明无忧的声音出现后她悄悄的把眼睛睁开。
还好,大家都视线都被吸引走了,无人注意她就好。
广场上方的空地处,宁远和元才一起被铁链锁着站在那。
只听一道威严说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