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与戾气，江鹭禾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扫过狼藉的桌面与斑驳的墙壁，眉头拧得更紧。
安成站在一旁，见她迅速收敛了脆弱，缓缓道：“江小姐，需要我安排人清场整修吗？”
“不用急着清场。”江鹭禾放下水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楼下的混乱尽收眼底，“整改要做，规矩也要立起来，否则再干净的场地，也管不住混乱的人。”
她转身看向安成，眼神坚定：“两件事。第一，把虎哥和所有管事叫来，我要定新规矩；第二，清点账目、人手和每天的流水，我要摸清这里的底细。”
安成颔首，应得干脆：“好。”
不过半刻钟，安成带着脸色惨白的虎哥和一众管事进了办公室。虎哥气焰减了不少：“江老板，您吩咐！”
江鹭禾径直坐在主位，全然是独当一面的模样：“今天开始，赌场整改。一，禁酗酒闹事、禁骚扰他人，犯者逐客，手下犯事加倍处置；二，账目日清日结，安成负责核查，敢私吞作假，直接移交沈先生处置；三，虎哥照常管理日常秩序，但遇事要向我报备，敢阳奉阴违的话，别怪我翻脸。”
虎哥与管事们听后连连应声。安成站在角落，安静看着她掌控局面，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却始终没有上前半步。
“没有异议的话，即刻执行。”江鹭禾起身，“安成，你带人清点账目；虎哥，清理大厅乱象，下午我要看见整洁的场地。”
众人领命散去，办公室重归安静。安成递上一份清单：“这是初步整理的人手名册。”
江鹭禾接过，低头仔细翻看：“辛苦。整修的事我自有安排，账目核查就交给你了。”
她的疏离清晰明了，安成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依旧恭敬：“是，全听江小姐安排。”
午后，赌场大厅在虎哥的整顿下稍显有序，刺鼻的气味淡了许多。江鹭禾独自站在二楼走廊，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场内动静，安成则守在不远处，沉默相随，既不靠近打扰，也不远离半步。
“账目有问题，虎哥私吞三成流水，手下打手也有克扣。”安成低声汇报，语气严谨。
江鹭禾眸色一沉：“我知道了，先不动他，稳住局面再说。整修方案我已经订好了，找可靠的工程队，明天进场分区改造，设安静区与贵宾室，不必事事向我请示，办好就行。”
“好。”安成应下，目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
就在这时，楼下喧闹声此起彼伏，桌椅倒地声、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妈的！换个女老板就敢立规矩？老子偏不买账！”几个花衬衫混混掀翻赌桌，气焰嚣张。
虎哥带人阻拦，却被推得连连后退，不敢真动手。
江鹭禾眼神一冷，不等安成开口，已经迈步下楼。安成紧随其后，却刻意落后半步，保持分寸。
“怎么，不服？。”江鹭禾站在大厅中央，声音清冷有力，直面为首的黄毛男人，毫无惧色。
黄毛男人见她瘦瘦小小，眼神轻佻：“小美人挺硬气，陪哥哥喝杯酒，规矩自然好说。”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安成眼神骤沉，正要上前，却见江鹭禾侧身避开，扇了黄毛一巴掌，力道精准，黄毛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被扇的左脸。
“动手动脚，先断手。”江鹭禾语气冰冷，安成上前抓过黄毛的手臂，微微一拧，黄毛男人瞬间脱臼，疼得跪倒在地上。
身后小弟见状抄起凳子就要开打，安成带人三两下就将人制服，动作利落，结束了这场打戏。
“按照规矩，闹事骚扰，怎么处置？”江鹭禾看向虎哥，语气不容置喙。
虎哥连忙上前，对着黄毛就是一巴掌：“敢惹江老板，打断手丢出去！”
黄毛连连求饶，江鹭禾冷声道：“丢出去。”
安成应声执行，混混们被拖走，大厅安静下来，所有赌客都看向江鹭禾，眼神里或有赞许，恐惧亦或是诧异。
江鹭禾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大家好，我是赌场的新老板，赌场准备整改，欢迎大家整改后来玩。”
说罢，她转身上楼，背影挺拔却带着些许落寞
安成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赞赏更浓烈了些。江鹭禾，他这辈子跟定了。
江鹭禾回到办公室，指尖轻揉手腕，方才的力道用得急，有些泛红。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颓然的坐在沙发椅上，怎么自己的人生，会走到被人掌控的地步，明明曾经自由于她来说，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