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睐打完电话回来,和赵酌宁急匆匆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小祝说王珂涵回国了,他回来操办家里老人的葬礼,没对外公开行程。
既然知道对方家人去世,理应要去探望一下,毕竟王珂涵是大前辈,后面还有合作。
礼数这块儿,阮青睐拿捏的很有分寸。
而且,黑欧泊太贵重了,实在烫手。能当面归还,自然最好。
她定下了当天最快的航班飞过去。
逝者是王珂涵的母亲,葬礼在万顺市的隆华山庄举办。
山庄隐秘,**性做得很好,受邀才能出席。
阮青睐没有请柬,是托小祝走后门进去吊唁的。
诺大的草坪上摆满花圈,地上用菊花围出祭拜场地。
今天的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照在草地和菊花上显得生机勃勃,一点都不像传统灵堂那般沉闷。
王珂涵站在灵柩旁和亲戚朋友交谈,精神气远不如上回,面上多了几份惆怅。
她从小祝口中得知,这场葬礼是王珂涵亲自操办的,从摆设到吊唁流程,他根据他母亲的性格策划了一场鲜花草地的葬礼,处处生机盎然。
吊唁完,阮青睐再次找到小祝,把包里的黑欧珀盒子交给他。
“王老的特产太贵重了,麻烦您帮我转交,我就不过去叨扰了。”
小祝双手垂立,没有要接下的意思,“您不必有负担,王老提前和我打过招呼,要您一定收下,他不喜欢亏欠别人,你收下了,后面的合作才好继续推进。”
小祝的话,点到为止。
“……”
他们这种大导演就是这样,很小心眼,总是防着别人要挟他们什么。
实际上,阮青睐根本不屑干那些,她有的是实力。
阮青睐道了声谢谢,没再过多打扰,添完礼金就离开了。
日落西斜,微醺的余晖铺满机场,地上和玻璃上都染上一层昏黄的柔光。
登机前,阮青睐点开微信列表,想和钟西旻说一声晚点回去收拾行李,结果恍惚想起半月前,她就把钟西旻的微信和手机号全拉黑了。
她赶紧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然后敲下一行留言。
飞机落地。
她重新连上网络,微信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复,她又拨了两通电话,听筒里只有忙音。
阮青睐这下倒有点纳闷儿了,她拦了辆车直奔钟西旻的家。
一进门,小狗照常热情迎接。
屋里灯火通明,客厅、房间、餐厅,每一盏灯都亮着,将黑夜隔绝在外,却显得格外寂静。
阮青睐换鞋进屋,转了一圈,听见厨房里有细微的流水声。
推开门。
钟西旻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上,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的手伸在水龙头下,净水冲刷着手指。
阮青睐:“你切到手了?”
“……”他把受伤的手指举到她的眼前,低气压的脸上写着“你看吧”。
他的指尖上有一条小伤口,边缘薄薄的,并不深。
大概是……气血太足?
伤口看似不深,却止都止不住,一直顺着他的手指蜿蜒流入掌心。
阮青睐看得心头一紧。
“等下。”
她穿着拖鞋快步走进客厅,从包里翻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然后返回厨房掰断碘伏棉签的缺口处,让管道内的碘伏流入另一端的棉花上。
“手。”
阮青睐下达命令,口吻不容违抗。
钟西旻把手伸过去,冷哼一声,“训狗似的。”
“嘬嘬嘬。”
“你可以尊重我一点么?”
钟西旻懒懒地掀起眼皮,瞧着有些疲惫。
他眼底的乌青,透露了他疲惫的原因,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
阮青睐用碘伏擦拭着伤口,阴阳怪气地反问:“我还不够尊重您吗?钟总监。”
她松开棉签,对着伤口轻轻吹着凉风,溢出的碘伏液包裹住伤口没再出血,然后撕开一张创可贴贴在伤口上。
钟西旻垂眸看着创可贴上的卡通奶牛图案,道:“算了。”
“算了?”阮青睐疑惑道:“什么算了?你是怪我今天没有尊重你?还是怪以前?。”
以前他们吵架的频率更高,她确实算不得尊重他。
当然了,她也很感谢他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放下“新仇旧怨”,向她施以援手。
但是这一码归一码,让她尊重他,属实有点过分了。
“我……”钟西旻舔了下唇,欲言又止,“你……”
“我什么?”
阮青睐处理完他的伤口,见梳理台旁有蔬菜和肉类的食物,还有两个火锅。猜测他是想做火锅。
于是主动推起袖口,开始帮着一块处理蔬菜。
“我出差这半个月,对你……有影响吗?例如,情绪或者其它?”
“开心多了。”
“……”
阮青睐后知后觉的觉察出氛围有些沉闷,问道:“你出差顺利么?”
钟西旻挑眉,语气微微有些傲然的稚气,“你还关心我?”
“我今天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你都没接。”
“没看。”。
“微信也不回?”
“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钟西旻拿出手机。
阮青睐亲眼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差点气死。
她以为是离得远没听见,搞半天手机就装在他的口袋里。
经纪人的手机不允许静音,偶尔会需要处理突发事件,所以钟西旻就由着手机响了两遍,连看都不看一眼?
钟西旻戳了一个表情包试探,显示发送成功。
他把屏幕翻转对准阮青睐的脸,受伤的手指往上滑动屏幕。
——下午2:10
钟西旻:翘班了?
——下午2:11
钟西旻:去哪儿了
——下午3:20
钟西旻:晚上吃火锅?我还欠你一顿。
——下午3:40
钟西旻:你欠我一顿火锅。
——下午4:00
钟西旻:还没出黑名单??
——下午5:20
钟西旻:再被你睡我是狗!
“解释一下你下午去哪儿了。不然扣你全勤。”
“我去处理人情往来了。”
“是人情?还是情人?那个相亲对象现在是你男朋友了?你们发展这么快?”
“不是。”
“哦,那你们发展挺慢的。”
“你这么老提相亲对象?”
“你们黄了?”
“……”
阮青睐已经不止一次听他念叨“相亲对象”,耳朵都听烦了。
她双手投降,“我没相亲。”
“那你情人节第二天去哪儿了?”
“医院,检查身体,”阮青睐压低眉眼,挑衅道:“你一直记着这事儿?”
钟西旻眼底闪过一丝被拆穿后的羞恼。最终只化为一句轻飘飘的,“跟我解释干吗?”
他说完,胸腔内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胀胀地顶在喉间难以平复。
他捏着手上的伤口,尝试用痛感和不断膨胀的悸动对抗,一直忍到眼尾泛红。
“冰箱里有下午茶。”
“那我不客气了。”
她一眼就看出钟西旻请的下午茶和顾丰荣买的面包是同一家。
可惜下午走得急,没吃到,没想到钟西旻带了一份回来。
她开开心心打开冰箱,小心翼翼捧出蛋糕放在岛台上,在钟西旻的旁边坐下。
“这份是你的?”
“不然呢?”钟西旻切着菜,忽然掀起眼皮,上扬的尾音有点挑衅,“难道我会特地为翘班的人留下午茶?”
“……”又在挑衅!
这他妈到底要怎么尊重,她此刻的拳头真的很硬。
看在食物的份上,阮青睐暂时忽略了那语气,递给他一把干净的勺子。
“尝尝?不是都带回家了么。”
钟西旻没接,慢条斯理地将手举到她眼前,“手疼。”
创可贴的边缘溢出了一团鲜红。
阮青睐蹙眉,她拉过他的手,重新替他包扎一边,为了防止溢出,这次用了两片创可贴,交错着贴好。
包扎完,她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把勺子递给他,“给你。”
“手指疼……动不了。”
阮青睐耐心告罄,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挖起一大块蛋糕送进嘴里。
绵密的奶油,松软的戚风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咀嚼。
“好吃,挺甜的。”
“是吗?”钟西旻忽然转身,身体前倾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他特有的薄荷味。
阮青睐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不是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从她口中掠夺走了食物。
分离前,还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嘴唇。
他舌尖舔过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挺甜的。”
“……”她的舌头舔了舔被他咬过的位置。
疼,但没流血,很好。
她单手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身体拉了下来,而后吻了上去。
分开时,学着他的恶劣行为,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没收着力气,挺重的,她尝到了血味撤出一些距离,刚换气,又被他追着吻了上来。
他一只手禁锢住她的脑袋,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
炙热的掌温隔着衣料传向她,烫的吓人,没等她反应过来,腰上的手轻轻用力把她托起,抵在岛台上。
她的手表不断提示着心率过速。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讨好,像雨夜淋湿的孔雀,身体颤抖着但肌肉绷得紧紧,“可以吗?”
“……”
他没有动作,又一次追问,“可以吗?”
“可以。”
得到确切答案,花孔雀原形毕露,熟悉的薄荷味侵略性十足,明明她的身位更高,却反而被他主导。
她还没来及拿下主动权,毛茸茸的脑袋一路往下,咬在了她的腿上。
“嘶。”
厨房里攀升的气温将气息烘托的浓郁,明亮的白炽灯光垂直洒下,咬痕格外清晰。
迷离间。
明黄色的灯光骤暗。
“嘬嘬嘬。”
“……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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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暧昧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