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每句话,每个表情都像是刀刻般印在脑海里,割舍不掉,每每梦魇。有时候我也会想起阿深对我的劝诫,饶是这世上再美好的感情,再华丽的故事,终究不是我的,我又何必入戏太深。更何况,自那以后,她常常阴晴不定,需要我,远离我,让我常常觉得我所看到的顾青禾是不是只是一个幻象,那慕晟风呢?
2006年7月中旬,我们终于结束了高二最后可以寻找借口放松的日子,高三的紧张感伴随着上一届的解放彻底的重重压在我们身上,似乎,这一切来得太快,却又太慢。
慕晟风是艺术生,所以高三上学期他便要参加各种学校的艺招考试,而我也渐渐的习惯了他常常离开我视线的日子,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第一次与顾青禾发生了令我后悔一生的矛盾和决定。
起因在一个炎热夏季的深夜,本来约阿深一起出来宵夜,好巧不巧,在夜市隔壁的酒店碰见了从车上款款下来的顾青禾,她着一身黑色吊带连衣裙,绝美的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与平常判若两人,她挽着旁边中年男人的胳膊,娴熟的踏进了酒店的门口。
“安安........那个........不是........”
“是,你等下我,我去去就来。”
刚走两步,想起什么继而转身对阿深道“不要进来,不要告诉任何人,就当今晚,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大步走进酒店,刚好对上登记完的二人,顾青禾惊楞了一会,她看向旁边的男人,在他耳畔低估了几句,那人便径直一人坐上电梯离开。她脸涨得通红,将我拉至一边,良久问道“就你一个人?”
“你是想问,慕晟风有没有在吧?你放心,他没来,青禾,刚才........是什么情况,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支支吾吾,良久吐言“我........安安,对不起,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拜托,就当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
她刚说完便要转身离开,我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冰冷刺骨,纤弱浮沉。
“顾青禾,你答应我的,有什么事不瞒我。”
“叶安安,我求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老是一副圣女玛丽苏的样子,这个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命这般好。”
她大声怒吼,我一时竟不知如何自处,惊愣在原地。这与她平日柔弱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她见我被惊吓住,便要离开,临走前,顿了顿,喃喃道“她说,养我这般好看,便是要卖的,这样才能救她的命,她生我,养我,我自是要报答,哎,这辈子,我认了,你又何必救我让我苏醒,浑浑噩噩,有何不好。”
浑浑噩噩,有何不好,是呀,如果一辈子让她浑浑噩噩,至少,她活着,活着,真好。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阿深见我一把将我拉走,他是世上最懂我的人,即使我什么都不说,他大概也猜到□□。晚风拂在脸上,我突然在泪眼婆娑的视线里看到那个倾城之色依偎在少年的肩上,他们并肩而行,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倒影,良辰美景,天作之合。
“阿深,带我回家,这个世界这般肮脏龌龊,我怕染了我的眼。”
许久,他淡淡叹息道“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