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烁着点点灯光,渐无书看过去,心底一片柔软。
雁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就在渐无书愣住的一瞬间,他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
原本还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在碰撞中逐渐变得红润饱满。
雁回抓着他的手臂,又往他身上蹭蹭,像一只不知足的小猫。
渐无书伸手将他翘起来的发尖压平,但那撮毛很不听话,压下去又翘上来,下去又上来。他最后没有再动它。
“你在干什么?”雁回边问他边伸手摸了摸渐无书碰过的地方,一下了然。
他笑笑:“过一会儿就下去了,你现在抚不平的。”
渐无书点点头应答他。
“我想我们要在去一次精神病院了。”雁回说着,从渐无书身上离开,他也不知道进去会变成什么样,没准北楚又会在不远处的阴暗地方恐吓他,吓他。
用那些脏乱的梦境将他囚。禁起来。
渐无书点点头附和他的话:“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去那里了。”他说完牵起雁回的手继续说道:“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吃饭你觉得呢?男朋友。”
虽然现在不算是该吃饭的时间,但是经过这一折腾,是个人也觉得饿。
渐无书站起身,低头对他说道:“我去厨房做饭。”
他的话被雁回一口回绝:“我和你一起吧。”
渐无书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就放任他去了,进来给他打打下手也不错的。
他刚转身,放在兜里的电话又响了。他低下头,拿起手机一看,是丁岑寄的。
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干什么?渐无书觉得疑惑,但还是接通的电话。
“干什么?”
“我们还是打算今年回来过年,订了明天的机票。”女人的声音从话筒那传过来,渐无书闷声笑了笑:“那还是真的不凑巧,我要工作,今天就走。不出意外过年应该是不会呆在A市的。”
那头原本平淡的语气染上一点愠怒:“什么工作比亲情还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我和你父亲在外面有多忙?一年到头回家的日子都屈指可数,现在要回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渐无书冷笑一声,他看向一边淘米的雁回,男生抿嘴不说话,听见了也不朝他这看。
“你们也知道屈指可数,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代替你们这点少得可怜的亲情的,这在我这来说都是廉价的可怜的东西。”渐无书说着往门外走。
“你,我们难道不是为了你吗?这么大的产业不靠你难不成我要在孤儿院收一个私生子私生女和你一起瓜分这些财产吗?”丁岑寄的声音再也压抑不住,陡然拔高了几个度。
“不要打着为了我的名义,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们要对我怎么样。出去闯荡也是你们的事情。”他吸了口气:“至于你们要找几个孩子来平摊瓜分这些钱,这些产业,我也管不着,同样也不稀罕。”
“你非得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吗?我知道你是恨我们没有陪在你身边,也知道你不在意我们身上的钱。但总归的我们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渐无书听着一阵烦躁,他抓了抓头发:“一家人?从他渐无妄出去找人的时候就不是一家人,你身边待着的男人也是两天一换三天一换,这算什么的一家人。还有的更多的我就不多说了。至于你们爱将这些肮脏的手段放在谁的身上我管不着。也没这个精力去管。”他额头冒出青筋,拿着手机的力道也渐渐收紧。
“我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学生。”说完,没等丁岑寄再开口,他就挂断了电话。
渐无书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余光又看到雁回的背影,一种无形的酸涩涌出来。
雁回像是早有预料一样,头都没扭,开口问他:“不进来了吗?”
一句话将渐无书拉回来,他收回刚才几乎溢出来的愤怒,全都咽进肚子里,朝雁回走去。他声音温柔泛着一点笑意,如桃花落在春水上让人心里泛起丝丝涟漪:“今天想吃什么?”
雁回没看他,指了指冰箱: “用不着这么麻烦,有什么就随便做一点吧。”
说完,他越过渐无书走到冰箱面前。卡其色的小冰箱上面搭着一层蕾丝花边,垂下来一点点雪花。
看起来像一个胖墩墩的冰淇淋。
“你冰箱上面这么多磁带啊。”说完,雁回拿起贴在上面的冰箱贴磁带放在冰箱贴播放机上面,很快,里面唱出歌声。
雁回的手一顿,没想到这东西是真的啊。
他挑着在一堆纯音乐里面选中一首算是比较喜庆的歌。
放完磁带,雁回转过头对渐无书说道:“遇见难过的事情吃一顿饭,睡一回觉,之后就不会很难过了。”
那是奶奶教给他的道理。
奶奶说,这个世界上因为很多事情难过的人有很多,但是最低成本享受大幸福的就是吃饭睡觉。
做好一件事就很了不起了,没什么是过不去的,过不去的只是你心里面的那点委屈而已。
他刚才隐隐约约听到渐无书和对面的人的对话,听起来不是很好。可能渐无书现在就是处于委屈的阶段,他学着奶奶教他的方法尽可能去帮助他。
“我不难过的。我高兴着呢。”
雁回透过他微笑的假象,一眼拆穿:“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为什么要装。装起来就更不高兴了。”他说着往渐无书面前走了两步。
“那今天还是我来做饭吧,我得让你吃好。”他说完,打开冰箱。
里面全都是酸奶水果和酒。
“你平时在家里都吃什么?”雁回有些震惊,他没看见任何一点菜的影子,于是弯腰拉开下面的柜子。
也只有一点冻货,比如速冻的虾饺,汤圆和基围虾。
渐无书说不出话,在雁回的逼问下,这才拉开旁边的木柜子。
里面是各种口味的泡面。
“这就是你的生活,渐无书你就是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的?”雁回有点生气,之前在他家吃饭的时候都是这样菜那样肉的。怎么到他自己养自己就是泡面过活了。
“我一个人吃又吃不了多少,吃泡面还方便。”渐无书摸摸鼻子解释。
“所以你就这么随便,你的胃有问题自己不知道?”雁回冷冷看他。
渐无书一惊,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雁回却是不好意思了,但想着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于是清了清嗓子:“在你床头柜里面看到的。”
说着他的脸突然不好意思红了,他当时睡迷糊了,就错当了渐无书的床头柜是他的,拉开一看里面不只是有胃药还有方方正正的几个小盒子。
他当时脑子一懵,拿起来看了半天,就扫到几个味道还有什么玻尿酸。
后面不知道是怎么清醒的,看清手里的东西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一种微妙的尴尬瞬间闯入厨房,笼罩在两人面前。
渐无书低着头,觉得脸有点发烫,他轻声问道:“你看到了?”
很是小心翼翼。
雁回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能瞒得住人的人,于是硬着头皮点了点。
他还没说话,就听见渐无书有些蹩脚的解释:“……那是陈锦年给我的。他以为我有对象送的。”
说完,他抬抬视线看雁回,男生耳根子都红了。
“哦,哦我知道了。”雁回磕磕巴巴回答他。
幸好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要不然两人都能尬死。
雁回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说道:“今天出去吃吧,我请客。”冰箱里没什么东西,要是现在出去买了再回来做还不如就在外面吃来得快。
此是渐无书已经什么都不大能思考了,雁回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
两人从餐馆出来的时,外面下了雪。渐无书将伞撑在两人头顶,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怕着凉。
雁回却不是很老实。
他喝了点度数高的白酒,有点神志不清,一靠在渐无书身上就没什么正形,走路更是偏得厉害。
“站好,好不好。”渐无书伸手挡住他往柱子上撞的脑袋,一把将人拉到他的怀里。
雁回的脸蹭着他的围巾,不动了。
渐无书以为这醉鬼清醒了一点,正要松口气就听见雁回说到:“你凑近点我有个秘密跟你说。”
他脸上红红的,说话有点颠倒顺序。渐无书食指低着他红润的嘴唇:“什么秘密回家再告诉我,在这街上被人听了多不划算。”
雁回懵懵懂懂点点头:“对哦,那我回家告诉你。”
渐无书带着他磕磕绊绊回到家,一会去,雁回轻车熟路找到渐无书的卧室一进去就扎在床上。渐无书跟在他后面,听见床上的人在喊他,也顾不上收拾什么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我的祖宗。”渐无书走到床边,看醉鬼朝他招手,脸上还挂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笑容。
“你过来凑近一点。”雁回笑着说。
没办法,渐无书坐在床边朝雁回的方向倒过去。
感受到男生灼热的呼吸,他的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的,落在地上,此刻正伸长了脖子往渐无书脸上凑。
他一喝酒不光是脸和耳朵,就脸脖子上面也染上一层薄红。
渐无书眼神一暗,他咽了咽唾沫。
“渐无书。”
“嗯?”
“无书?”
“嗯。”
“男朋友。”
“嗯。你想说什么?”
雁回模模糊糊听着他的回应,他捏了捏旁边的被子:“我可以的。”
渐无书皱眉,他往雁回那又偏了偏:“什么?”
雁回眼睛水润润的,有些失神的看着他,然后在他的视线里抬抬手,指向一旁的床头柜:“那个东西……我可以的。”
“轰——”
一声天灵盖炸开的声音贯穿渐无书的脑门,他一下子了然,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渐无书低头手指捏着雁回的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雁回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开心地说道:“我可以做。”
他说完,铺天盖地的暖意朝他袭来,他的嘴唇像是被蚂蚁咬了一遍又一遍,不论他怎么推脱面前的人,都不管用。就像一堵石墙怎么都推不动。
他难受得直喘气,但渐无书并没有让他休息太久。
“撩拨了我,就这点都受不了?”渐无书喘气问他。
陈锦年:so?莫名其妙被扣上一顶这么大的黑锅?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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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