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洛司京一直说要好好睡觉规律作息,再也不熬夜。
余钥哼笑了声,没理他,以他对洛司京的了解程度,洛司京也就这几天听话,过几天又开始通宵了。
“余老板!”
洛司京忽地大叫一声,余钥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他,皱眉骂道:“干嘛?叫什么叫,有病?”
洛司京一把抓住余钥的胳膊,不让余钥走,“送我回家,我要睡觉。”
余钥翻了个白眼,拽了拽胳膊,“松开。”
“不行,送我回家,不然我就不让你走。”洛司京摇摇头。
余钥没忍骂道:“你他妈拽着我我怎么去开车,限你三秒内松手,不然抽你。”
余钥作势要打洛司京,洛司京连忙护住了脸,松开手,示意余钥去开车。
车上,洛司京倒是安静了,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
哼,这傻逼……
余钥在心里骂了句,开车往公司相反的方向开——洛司京的家。
十字路口处,余钥看着前面一长条龟速前进、堵得水泄不通的车,烦得不行,看了眼身旁睡得安稳的洛司京,凭什么洛司京睡得这么舒坦?他就得在这堵车?
余钥啧了声,没忍住伸手使劲推了推他,喊道:“洛司京,别他妈睡了,给老子醒醒。”
洛司京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车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迷茫道:“到家了吗?”
见洛司京醒了,余钥目的达成,他握着方向盘,笑了声,“没。”
“那你喊我干嘛吗?堵车呢。”洛司京皱眉,声音带点刚睡醒的黏糊,不满道。
余钥冲他眨眨眼睛,勾唇一笑,“喊你起来陪我一起等。”
“靠……”洛司京骂了出来,“余老板,你真够损的。”
余钥愉悦笑笑,“我这就损了?那你得看看赵择扬,他在损这方面可谓是出类拔萃,我都是跟他学的。”
余钥至今为止还记得上次在美国,他不小心敲错了门,影响到赵择扬睡觉,赵择扬第二天就把他吵醒,就为了抱这个仇。
洛司京鲜少地无语,“他得罪了你,余老板你报复我干嘛?”
余钥弯了弯唇,“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
洛司京揉了揉脸,清醒下来,靠在座椅上看前面的车子,“好好好,我下次报复他行了吧?”
余钥嗯了声,心情好多了。
“我靠,怎么这么堵?把僵尸挖出来跳着走都比这快。”洛司京盯着比蜗牛还慢的车子,没忍住爆粗口。
“要过年了嘛。”
这话一出,余钥又想起了答应陆孑和他一起过年的事。
“诶,洛司京。”
洛司京目视前方皱着眉,扭头看余钥,“怎么了?”
余钥问:“今年过年你准备怎么过?”
“怎么过?”洛司京思考了下,倏地一笑,“还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呗,我定个温泉酒店,一起泡温泉怎么样?”
余钥试探道:“那多加个人怎么样?”
“加个人?你要加谁?”
洛司京大脑飞速运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抓住余钥的手,眼睛骤亮,“我靠,你不会要把你对象带过来吧?”
余钥笑着哼了声,洛司京怎么老想着他对象?
见余钥不说话,洛司京以为他默认了,开始兴致勃勃地策划起了一天的方案。
“我们不去酒店了,定个民宿,最好是靠海的,虽然是冬天,不过没关系,可以拍照发朋友圈……”
余钥饶有兴趣地听洛司京说话,却见他越说越兴奋,话题都开始往结婚的方向发展了,连忙打住,“停停停,别说了,我又没说是我对象。”
“那是谁?”洛司京瞬间失落。
“啊,是……”
余钥正跟着前车慢慢往前挪,话还没说完,后车毫无预兆地“砰”地一声撞上了余钥的车尾。
余钥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在后视镜里看见后车车头的保险杠已经歪了。
我靠,哪个傻逼,堵车呢还能撞上?
这他妈是他新买的车!
余钥刚刚捉弄洛司京才心情好了点,现在一肚子气,他下车准备给肇事者一个教训,顺便出出气。
下车,余钥往后走,看见了一辆保险杠歪了的兰博基尼,还是骚蓝色的。
肇事司机挺有钱的,也挺弱智的,这都能撞上。
余钥往车里看,眯了眯眼,冷不丁地挑眉一笑。
哦,是小炸药包啊,那不意外能撞上车了。
车里,樊朗星和唐桑烨正在吵架。
“叫你别他妈影响我开车,现在好了吧,老子刚拿到驾照就出车祸了。”
“这也怪我?你技术问题,赖我头上干嘛?还不是你乐颠颠的要来接他们,不然也不会出车祸。”
“靠!”
樊朗星无话可说,恶狠狠地瞪唐桑烨一眼,下车去查看两车撞得程度如何。
余钥见状极轻的笑了下,站在兰博基尼的车头旁也不动,等着樊朗星看见他,他很期待樊朗星看见受害方司机是他的反应。
洛司京也跟了上来,看见了樊朗星,乐了,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
“我靠,余钥?怎么是你?”樊朗星一脸的不可置信,心想就能这么巧吗?出车祸恰巧受害方司机是余钥?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怎么老能碰见这人?
兰博基尼后座的两人跟着走了出来——樊晏舟和陆孑。
余钥看见两人,特别是陆孑,他眼睛一亮,立马和两人打招呼,“好巧啊。”
巧个屁,又开始装好人,樊朗星想。
两人朝余钥点了下头,樊晏舟刚刚脸上挂着的笑看见余钥古斯特后备箱盖上凹进去的一块时瞬间皱起了眉。
“樊朗星,道歉,还有修车子的钱用你自己的零花钱赔。”
樊晏舟是想大事化小,不过余钥看见肇事司机是樊朗星的那一刻也没想报警,报警多不好玩,逗樊朗星多好玩啊。
樊朗星一听,急了,“赔钱可以,道歉?不可能!”
樊晏舟眼神淡淡又带点威胁地看着樊朗星,“不道歉?那就别想开车了,手机也别想玩,零花钱也没了,再给我在家里待上两个月。”
“上次你跑B市去我还没和你算账。”
樊朗星愤愤地看着眼前嘴角带笑的余钥,最后别扭又机械式的说了句,“对不起。”
余钥嗯了声,装作没听见,“什么?我没听见。”
樊朗星刚刚脸都憋红了,一听余钥的话,立马炸了,“余钥!你别太过分!”
“樊朗星。”樊晏舟警告他。
樊朗星气得厉害,和余钥对视几分钟,最后自暴自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樊朗星道完歉,樊晏舟笑着道:“余董,真是对不起,朗星小孩子不懂事,以后您可以直接打他,需要一起去修车吗?”
“没事,我懂,小屁孩嘛。”余钥看了眼身旁的陆孑,又看了看洛司京,“先把车开到店去修,顺便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啊,我请您。”
回到车上,洛司京也不嚷嚷着要睡觉了,靠在座椅上笑得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小屁孩刚刚那表情,像是能把你吃了哈哈哈!”
余钥心情也好,笑骂一句,“笑屁,安全带系好了,有人请客吃饭。”
余钥把车开到4S店,和工作人员沟通了几句,签了维修单据后看向身后等着付钱的樊朗星,微微一笑。
小屁孩,该付钱了。
樊朗星瞪了余钥一眼,然后用手机付钱。
芜湖,他的三万块没了。
操!
那辆蓝色的兰博基尼也在这维修,樊晏舟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助理过来开车接他们。
等待的时间里,除樊朗星和唐桑烨,其他四人坐在沙发上围在一起聊工作。
聊着聊着,余钥放在手边的药袋被樊晏舟看见了。
樊晏舟担心询问:“余董,您生病了吗?注意身体。”
陆孑目光在药袋上停留两秒,随即看向余钥,等他回答。
余钥莞尔一笑,“没事,就是最近睡眠有点问题,吃点药就好了。”
“那余董好好休息。”
“会的,谢谢关心。”
余钥正和樊晏舟说着话,忽然察觉到一道小心翼翼的目光,他已经已经猜到是谁了,嘴角勾了勾,猛地一个回头,对上了樊朗星的目光,把樊朗星吓得立马扭头。
哈哈哈,吓不死你,小屁孩。
樊朗星又看了眼嘴角带着得逞笑意的余钥,微微皱眉,小声嘀咕道:“神经,忽然回头干嘛?”
余钥没听见这声嘀咕,继续和三人聊天。
聊了好久,余钥还有些意犹未尽时,樊晏舟的手机响了。
樊晏舟接完电话,站起身,笑着道:“我叫的车来了,走吧。”
樊晏舟助理开来的车是加长劳斯莱斯,容纳六个人绰绰有余。
车上,六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说话,都在各自玩手机做自己的事。
余钥伸了伸脖子,悄悄看了眼坐在樊晏舟左边的陆孑,他正在面无表情地看手机,估计是在看文件。
余钥缩回头,切换到私人号,给陆孑发消息。
【yy:陆孑,说过的一起过年,算数吗?】
【陆洁洁:嗯。】
余钥抬眼看向陆孑,发现他依旧神色淡淡,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余钥顶了顶腮帮,有些纳闷,心想自己今天不帅吗?陆孑看都不看他。
余钥打开相机,翻转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很帅啊,那陆孑为什么不看他?
难道是因为今天穿得不好看?
余钥还没想完,洛司京忽然凑近,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比了个耶。
洛司京干什么?莫名其妙的,谁要拍他?
余钥皱眉,把手机倒扣在手里,小声道:“你干嘛?”
洛司京不解,认真道:“拍照啊,不然你打开相机干什么?”
余钥翻了个白眼,“有病,谁要拍你。”
被余钥骂了,洛司京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用力夺过余钥的手机,搂着余钥拍了张合照。
拍完照,洛司京点开照片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不由夸赞道:“我真帅。”
“神经病。”余钥夺回手机,按灭屏幕。
“诶,照片别删,回头发我,我要发朋友圈。”洛司京不在意余钥骂他,一心想着发朋友圈。
余钥没理他。
“诶?诶?余老板!”
洛司京不由提高音量,惹得樊晏舟陆孑看了过来。
余钥一把捂住洛司京还要说话的嘴,对着两人笑笑,“没事,你们继续。”
洛司京还要说话,余钥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小声骂道:“行行行,发你行了吧,别他妈说话,闭嘴懂不懂?”
洛司京俏皮地眨眨眼,“好哒!”
余钥气笑了,“神经病,说话不能好好说?装什么可爱?”
洛司京乐了,“我就当你在夸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