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寒意漫过落地窗,将整间顶层办公室裹入一片沉寂。
时针早已滑过子夜,张曼等人自以为隐秘的窃窃私语与细碎动作,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江鹭禾的耳中。
安成轻步上前,将一叠薄薄的记录纸缓缓置于桌面,他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江小姐,傍晚时分,有三笔核心账目被私自篡改,所有亏空尽数转嫁到了您签字审批的类目下。”
江鹭禾垂眸,唇角微撇:看来她们要狗急跳墙了。
抬眸时,她看向安成,语气平静:“交代你的事,准备好了么?”
“嗯。”安成颔首,“原始账目已多重加密备份,所有证据链保存完整。”他低垂的眸底藏着翻涌的忠诚,被江鹭禾尽收心底。
江鹭禾微微颔首,理了理衣摆,“走吧,打狗。”
另一侧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却气氛紧绷。张曼与几名心腹管事神色紧张,指尖反复摩挲着桌上伪造的单据,现在她们只能赌Lina会选他们这群老员工而非江鹭禾。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一室的暗流涌动。
原本各怀鬼胎的几人瞬间换上义愤填膺的神情。Lina缓步走入,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慵懒威压;江鹭禾眉眼淡然从容的跟在后面,安成紧随其后,气场冷锐如刃,寒气逼人。
“有什么天大的要事,非要深夜把人喊来?”Lina落座,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张曼双手捧着伪造的账目递上前:“Lina姐,江小姐自从来了会所,独断专行,私下篡改账目,我们劝过,可江小姐不听反而压制我们!”
其余几人见状,连忙七嘴八舌地附和,污言秽语与莫须有的罪名,如脏水般一股脑泼向一旁静默而立的江鹭禾。
Lina并未去看那份漏洞百出的账目,反而侧过头,看向始终沉默的江鹭禾,眉梢微挑:“鹭禾,你怎么说?”
江鹭禾只是轻轻抬眼,目光清澈却掷地有声:“发疯呢吧。”
“呲?”张曼见她这样,飞快掏出手机,语气嚣张,“这是您独断专行逼迫我们整改的录音,这账目上更有您的亲笔签字,您说我们疯?”
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张曼满心以为能让江鹭禾当场身败名裂。可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却是傍晚时分几人在休息室里密谋栽赃、私吞公款、构陷上司的完整对话。每一句算计、每一声狞笑,都清晰无比地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刺耳又荒谬。
众人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张曼僵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声音发颤:“不、不可能……怎么会是这个?!”
“录音都录不明白,还泼我的脏水?”
江鹭禾想过她们蠢,没想到会蠢到这个境界,商量都不挑地方,导致录音内容被调包都不知道。一旁的安成适时上前,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文件递到Lina面前,原始账目、排班漏洞、张曼等人多年来私吞公款、安插亲信、贪污的所有凭证,清晰明了。
“早说了让你们整改。”江鹭禾目光冷然扫过面如死灰的几人,“结果你们把心力放在陷害我身上。”
证据确凿,张曼等人瞬间瘫软在地,浑身发抖,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吐不出来。
Lina逐页翻看着手中的证据,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她早知晓会所内部有人手脚不干净,没想到这群人竟猖狂至此。
“拖下去。”她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按二爷定下的规矩处置。”
门外两名黑衣保镖应声而入,将挣扎哀嚎的张曼等人拉了出去,会议室里瞬间静默的有些阴冷。
Lina站起身走到江鹭禾面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与欣赏:“好样的,鹭禾。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出手干净利落,一击即中,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不过短短数日,这个女人的雷霆手段不仅清除了会所的内患,还稳住了大局。
江鹭禾微微颔首,:“没什么,毕竟是来帮你的,收拾好了我也好走。”
她以为,这场风波落幕,自己能换得安稳。可眼前,Lina的眉间却多了几分复杂的为难。
“鹭禾,有件事要告诉你。”Lina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来,“你处置张曼的事情,二爷现在估计都知道了。”
江鹭禾心头微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