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现在不去拳馆上课了,但并没有完全放弃锻炼,我每天都会去散步,沿着附近的小道快走,然后得意地跟阿娟汇报“今天又多走了五百步。”饮食上也注意了很多,买零食之前会研究好一会儿,有时候拿了一包薯片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放回货架上。
但我终究是嘴馋的。
这天下午,我连续刷到了三条炸鸡腿的内容,我的馋虫一下被勾起来了。
“阿娟。”
“嗯?”
“我要吃炸鸡腿!”接着我又补了一句:“还有辣条。”
阿娟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不是最近在控制饮食吗?”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们搞个放纵日怎么样?”
“放纵日?”
“就是挑一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管热量,不用管配料表,什么都不用管。”我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周一次。科研表明适当的放纵有助于长期坚持。”
阿娟看着我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好,那今天就放纵。”
“那阿娟,你想吃什么?”
阿娟想了想,说:“咸鱼炒饭。很久没吃大份量的碳水了。”
我看着阿娟,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更可爱。他不是那种会说“什么都行”然后什么都不挑的人,他是真的在想自己最想吃什么,然后老老实实地说出来。他说“咸鱼炒饭”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我听出了里面有一种小小的、被藏了很久的期待。
“那就咸鱼炒饭!”我站起来准备下楼,“我去买炸鸡腿和辣条,你做炒饭。”
“行。”
我在楼下炸鸡店买了刚出锅的脆皮炸鸡腿,又去便利店买了辣条和可乐。
阿娟在厨房里炒他的咸鱼炒饭。咸鱼是上次师父寄来的,米饭是隔夜的,粒粒分明,在锅里和蛋碎、葱花一起翻炒,油亮亮的,每一粒都裹着酱色。
我把炸鸡腿和辣条摆在桌子上,又把可乐倒进两只杯子里。阿娟把炒饭端上来的时候,艾伦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这一桌子东西,大概在判断有没有自己能吃的。
“干杯。”我举起杯子碰了碰阿娟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然后她咬了一口炸鸡腿,外皮酥脆,咬下去的瞬间发出咔嚓的轻响,里面的肉嫩得冒汁。
“好吃吗?”阿娟问。
“超级无敌好吃。”我含混不清地说,
阿娟低头扒了一口自己的咸鱼炒饭,米饭的香气混着咸鱼的咸鲜。
我把炸鸡腿的肉撕下一块,蘸了一点辣条的酱汁,放进嘴里。这种吃法完全没有任何烹饪逻辑可言——脆的、辣的、咸的、甜的,随手混在一起,但我认为放纵日就是让这些不该同时出现的东西同时在嘴里爆炸。
“你要不要试试?”我举着一块蘸了辣酱的鸡肉递到阿娟嘴边。
他张嘴接了,嚼了嚼,点点头:“还可以。”
我看着阿娟:“我们要不要每周都搞一个放纵日?
每周末挑一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各种不健康但开心的东西。平时该控制控制,该运动运动,但这一天什么都不用管。”
阿娟想了想,说:“好。那下周你想吃什么?”
我早就排好了下周的菜单:“红烧肉!里面要放鹌鹑蛋!然后再配上米饭。”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愿意一直拥有的人生——不是放纵日,而是和阿娟一起度过的每一顿有饭、有笑、有可乐、有咸鱼炒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