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有听到预想的修罗场,商淼略觉遗憾。
该散场了!
“还要在那站多久?”路寂一字一顿,冷漠说,“林,景,凡!”
商淼一顿,还疑惑路寂怎么知道她在这的。她质问系统,系统让她探头看对面。商淼半信半疑,她没有探头,而是整个人走出来。
哦!
她看见了,原来斜对面有个反光玻璃,正好把她的位置完全暴露出来。
所以,从她站到墙角那一刻,路寂就发现了,看到了。
饶是她面皮再厚,这一刻也感到了些许尴尬!
她把责任推卸到系统身上,“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系统无所谓说,“怪我咯!”
商淼镇定自若,笑着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只是碰巧路过,碰巧听到有人讲我坏话。然后,为了避免我的出现造成你和周小姐感情破裂,我才在那……”她侧身指了指后面的方向,“站了一会儿,不是躲,而是光明正大的站。”
系统想捂住耳朵,“你好苍白的解释。”
商淼:……我也觉得。
路寂看了她几秒,似乎要深究什么,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进去吧!”
商淼跟在路寂身后盯着他后脑勺,快要盯出一个窟窿。
好奇怪!!
这边,周青狸才坐下,突然瞧见路寂和林景凡一前一后进来入座,脸色一变,绷直了唇角。
裴楚也注意到了,在旁边拱火,“青狸,男人最了解男人,林景凡和路寂他们肯定藏着你不知道的秘密。像这种三心二意,不专情的男人,早点把他踹了。”
周青狸本来没什么,被裴楚一搅和,有点烦乱,可随即她想起路寂的话,不平静的心又平静下来,没好气的对裴楚说,“你在说你吗?”
裴楚愣了下,心虚地摸摸鼻子,“那是以前,我现在心里眼里可只有你。”
周青狸红唇弯笑,“你消停点。”
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慈善拍卖终于结束。
商淼拍了一幅现代画作,八百万,也指定捐赠给某福利院。
回去的时候,路夫人居然将那支翡翠镯子送给她了。
商淼受宠若惊,婉拒了没要。
路夫人取出,亲自帮她戴上,温柔笑着,“你叫我一声妈,虽然是干妈,可也不能白叫了,小小礼物不值几个钱,你就安心收下就好。你瞧瞧,你戴上多适合!”
阳光照在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上,翠绿欲滴,商淼瞅了两眼,感概这东西贵有贵的好处,真是一分钱一分货。
既然路夫人这么执意,她没再矫情推卸不要,乖顺地撒娇说,“谢谢干妈,我会好好戴着的。”
……
自从参加完拍卖行回来,连续好几天,商淼都窝在家没出去。她所有课程一律不去,被林母责备亦无动于衷,大有咸鱼摆烂的模样。就连系统刺激她回家一事,都不为所动。
习惯了斗志满满的宿主,这突然变得颓废,系统很不适应,他好奇原因,“打算放弃啦?你究竟怎么了,生病了?”
商淼躺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透着疲惫感,“生理期来了,修养一下,顺便充充电。”
此时的她像一朵长时间不浇水萎蔫的花。
系统沉默了一瞬,“实话说,我很想你快点完成任务,但遗憾,我无法帮助你。希望你尽快振作起来。”虽然还是冰冷的机械音,但字里行间仿佛有了温度。
商淼确实累了,每天应付着各种各样的人,是头牛也遭不住。只是这几天的疲倦感不同以往,那是前所未有的无力,提不起精神,也没什么食欲。
有种大限将至的错觉。
她明白只是太累而已。喝了一瓶助眠口服液,又很快沉沉睡去。
这晚商淼做了梦,自从来到这小破文世界,这是她第一次梦到原来的世界,恍如隔世。
她梦到了她父母,失去唯一女儿的商父商母瞬间老了十几岁,面容憔悴,两鬓斑白,天天以泪洗脸。
房子墙上挂着很多她的照片,小时候的,初中到大学的,每一张都有她,每张都填满了父母的爱和怀念。
她还看到了她忌日那天,墓碑上摆放了很多鲜花和信封,都是来自悼念她的家人朋友以及粉丝。
她死了,还有那么多人记挂。
商淼在梦中流泪,哭得不能自我。
哭着哭着她忽然醒了,用手一抹脸,全是泪水,枕头浸湿了一小片。
外面天早已大亮,已接近中午。
商淼打开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点进去一看全部显示诈骗电话,看来诈骗这种事无论在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都存在。
诈骗电话除外,她留意到温子沁两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问今天有没有时间见个面。
温子沁,找她,见面……!
思忖半响,她回了个‘好’,顺便定下时间和地点。
因为昨晚的梦,商淼结束了颓丧情绪,重新打起精神。
……
与温子沁上一次见面已是一个多月之前,今天再次见面,商淼发现温子沁改变了很多,头发剪短了一些,身上透着一股忧郁之气,之前的可爱开朗女孩消失了。
温子沁勉强展开一个笑容,“我突然叫你出来是不是冒昧,打扰你了?”
商淼打量着这间茶室,听到温子沁的问话,看向她,平心静气道,“你既没有冒昧,也没有打扰。我不想来一定会拒绝,我来了,就不存在打扰一说。”
她不是那种因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然后憋屈着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的人。
温子沁神情一下放松,她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说来奇怪,我有很多朋友,可是自从认识你之后,总有一种你可以替我解答困扰的感觉。”
商淼闻言觉得有些荒谬,她看起来很像救人于苦难的菩萨吗?顾乐暖也讲过类似的话,说只有她能救她。
“这是为什么?”她缓缓问。
“我说不上来,只是会有那样的直觉。”
“好吧,那你找我要聊什么?”
温子沁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讲了很多,都是关于一个人——周容卿。
为爱情苦恼,为爱情伤心难过,为爱情憔悴的女孩,可怜亦可叹。
在《我的男人们》中,周容卿出场可不少,他是周青狸的弟弟,尽管没血缘关系,但总能得到周青狸的一份特殊关爱。这也常引起其他男人的吃醋和不满。当然,这些发生在他们搞在一起之后的事了。
周容卿从十几岁就在国外当练习生,以男团出道。目前主要在海外发展,拥有超高人气,他不仅是团体的门面担当,唱歌同样一绝。
小时候,周家和温家住的近,周容卿和温子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也还算可以。直到周家夫妇感情破裂,周夫人带着周容卿嫁给了周青狸的父亲。而周容卿对于突然多了个姐姐多了个陌生继父,非常无感,所以在十七岁那年,还没读完高中,就去国外当练习生去了。
期间,他跟温子沁的联系却一直保持。
但就在一个月前,周容卿的团队解散,他单飞回国发展,第一个联系的人竟然不是温子沁,而是他那个向来无感的继姐。
温子沁喜欢周容卿,这是她身边人都清楚不过的事。在周容卿说怀念国内的美食,吃不惯国外的减肥餐时,温子沁一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去学烹饪,学会了,又千里迢迢奔去国外,只为了做几顿国内饭给心上人吃。
没想到,周容卿一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疏远了温子沁,居然与周青狸亲近了。
温子沁忧伤地说,“我感觉我们变得渐行渐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努力过,尝试过挽回我和他的关系,一点用都没有。”
商淼不想残忍地告诉她,周容卿这样是因为作者强行安排的设定,当然很难挽回。
她讲话调子轻缓,“那你认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对他好是你的一厢情愿还是他也有所回应?在他眼中,你们又是什么关系?朋友?情侣?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妹妹?青梅竹马?”
温子沁被问住了,她一时回答不上来,商淼的连番发问让她脑子浆糊,这些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我……我不知道。”她呢喃,“我们从小认识,我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玩,一起过生日,我们有很多很多回忆……,开心的,难过的,幸福的……”
可是,这么多年,她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她以为,长大后,他们会理所应当在一起,然后结婚,组建小家庭,有小宝宝!
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从来没想岔过。好像,她也从未询问过周容卿他的心意,是否喜欢她,是否愿意跟她在一起,是否愿意……
温子沁不敢想象下去。她害怕!
商淼对她说,“你不妨去向他表明心意,告诉他你的想法,总比你一直自我折磨要强。同时不要将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你有足够高的配得感。温子沁女士,禁止别人甚至自己对你自己的伤害。”
系统声哔哔响起,“哇哇哇,商淼同志,你打算拆散周容卿和周青狸啊?连配得感都说出来了。”
商淼懒懒的,“拆散?我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已。”
系统听了,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