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戴拉吓得失声尖叫。
这一喊,连同熟睡中的埃里也被惊醒。
戴拉出了满身大汗,焦躁不安侵袭着她的身心。
埃里一醒来,头又痛又沉,精准在黑灯瞎火中抚摸到戴拉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做噩梦了吗?”
戴拉迫切的需要能带给她安全感的拥抱,着急的动作直接磕到了埃里的下巴。
埃里在一阵吃痛中又清醒了几分,他紧紧地回抱戴拉。
紧接着,埃里拉开床头灯,只见戴拉浑身大汗,脸上的恐惧还没有褪去。
埃里反复道:“没事的戴拉,噩梦而已,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没过多久,埃里火急火燎地往监狱赶去,现场只看见遗留的铁链,被摧毁的牢门,囚犯威士顿二世早已不见踪影。
埃里看了不免内心恼火蹙起眉头,重重地喘了口粗气,冷静询问道:“犯人是怎么逃跑的。”
典狱长唯唯诺诺站出来,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是一个女人,那时她单枪匹马闯进来,她用了魔法!把阻止她的士兵全部都打伤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威士顿二世越狱将会视为大罪,没人敢说一句假话。
除了犯人暴力在墙上留下一个越狱的大洞,监狱里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埃里看了十分懊悔,想着那时就该直接杀了他。
德温在恍惚间反应过来,身上没有了铁链的束缚,抬头看到的不再是漆黑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美丽的晚霞。
丹德利欧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骨头“咔”了一声响,把刚才发生的事全抛在脑后,慵懒道:“好久没怎么打架了,你还好吧亲爱的?”
德温听见这声音才想起来救他的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停在嘴边。
半晌,德温喊了声:“妈。”
丹德利欧诺“诶”的一声,期待他能说点别的。
可德温没什么好说的,越狱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莎拉。
丹德利欧诺不语,一味的跟在德温身后。
不出所料,约尔森伯爵府以及孤儿院都被士兵层层包围。
德温站在远方静静地看着。
丹德利欧诺见到此番情景,拍了拍德温的肩膀表示安慰,轻声说了句:“走吧。”
随后,德温被丹德利欧诺带回北法小镇的家。
德温在屋子里晃悠,像个小孩子一样,对没见过的东西都感到稀奇。
丹德利欧诺也没把他当大人对待,从橱柜里拿出一大堆甜食,笑道:“你以前最爱吃这些了,快尝尝。”
德温愣愣地看着桌上的零食,心绪开始恍惚,明知故问道:“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丹德利欧诺不同寻常母亲那般成熟稳重,拿起一块巧克力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生怕别人抢了去,嘴里边吃边说着:“我过的很好。”
听见意料之中的回答,德温自嘲笑了笑:“是啊,不用守宫里的规矩,在外自由自在的多好。”
丹德利欧诺停下咀嚼的动作,活了大半辈子,她又怎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自己却又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内心想法显现在脸上,垂眸道:“我和你父亲理念不同,我们迟早都会离婚的。”
“那为什么要生下我呢。”德温开口的腔调都变了,他忍着不哭,终于把这话问出来。
幼年时,德温站在门后清晰地听见父亲威士顿一世和母亲丹德利欧诺的争吵。
某天,丹德利欧诺瞒着所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威士顿一世寻遍整个帝国也找不到她。只有德温知道,丹德利欧诺总会在每周星期三准时出现在他的房间,随之就是家里的甜食都会莫名其妙一扫而空。
这个秘密持续到威士顿一世意外去世,那天是星期三,丹德利欧诺却食言了,德温难过的等了她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过了一周,又到了星期三,德温一觉醒来,丹德利欧诺温柔地喊他起床。
刚失去父亲的小德温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哭,由于身份特殊,丹德利欧诺就以王室私教老师的身份留在德温身边直至他能担任国王一职。
丹德利欧诺揉了揉德温的头:“别想太多了,从今以后就留在这里吧,他们不会找到这来的。”
留下来……德温猛然想起:“那莎拉怎么办?我的妻子和孩子怎么办?我要把他们也带回来。”
丹德利欧诺摇头,劝道:“他们过的很好,当今国王与王后也没有刁难他们,反倒是你自己。”
德温倔强道:“我不管,我要把我妻子孩子都带回来,连家人都保护不好,那我算什么男人。”
“追杀令上已经有了你的名字。”丹德利欧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提醒道:“埃里和戴拉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吸取了曼陀罗的奇怪力量,这种力量已经威胁了帝国五百年,现在全帝国说不定都有他们的眼线,你要是贸然行动,不但自己有危险,还会害了你的妻子和孩子。”
听她这么一说,德温才降了降刚才的脑热,他瘫软在沙发里,无力感涌上心头:“我该怎么办……”
丹德利欧诺无奈叹气,走到德温面前,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你留在这,其他的,我替你想办法。”
德温坐起身,委屈地抱住丹德利欧诺,不甘心的悔恨道:“我那时候不该放他们走的,就该杀了他们。”
丹德利欧诺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埃里本体收到分身通知,立马去下手中的活。此时他全身紧绷地抱着难受冒出虚汗的戴拉。
戴拉眉头紧锁,紧闭双眼,任由谁来喊都唤不醒。
埃里急了,止不住地颤抖着手,泣声道:“求你了戴拉,醒过来,看看我。”
眼泪跟豆子般大滴落在戴拉脸上,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了眼,伟大的国王在向他的王后哭泣。
梅林点燃了一根蜡烛,怼到戴拉面前将其吹灭。
烛火熄灭后的烟雾飘向戴拉,气体进入呼吸道,最后戴拉是被呛醒的。
埃里让下人接了杯水来,小心翼翼地喂给戴拉喝。
戴拉微微迎着头,眼角余光瞥见埃里泛红的眼睛,她轻轻推开埃里喂水的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水,自责道:“让你担心了。”
埃里弱弱哽咽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陛下,王后陛下得了梦魇,应该是劳累过度导致,臣那里有安神草,我待会让人拿过来。”梅林鞠躬行礼:“若是没别的,臣先告辞了。”
埃里点头答应。
深夜,埃里被迫完成戴拉强求布置的作业,事后自己正要进入温柔乡。昏昏欲睡时,耳边传来梅林的声音。
等埃里赶到密室,梅林见到人的第一眼,敲击重点讲道:“她被诅咒了。”
埃里心一颤,深邃的目光直视眼前人:“请告诉我解决的办法,老师。”
梅林提醒道:“你往下看。”
埃里目光向下移,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他后退两步,梅林紧接着说:“你脚下的这个是通灵阵,戴拉受到的是曼陀罗的诅咒。”
梅林顿了顿,话在心里呢喃了一遍,惋惜道:“都过去500年了,你先前的十四,呃嗯,十五代帝王,他们都没有找到对付曼陀罗的办法。”
“通灵阵是……”
“我想试着,将他们的灵魂都召唤回来,再商量对策。”
“……”埃里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梅林收集关于埃里先前十五代帝王生前的遗物丢进通灵阵,又让埃里割破手,让其流出鲜血,滴在放落十五代帝王遗物的法阵上。
画面一转,梅林点燃十五根蜡烛启动通灵阵,四周飘起迷雾,吹起妖风。
伴随着围绕一圈燃烧的十五根蜡烛的火光变成绿色,梅林一声吆喝:“恭迎帝王归来!”
壁画上的人都出现在眼前,印入眼帘的有——
传承者——迪亚·克莱特
航海之交——艾克托·克莱特
魔术再现——查尔曼·克莱特
智慧星——玛利亚·克莱特
最后交响曲——森莫·克莱特
狂欢舞者——索菲娜·克莱特
顽固之辈——巴卡萨·克莱特
“秘密”——薇薇安·克莱特
盛世佳人——伊特丽莎·克莱特
仁爱光辉——梅洛堤·克莱特
骁勇战士——迪雅拉·克莱特
开拓者——莱拉尼·克莱特
月光下的落幕——维塔娜·克莱特
埃里向祖辈们行了大礼,惭愧道:“冒犯了。”
密室里突然间多了十三个“人”,下一秒瞬间蒸发。
埃里本以为是庄严肃穆的场景,哪知他们正经不过三秒,全都异口同声道:“又见面了。”
迪亚率先发出提问:“等等,既然我们都在,我哥呢?”
话音刚落,莱拉尼走到维塔娜跟前,只见维塔娜摇头。
瞧见叶塔莎的遗物,莱拉尼也急了,责问道:“我女儿呢?”
场面越发混乱,梅林拔高音量道:“陛下们请静一静,通灵阵的招魂成功率不是百分百的。”
莱拉尼一听,哼声回到自个原位。
现场终于安静下来,梅林看了很满意:“很好,我们回归正题,由于时间紧迫,所以长话短说。”
梅林卖了个关子,才肯开始奔着话题讲:“从开始到现在过了500年,陛下们对曼陀罗有什么头绪吗?”
曼陀罗这三个字一出来,十三位帝王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出生就背负了为以后牺牲的使命,大部分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就被迫走向终点。
薇薇安狠狠地甩了梅林一个脸色,冷言道:“除了牺牲我们一家,还有什么办法。”
伊特丽莎和梅洛堤分别站出来一人拉着一只自己母亲和外婆的手安抚。
薇薇安挣开她们的手,亲手吹灭了自己面前的蜡烛,薇薇安的灵魂瞬间在众人面前消失。
有了薇薇安一个人的带头,其他对曼陀罗话题敏感的帝王也纷纷自行吹灭了自己的蜡烛,通通消失在眼前。
所有“人”都带着恨意走了,只有维塔娜愿意留下。
埃里走向母亲,维塔娜展开双臂抱了会儿他。
维塔娜神情落寞道:“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
埃里摇头:“没事的母亲。”
直至维塔娜跟前的蜡烛燃烧完,她也消失了。
费了老大功夫,却什么也没收获到,梅林扶额吐槽道:“一群犟鬼。”
虽然介绍克莱特家族各代帝王的那段确实像是在水字数,但是名字跟各位帝王的故事我是有认真想的!这就不算水字数了吧!
os:以后等我有开文时的那股激情,我就把1,2,3,4,5,6,7……个帝王的故事全写下来,或者写成小片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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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埃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