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案出来的时候只有下半身裹着条浴巾,脚上踩着的也是浴室里的一次性拖鞋,头发湿漉漉的,没有一丝吹过的痕迹。
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李悬,似乎是睡着了。
那件被李悬脱下来的睡衣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荣案捡起它又坐上了沙发,吹着空调凉丝丝的风,他身上很快就变得干爽。
荣案暗暗的想,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得住到这来。
他套上被李悬嫌弃的衣服:“睡吧,我走了。”
荣案的声音很轻,似乎真的不想打扰到李悬。
听见门落锁的咔嗒声,床上的人轻轻睁开了眼睛,轻微晃动的黑眸昭示着它的主人正在思考。
“知道我没睡,在挑衅我?”
李悬自认为自己的表现没有任何破绽,这些天他面对那些人可一直都是礼貌谦虚的。
就算还有人还没有认可他,也绝对会在心里对他有一个好的感观。
可是这个荣案……
可笑,觉得自己很了解别人,能看透别人是吗?
自作聪明的蠢货。
想着李悬更加确信自己刚刚把荣案名字写上去是对的,这种眼高于顶的蠢货就应该得到些惩罚。
合作?绝无可能。
李悬轻呵,声音中满是讥讽。
他没继续睡觉,反而是翻身下床去收拾浴室,明明很累却再一次被自己生理本能驱使,他得去弄干净荣案留下来的“脏东西”,否则身上就一直会像有虫子爬一样的刺痒难受。
另一边的荣案已经晃悠悠的回到了他的大通铺——十六人寝室。
只不过现在这个大通铺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的人还没回来,都在七楼休息。
也难怪,从昨天晚上十点一直到今天凌晨两点多他们都一直楼上楼下来回跑,去试哪个是安全屋,不累才怪呢。
想着,荣案又想起了李悬,昨晚他们是十一个人一起行动,而李悬只有一个人,他们从四楼兵分两路楼上楼下来回跑,直到跑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找到安全屋,可李悬呢,他比他们到安全屋还晚,按理说会更长啊。
可是李悬的状态和他们比明显要好很多,虽然身体看着也很疲累,但精神状态却还不错,怪了,李悬内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样子,体力能跟自己一样好?
荣案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但是大脑皮层平滑的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草,什么鬼东西,脑子痒痒的根本想不明白!”
“等晚上直接问他好了!”
说完荣案就不再为难自己几乎没什么褶皱的大脑,直接摊在窄窄的单人床上准备大睡一场。
还没睡着,他就连打了三四个喷嚏,怕自己着凉,赶忙拉过一边的薄被把肚子盖住。
但其实他打喷嚏好像另有原因。
“傻逼!”
收拾浴室收拾到一半的李悬面色阴沉的看着脏衣篓里的不明衣物骂出了声,之后直接用手把荣案的衣服拿了出来,连带着自己刚才脱下的衣服,全都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