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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埃戴

临近午夜,敲门声又再次像往常一样响起。卡森夫人跑去开门,看见丈夫又是一身寒气扑面而来。

卡森先生进门就脱掉沾雪的大衣,关心妻子:“怎么还没睡?”

“今晚失眠了,睡不着。”卡森夫人想起今早发现门口衣架上挂着的钥匙,问道:“你今天出门是不是忘带钥匙了?”

卡森先生低笑着拿自己打趣:“嗯对,差点以为要留宿街头和乞丐抢角落睡了。”

卡森夫人轻笑道:“少说这样的话。”

寒风拍打窗户发出的响声和外面下不完的雪,卡森先生坐在壁炉旁烤火让身上迅速暖和起来。

卡森夫人端来一杯热可可给他,也顺势在旁边坐下来,夫妻俩开始找话题闲聊。

“近月来我就看你都没有歇停过,是工作上遇到难事了吗?”

卡森先生有意想逃离妻子的目光:“本来……是想在过冬前把货物送到其他岛国去,没有预料到运输货物的负责人会有把船路线开错方向的低级错误发生,遇到漩涡沉船了。”

“那损失岂不是很大!”

“是啊,欠下了足足近千万……”

卡森夫人听后傻眼,不敢相信这笔庞大的数目:“这么多……”

“我们以后生活可能会有些紧迫了,两天后我们就搬家。”

“那么突然?”卡森夫人眼睁睁地看着丈夫不知所措的样子,叹气道:“我希望你能实话告诉我。”

面对质问,卡森先生惭愧地低头:“我把这个房子卖掉拿去抵债了,你能理解我的吧。”

炉火的光打在他们的脸上,眼睛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卡森夫人恍惚许久才问:“我们要去哪?”

“去南边一个靠海的地方,等这个冬天过去,我打算靠出海捕鱼谋生。”

“听起来很辛苦。”卡森夫人不由的心疼起丈夫,看他日夜劳累的样子,她自责道:“我什么都帮不上你的忙。”

卡森先生也心疼地抚摸爱妻的脸,皮肤保养的很好,不像他自个儿的手那样粗糙:“你也是锦衣玉食半辈子了,哪能受的了一点苦。”

他又说:“能每天回家看到你,我就很幸福了。”

卡森先生虽然是这么说,但卡森夫人还是回房间把自己所有的名贵首饰都翻了出来,唯独留下她无名指的那只绿宝石戒指,全部摆到丈夫面前,她要求全都拿去当掉。卡森先生语气委婉的拒绝表现出抗拒妻子的做法,但最后还是都拿走了。

这几天都在接连不断的奔波去往新家的路。总算是安定下来后,卡森先生也为自己的新工作忙的不可开交。

现在没有侍仆的生活,卡森夫人学着像其她家庭主妇一样在家打扫卫生,慢慢的也熟能生巧起来。拥有知识储量的她,也会去教罗夏写字。

只是教了很久,罗夏的字迹还是没有提升空间,她也没有责怪,只是看他写字时手抖的厉害,心疼不已。

她一直认为罗夏之前一定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但因为“卖方”的不负责任,才导致的这样。原以为这生活会安稳的过下去,哪知……

直到她在卡森先生的柜子里发现一张欠条,里面的内容则是卡森夫妇今天争吵的开端。

卡森夫人拿着欠条质问起丈夫:“看日期,这是前几天就写好的欠条,为什么又欠下了这么多钱?”

闻言,卡森先生先是装作惊恐,后又是手足无措:“夫人,你听我说,听我说。”

“好,我在听。所以你连我都要骗吗。”

卡森夫人坚韧的态度让卡森先生都有点不敢开口。

“货物损失的那笔巨款全部家当拿出来,还差个一百多万,我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去了赌场……”

一向温柔贤惠的卡森夫人在此刻被生活压垮,哀怨道:“我的上帝啊!现在你哪还能还的起这么多钱啊,你居然还有胆子去赌场。”

“对不起……”趁着妻子垂丧时,卡森先生偷偷从背后用手使了点劲劈在她的后颈处。下一秒,卡森先生稳稳接住昏迷的妻子。

“这笔钱我是不打算还的了,我带你跳离这里。”

门外早已准备好逃跑的马车,卡森先生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很快就把马车塞得满当当的。

什么都万事俱备后,他来到罗夏房门前准备带他走,手犹豫地停留在门把上。

卡森先生思索着,嘴角透露出不经意间地笑:“带上你只会成为我和玛丽的累赘,况且停药后你也活不了多久。”

“我的罗夏早就死在那场疾病中了。”

说完话,卡森先生松开了手,他放弃带着罗夏一起逃离。

但他的一言一行,全被站在门口的罗夏听得一清二楚。事实上“父亲”强硬给他吃下的那些药,都因为身体的不适全吐出来了。

渐渐的他发现过往的那些痛苦都慢慢淡化了,逐渐想起一些零散的记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绝对不是坏事。

知道“父亲”没打算带他一起逃走,罗夏心中五味杂陈。

还有“父亲”的那句“我的罗夏早就死在那场疾病中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见门外的马叫声,罗夏立即夺门而出,意想不到被绊住摔了一跤。

“嘶啊——”罗夏缓缓起身,走上前去发现大门被锁死了,他摔伤了膝盖,全身脱力地坐在地上,外面的阳光透过细微的门缝。

他伸手去触摸那缕微光,沉思许久。想着这样待着也没什么用,这个房子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意义,差不多已经被卡森先生“洗劫一空”。

他缓了缓,从窗户翻出去,找了一个东西才粗暴的把大门撬开。

从卡森先生的话,罗夏也猜到他根本不是卡森夫妇的孩子,那自己到底是谁?

“……算了。”罗夏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他心中有着一股巨大的求生欲,他不能就这样白白死掉,谋生的道路对他一个孩童来说并不简单。

罗夏倒腾了好些天才把花种埋好,经过他的深思熟虑,决定靠卖花谋生。

说着也是奇怪,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对花的品种都这么熟悉,难道不成是天赋?

可是种的这些花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长出来,仅存下来的食物也快吃完了。罗夏只好出门去,也许是上帝看出了他的想法,走了一个小时,找到了一片野生的向日葵。

他立刻就把摘来的向日葵拿出去卖,一直从早上到中午也没有卖出去一朵。

肚子饿到绞痛的厉害,罗夏抓起花瓣和葵花籽放在嘴里嚼烂,壳都舍不得吐出使劲吞下。

顶着烈日当头,罗夏脸上晒得红彤彤,额头也跟着直冒汗。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蹲下来在这些向日葵中挑来挑去,他又实在是没眼看,拿出一颗珍珠就递给罗夏。

罗夏慌张的摇头拒绝道:“我不能要这个。”虽然他是不懂珠宝首饰的名贵物。但在他眼里,这些东西肯定都价值不菲。

“想赚钱你就接着,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珍珠而已。”

罗夏忐忑不安地用双手接着,他呆呆地看着这个好心人,眼神似乎在说,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你年纪这么小,干嘛要出来赚钱呀,博同情心?”

“因为……我的父母都不在了,他们不要我了。”这破烂事回忆起来罗夏心里也不是滋味。

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那人就开始转移话题:“这附近靠海,你在这里卖花没有什么用的。”

“这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出海捕鱼,一身的鱼腥味,哪里会懂浪漫来买枝花呢,况且这里又这么晒,你的花都要晒成干了。”

“你说的有道理。”被点通的罗夏准备想收拾东西回去,另找方法赚钱,出海捕鱼也行,但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嫌他年纪小。

“行了,你别收拾了。这些我全要了,给我装起来拎走。”

这话让罗夏受宠若惊,他也没懵着,小心翼翼的绑起来双手递给他。

“谢谢你。”

“不用客气。”罗夏还想说些什么,刚刚那位贵人急匆匆地走了。

今晚不用在和蜜蜂抢花吃了,罗夏想道。

提着今天买的面包高高兴兴的回家。刚打开家门,身后就被几个人一起按住,面包撒了一地。

罗夏慌了,喊道:“你们是谁!”

领头的粗汉满嘴胡渣,吸着烟,凶恶质问:“小子,老实交代,这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有。”罗夏紧张的咽口水,强装镇定。

面对好几个粗头硬汉,一个十来岁出头的孩子根本没法硬来,罗夏只好顺着他有问必答。

“你父母去哪了。”

“死了……”

“你家住这里?”

“我看这屋里没人住,就把锁撬开了。”

这时罗夏口袋里掉出一颗珍珠摔在地上发出响声。

领头的粗汉就问了:“你一个没爸没妈的小孩,哪来的这玩意儿?”

“乞讨的时候好心人给的。”本以为这样会打消粗汉的警惕,结果他们却打起了馊主意,掐着罗夏的脖子,坏笑道:“小子,饿肚很难受吧,我带你个地方。”

他们打伤了罗夏的手臂和左腿,将他丢在繁华的大街上,用一个破旧的铁桶挂在脖子上。

罗夏脸上满是泪迹,全身都是血迹,这样做只是用来博取和利用人们的同情心。

哐的一声响,第一枚金币的到来,让躲在暗处的粗汉两眼放光。

才一天的时间就收集到了小半桶金币,那几个粗汉见钱眼开,先是哄骗罗夏吃饭,实则将他打得更狠,只剩吊着一口气在。

第二天又被丢到了大街上乞讨,但大街上总是不缺乞讨者,一次两次的好心人施舍是常态,但并不会永远。粗汉在两个月内随便找的黑心药给罗夏治,治好了又打,就这样反反复复。

人们厌倦了倒在大街上的乞丐,直到铁桶上一无所有,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就会凌乱不堪地被丢弃在树林里。

他想着,该结束了吗?

他疲惫地挤出一个微笑,天上下起的雨滋润了干裂的嘴唇,雨水或许交杂着眼泪,苦涩的甘甜,双眼沉重地闭上。阳光却透过乌云,照射在他冰冷的身躯上。

少年浑浑噩噩的醒来,第一感知到的是头疼,坐在一旁的少女柔声细语道:“小心点,你受伤了。”

少年随着声音抬起头,看愣了眼。心想,她……好漂亮。

少女美丽的容颜和金黄色的长发盘起来,当瞧见他愣了神,调侃道:“你现在和书上的那个木头人是一个样子,呆呆的。”

少年羞红着脸,反驳道:“才,才没有。”

“你好,我叫戴拉。”戴拉饶有兴趣地盯着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戴拉把药端给少年,少年双手接过,看清药水中一个沧桑的倒影,以及脑海中零散的记忆碎片拼凑起一个声音。少年脱口而出“埃里”。

“埃里。”戴拉脑子里比划着文字,询问道:“那埃里,还记得你为什么会晕倒在树林里吗?还有,你是怎么受的伤?”

修女在外出回来的路上带回了一个倒在树林里的少年。少年从头到尾没一处好的地方,全是被感染的伤口,好在戴拉天生就有治愈之力,才让少年保住一条性命,治好了大部分的伤。

埃里摇了摇头,喘咳道:“咳咳——不,记得了。”

戴拉轻拍他的后背,没有继续追问他,安抚道:“总会想起来的。”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会儿我再过来。”戴拉急匆匆地走了,但又并未走远。

埃里听觉极好,静下心来远处的声音就能一字不漏的听清,是戴拉和修女的对话。

“我请求你们可不可以收留埃里?”戴拉一脸担忧道:“他没有那么幸运。”

“戴拉小姐,世界还有很多不幸运的孩子,这是现实。”

还是在戴拉的软磨硬泡下,埃里成为了孤儿院里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