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看渐无书还想再来一次，他抿了抿嘴侧头躲开了，这一点又不知道是怎么惹着渐无书了一样，他摆他的脸，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直到雁回实在呼吸不上来了，他才松口，唇齿之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渐无书眼神一暗，他再次俯身靠近雁回盯着上面的血珠，突然吮了一下。
“你是狗吗？”雁回几乎是有点咬牙切齿，他单手将渐无书发烫的脸蛋推开，这才得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下嘴唇几乎被吮吸得有点发麻，他撇开渐无书的视线，强撑着要从他身上起来。
“不累吗？”渐无书忽然发问。
雁回条件反射一样瞪了他一眼，愤恨说道：“累也没见你消停会儿。”
“那你脾气真好。”渐无书顺着他的话说道，雁回听了却是直接皱着眉头，他没好气道：“你说话的水平怎么下降了这么多啊。”
渐无书笑了一身，收回身子，坐到床沿上：“因为见到了喜欢的人，就不用说得那么官方了。”
雁回听着他的解释，觉得有点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虽然之前觉得渐无书像是变了一个人，无论是从性格还是行为方面，说得难听一点，对于雁回来说真的就挺“冒犯”的。
现在听到渐无书的解释，他又觉得这样说得过去了。
真是奇怪了。
渐无书背对着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从雁回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的半边脸。“北楚还给你说了什么？”
话题回归到正事上面雁回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原本是躺着的姿态在听见渐无书的话后直接坐了起来，两人都坐在床沿上。雁回从身上拿出手机，点开和北楚的对话框。
渐无书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凭手感来讲他的手机是很低级的那种。
看来明天得去买个新手机了，或者是今天下午也成。
渐无书想想后，低头翻记录。
北楚发过来的文件没有撤除，就坦坦荡荡留在屏幕里面。
和雁回所想的一样，渐无书也点来了文件。
两人看着上面的视频，都是一愣。
那段关于安晴的视频渐无书没看完就掐掉了，他将手机归还给雁回：“这段视频是假的，他的手段要多下作有多下作。”
渐无书冷静地陈述完后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雁回，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最多的就是微微抿紧的嘴唇，再无其他。
“北楚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这段视频是假的。我没有保存，他没有告诉我妈妈怎么样了，我现在去举报他警察会抓他吗？”
雁回觉得这个世界的秩序是混乱的，在饭店看见的那件事就足够他记得很久了。一点权利一点官架子就可以让本该是洁白正直的人扭曲事实颠倒黑白，更有甚者直接隐瞒真相。
他不确认像北楚这样有权有势的人警察会不会对其进行逮捕。
果然渐无书的话对他的猜测进行了验证：“他既然敢这么说，那我们现在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对他都是没用的。”
雁回一点都不觉得稀奇，他点点头，开玩笑一样的问道：“他什么背景啊？就算是黑、道大佬也该遵守一点社会秩序吧。”
渐无书回他：“他这种人你杀不死管不住，只要有一点点罪恶的地方就可以演成无数个他，可能叫北楚一号、北楚二号的。”
“你这说的好缥缈。”雁回总结，通过渐无书的话他大概知道北楚的身份背景没几个人知道，或许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渐无书沉默着又不说话，他侧头看着雁回的眼神却是一点都没有避开过。
“累了吧，先在我床上睡一觉吧。”渐无书拉了拉他温热的手，看来这暖气还有有点用。
“我睡了，你是不是又要一个人解决这些事情了。”雁回一语点破他的心思，渐无书突然笑了一下，有些疲惫：“不该我解决又该谁去做这件事呢，是我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本来不该你受到的苦。这些不就应该我一个人去解决吗？”
雁回听着渐无书说了很多类似于愧对于他的话，他一时间觉得荒唐至极。这些渐无书不是也不该来承受吗？这些不都是北楚造成的吗？
如果他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在自己的世界里面，那这一辈子该有多么平淡。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死亡。什么都是一个人，那还有什么意义呢？来到渐无书的世界他见到了太多除掉自己规划圈子外面的事情，是开心的难过的都好。至少在这里他有了可以自己迈出圈子迎接未知日子的勇气。
他不太能见得渐无书这样，男人像是倒豆子一样说着这些话，颠三倒四到最后甚至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言系统完全崩溃了一样。
太难过了。
雁回站起身，将渐无书抱住。他让渐无书的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哄小孩儿一样，又是拍背又是揉头发的。
他叹了一口气：“这不该你一个人去解决的，我应该谢谢你。在这里我有爸爸妈妈和你。什么都有了我又怎么会觉得难过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渐无书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感受到我还真正意义上的活着，而不是像行尸走肉一样没有感情的过完这一生。你知道吗？我时常恐惧没有你们的日子，因为这里太美好了，对我来说太梦幻了。”
因为太过于脱离现实才会变得患得患失，才会贪婪的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就算是留不下来，带走一口的空气也是满足的。
渐无书听着雁回的话，
明明近在耳边却又感觉远在天边。他从雁回的怀里出来，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他没说话，雁回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笑于是低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
渐无书的脸捏起来很舒服，雁回歪了歪头打量着渐无书的表情笑道：“你现在的样子好呆哦。”
被捏脸的男人反问道：“呆么？”
看见雁回点头他这才没继续问下去，不问问题，他的手就开始不自觉不听话了，在雁回的视角下，渐无书扬着一张帅脸，朝他笑了笑。与之前感受到的温和不一样，这一次更像是一个年轻学生的笑容，不加修饰，光是笑就足够让人感觉心里舒坦。
雁回愣了片刻，随即感受到自己的脸也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这才惊觉原来渐无书在用同样的方法捏他的脸。
他下手不太重，又是扬着脸对雁回笑的，这一下倒是没让他将手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
“你还要捏多久。”因为被捏着，雁回说话有些不利索，被吞掉的字音咽进喉咙里面。
“你这样也好呆。”渐无书又学这雁回的语气和神态逗他。
哭也哭够了，捏也捏完了。雁回明显感受到渐无书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得不说的是渐无书这个人虽然你不太能看得懂他有时候心里面会想些什么，但是哄是真的很好哄。至少在雁回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放下渐无书的手，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拿下来，不知道怎么就在空中变成了牵手。面对着些雁回本该是不觉得紧张或者是害羞的，但是渐无书翻转的那一刻还是那他吓了一下。
“都牵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生呢？”渐无书喃喃自语一样，他没看雁回，而是侧过他站起来。
男人的视线扫下来，雁回抽了抽手，没动。
他不信邪一样又抽了抽，还是没动。
“先听我的吧，这两天的事太多了，睡一觉会好得多。”渐无书将话题绕到最初去，他看了一眼雁回张开的嘴巴，在他说话之前补充道：“我和你一起睡，这样总行了吧。”
于是没等雁回做出回应，他就已经滚到床上去了。
茉莉花香包裹下，他发现渐无书牵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你打算一直跟我这样牵着吗？”他问道。
“也不是不可以，我是没什么意见，最主要的就是看你。”渐无书说着往他身上靠了靠。替他将被子拉着盖在身上。
被子上面的香味更加浓烈，但不刺鼻。
雁回头枕在里面的枕头上：“你是不是经常在被子里面喷香水啊？”
渐无书一脸茫然：“没有啊，就是沐浴露的香味也可能是香薰，我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也是。”雁回点点头，在被子里松开渐无书握着的手。
刚松开渐无书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有黏着粘上来了。
两人的体温高得要命，磋磨在一起更是难受得要命。
雁回懒得自己动，于是推着渐无书得肩膀，让人往外面退。渐无书没动，反手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亲吻。
“你要是再推我的话我就滚到床底下去了。”他说着又用脸蹭了蹭雁回温热的掌心。
这一动作将雁回搞蒙了，他看着面前的人，一双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像是真的受了欺负在他面前讨公平的小孩儿。
雁回噗呲一声：“那好吧，我往后面退。”
谁知道，他身子还没动，就被旁边的人揽腰抱了回去。
他的脑袋撞在渐无书的肩膀上。
“嘶。”他皱了皱眉，抬头看渐无书，看见的却是他一脸无辜的表情，甚至连那双眼睛的神色都没有变动分毫，他腾出一只手给雁回揉揉额头。
“应该不疼的吧。”
他两人身上都穿了衣服，再说刚才渐无书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应该是不疼的。
但雁回存了心想要搞一下渐无书，他打掉渐无书放在他额头上手，自己揉了揉起来：“你自己用了多大的力，自己不清楚吗？”他埋怨似的讲话，让渐无书笑了一声。
“对不起嘛，我下一次注意点，你原谅我好不好。”渐无书说着低头用额头蹭了蹭雁回的颈窝，让人身子一僵。
雁回用自己的脑袋抵着渐无书的脑袋，磨了一下说到：“行了吧你，装得像。”
“装得像”还在继续装。
两人在床上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慢慢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三分钟后。
“回回？”
“干什么？”
得到回应得男人一笑：“我看看你睡了没有？”
雁回睁开眼睛，朝他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想用枕头有砸他。
“你神经病啊？”
“那你就当我是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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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