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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地脉之怒2

她立即认识到,这个戈登也是有点本事在身的!不敢放松警惕,掌心微微松开,阵法跃跃欲动!

戈登在逼近一步,语气冰冷:“请回去!”

最后一步,彻底拦住了她往前的路。

一双褐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地盯住了她。

颇有些压迫感。

齐梁当即挡在他前面,看似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地:“对我妻子放尊重点!离她远点!”马上伸手推向戈登胸膛。

男人立即起怒:“你敢动手?!”

“哼,你先不放尊重的!滚开!”

没想到,戈登马上往后一步,躲开了齐梁冲过来的手掌,面色愠怒:“不知好歹的家伙!看在今夜有事的份上先放过你们!我们走!”

竟然转头走了!

另外两个男人看着戈登生气,本来都想动手了,却不想老大先退了,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好快步跟着戈登转身离开。

肖肃心里头嗯?了下,扯着他手腕耳语:“先不要起冲突。”

“ok我明白。”他应着。

“走,回去。”

“嗯?”

“不要打草惊蛇。”

“……好。”他眸子里泛动着幽深,狠狠剜了几眼三人的背影,手依旧搭在腰铃上没有放下来。

等到戈登三人彻底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他才迈步。

“肃肃,什么时候行动?”

“抓现行。”回了三个字。

刚刚走了两步,前头一个房间门忽地打开。

她下意识往那头瞟了眼。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亚洲男人,气势不凡带了几分凶狠。

当即心头咯噔了下。

男人盯着她,目光久久未动,随着她一点点接近,愈发地透露出股狼的野性。

仿佛自己是猎物,他是猎手。

预感告诉她,有问题!

还没等阵法飞出,男人突然开口。

“肖上尉。”

三个字让她当即全身血液凝固!

自己的军职是绝对保密的!不可能在巴黎的任意一个人能够喊出来!

“肖大校让你回去。”

男人见她一惊,立即说。

齐梁刚抬起的脚顿时定格住了。

冷意从心头噌地炸开!

他望着一步外的肃肃,还有三步远的男人,心里已然明白了个现状:肃肃她爸居然追到了这里!

寒意在周身蔓延,她犹坠冰窟!

怎么也想不明白爸爸的速度怎么如此快!信息如此透明!

自己刚到巴黎连一天都没有,竟然就追来了?!

看她面色冷峻,一双眸子鹰似地毫无感情。

闫楚荆又重复了一遍:“肖大校让你回去。”同时,门后的那只手松开了把手,麻醉枪的枪柄握在了手心里。

她大脑飞速旋转。

此座建筑的整体构造图在脑中高速拆解:

目前在南走廊与西走廊的交角,走廊两侧都是房间,没有可以逃走的地方。

楼梯在南面一个,位于身后。

北向的楼梯需要经过这男人,绝对行不通。

那么——

眸子里波澜不惊,眼睛瞅着他:“我说,不回去呢?”

话音落,阵法再也不加遏制,顷刻间甩向闫楚荆!

任凭派来的是什么人,先吃上我一记惊雷诀!

闫楚荆知道此行任务对付的是什么高手,早就警惕着,还是没想到,迎面过来的竟然是一片白芒芒的光!还伴随着赫赫惊雷!

蓦然又速度极快地冲进了自己所在的房间!

轰隆!!!

沈寻在他后面准备着,没想到被突然的雷声所震到,禁不住浑身抖了几下,差点站不稳!

雷声轰隆隆地在耳边炸了好几次。

闫楚荆和沈寻不得不往后退去躲避着莫名而来的惊雷。

不过片刻,惊雷退散。

他大口喘息迅速调整着气息,往外看。

哪儿还有肖上尉和齐少尉的影子!

不禁恼怒:“她使的什么法子?!”

“没听说她是懂得道法的吗?!”沈寻猛地推他:“别愣着了!赶紧追!肖大校的命令是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得把人带回去!”

“张潇他们呢?!”闫楚荆抓着麻醉枪冲出了房间,问。

“四楼!我叫他们过来!”

“快!”

闫楚荆冲向南侧楼梯方向。

只有这里距离酒店大门最近,她和自己两方的身份被挑明,势必不会继续就在酒店内!

而下一步将去往何方,尚不清楚,所以必须要追到人才行!

不顾大堂服务台惊异的目光,他和沈寻飞速冲出了酒店。

深夜的巴黎多了几分宁静。

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更多的是空无一人和幽暗。

路灯散发着的光芒萦绕在灯柱左右,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

他左右看着,竟然没发现半个人影!

“沈寻,马上扩大搜索范围!他们的证件还都在酒店,跑不远!”

“明白!”

齐梁在窗台外秉着呼吸,往房间内瞄去。

白色纱幔拉开了些许缝隙,自己的行李包在茶几上放着,肃肃的卧室那头看不到,正对着的是房间大门。

那儿响着轻微细碎动静,像是在撬锁。

眉毛轻挑,他迅速打开窗扇钻了进去,身上一阵森林的气息在房间内弥漫开,轻声落地,拿起自己的行李包飞冲到卧室。

房间门即刻被打开。

张潇看到正对面被打开的窗户,低喝:“刚走!”

后面立即有两人冲进来,举着麻醉枪分散开搜索!

听到动静,齐梁心里微惊:够快的!

卧室和客厅连着,只要他们再快一步,就能被看到!

肃肃的行李包在床边,抓起来,腰铃晃了两下,一阵清波立即从身体内荡漾开,看似慢悠悠飘荡向卧室门口。

张潇听到动静,一扭头,看到卧室的床单被风掀起,马上知道有人在里面,大喝着:“别动!”奔了过去!

齐梁钻过窗扇,在窗台对着张潇诡异一笑,立即消失在黑暗当中!

“追!”张潇猛地冲向窗户!

咚!却像是撞在了气墙上,一下子被床边的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弹了回来!

顿时摔了个眼前满是金星!

肖肃在河边望着月亮。

后面腰铃声快速接近。

回头,看到齐梁略有些喘地奔过来,肩上一边挂着一个包,笑意盎然。

“肃肃,我回来了!”

她赶忙往后瞄去:“我爸的人呢?!”

“甩掉了,轻轻松松,”跑过来,他用手擦了下汗,满是得意自豪:“训练有素,但不懂术法。”

“哼……”轻哼着,她接过他肩上的包:“没想到我爸这么快,和我们打个照面的人我感觉不像是国内跟过来的。”

“哦?不是吧……你爸在巴黎也有势力?啧啧……让我有点想不到。”

“我也没想到,”她摇摇头,神情落寞茫然:“我爸肯定不会放弃的,柏悦酒店不能回去了,我们马上赶往枫丹白露!”

“现在?”

“是!”

“ok没问题,我听你的,”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地图:“还有几十公里的路呢,总得坐个交通工具过去……”

然后两人在火车站等到了天亮。

男人坐在台阶上望着空荡的车站,面颊多了几分倦怠:“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就这?”

“我也没想到……夜晚居然没有车……”她有些惊讶:“最早一班竟然还是下午三点……”

“行吧行吧……来都来了,”男人无奈道:“好在火车站人多,你爸的人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饿了吧,我们去吃点什么?”

一夜的困顿加之肚子咕咕叫,她欣然同意。

在周边随意找了家餐馆,菜单满是法文。

一边用手机翻译,一边猜测着翻译出来的古怪的话诸如:红虾和鱼在水里游泳、要有耐心的炖的肉、烤制勃艮第爬行动物的肉……

直到端上来,他才知道什么是什么。

“鱼汤、砂锅和蜗牛……”满脸黑线。

“好了,吃吧。”她拿起刀叉,颇有些不熟练,金属和瓷器碰撞,吱吱铛铛。

饱餐一顿后,重新回到火车站等待最早一班的火车。

此时,车站的人渐渐多了,喧闹充斥在等候大厅内。

她研究着枫丹白露的地图,齐梁则翻来覆去盯着接应人的名字,频频咋舌:“谢局这次怎么搞得云里雾里的?”

“重启0。”

“嗯?”

“因为重启0,”她轻轻叹息:“他们遍布了各个方面,谢局是担心接应人暴露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所以才没有写得很清楚。”

“那这……”齐梁皱眉:“人山人海,去哪找?”

“总会有办法的。先去吉尔指明的地方看一看吧。”

终于等到了下午三点的那班火车。

上去后,来到座位,人不是特别多,坐了大半多个车厢。

望着时断时续的信号,齐梁啧啧个不停:“难搞难搞。”

“那就不要玩手机了。”她在对面瞥了眼,视线望向窗外。

火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火车站,在大片居民楼两侧穿行而过——隔得稍远,能够看出巴黎的整体城市风貌。

多数还是古旧的有年代感的建筑,零星蹦出几个现代化的建筑,却也精妙简洁,并不违和。

阳光浅淡,沿着河水徐徐前进,鳞光在水面上反射着,随着水流轻轻舞动。

车厢内不算吵。

她不免有些恍惚,产生了种度假的错觉。

想到目的地枫丹白露还有许多事需要查明,嘴角扯出些许的苦涩。

哪里是度假,明明情况紧急得很。

饶是如此想,宁静悠然的氛围还是驱散了诸多焦虑不安,使胸膛里那颗心渐渐安定了几分。

齐梁放下手机,偶尔瞥着窗外,更多时间,视线是在她身上缠绕。

看她平静下来,伸手过去勾起她小手指:“再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她嗓音清幽:“放空一下。”

他自然理解。

一路奔袭,从昨天还在国内,惊心动魄地逃出国,再到晚上的两件意外,神经始终处于绷紧的状态。

此时远离了城市,绿色逐渐充斥在视野内,难得的片刻安静。

“嗯。”点点头,指腹摸着她的手肚,思绪一点点飘散开。

森林出现在窗户两侧。

满眼的绿色让她想起了祁连山和大兴安岭的任务。

心底忽地多了几分怅然。

祁连山时还确信妈妈活着,虽可能有灾难发生,但希望还在。

大兴安岭后,世界内的一抹光亮蓦地熄灭了。拯救世界的任务却降临在自己身上。无法推卸。

有种世事难料的命运的意味。

火车慢慢行。

时近六点钟,吃了晚饭——简单的洋葱汤和可颂。

彻底进入了森林的范畴。

地图显示这篇区域名为荒野森林,是古老的原生态的森林。

绿色在眼帘里连成一片,使得车厢内多了几分幽暗。

她倚着椅背,眼皮有些发沉:算来也是,除了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昨个一整夜都没有好好休息。

对齐梁说:“我睡会,到了叫我。”

“嗯,放心,有我呢。”

他捏捏她指尖。

一路上,他都喜欢和自己有些接触,不知怎的,这次没心思和他多废话,也就任由着他胡来了。

闭上眼睛,很快沉入一片黑暗。

只觉得没多会,身体被摇了摇,耳畔一声低沉却焦急的动静频频催促:“肃肃,肃肃出事了!”

刷地睁开眼睛,她马上清醒过来,面前正是齐梁,他面相带了严肃,眼眸盯着窗外。

由此,她也往外看。

还是绿森森的林子。

“出什么事?!”

“九点钟了。”他低声说。

九点?先是微愣,随即大脑顷刻炸了一下!

预计到达时间是晚上七点钟,怎么九点钟还在火车上!

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详细说!”

“我们是在下午四点半进的荒野森林,这篇区域我查过,以该车50公里的时速,一个半小时就会驶离,但是现在是晚上九点!”

闻言,她心中发沉,耳朵边嘈嘈切切地,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嗡嗡嗡,不由得扭头。

车厢内安静悠然的氛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的焦躁与不安,原本坐着的乘客们纷纷离开了座位在过道中快速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嘟囔着埋怨着。

“持续多久了?”她望着其他人问齐梁。

“半小时前,也奇怪,这群人好像不太在意,我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才看到他们有点不耐烦。”

“没有人出来说明情况吗?”

“没有……我去其他车厢看了下,大家的情绪基本都差不多,搭话他们表示迟到晚点延误是很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半小时后,大家的情绪突然变了!”

“走!我们别处看看!”她揉了把脸,迅速起身。

过道有些狭窄,来来回回的人不少,所以必须得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也就把每个座位每个人的情况都看得更加清楚。

留在座位的少数人借着头顶微弱的光看书,并不在意。

走着的人却是很焦躁,脸上的不安涌动着,快速窜过去,走向另一头。

“那边有什么?为什么都往那边去?”她疑惑。

“是车尾的方向,四十分钟前我去过,一切正常。”

“那就是说,这四十分钟里发生了某些事,”她立即转身:“过去看看!”

两人当即调转方向随着大家的流向走向车尾。

很快,高亢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这是主的惩罚!大家都知道,这是主的惩罚!”

她不由得扭头回看了下齐梁。

男人眸子里马上出现了几抹幽色。

“有点熟悉。”她说。

“是的。”

继续往前走,声音愈发清晰:

“主怜爱世人,爱祂的子民,请大家和我一同向主祷告,”然后声音低了些,没多会,又高起来:“主听到了我们的声音,祂没有怪罪我们!让我们继续诚心向主忏悔!”

声音又弱了下去。

前行的人也慢下来。

她看到正前面的人忽地低下头,双手合在胸前,停止了走动,默默无声。

齐梁附耳低语:“这是在干嘛?”语气愕然:“宗教那套?”

车厢陷入突然的寂静。

还好是贴着耳朵说的,她又往低压了语调:“就是那套!和戈登他们的说辞有点类似,再看看。”

由于前行的人停下了,过道又窄,也没法子继续往前去。

她便低下些许身体,朝着两侧打量。

绿意森森,天色晚下来后,这股绿色竟有点幽深诡异,树木影影倬倬,颇有些鬼魂伫立在外凝视的感觉。

心里头马上不舒服起来。

“森林有问题!”

齐梁同样瞄着外头,没有立即答话,眼珠子直勾勾瞅着绿色中的某处。

“不对。”他贴耳说:“这儿在傍晚的时候,经过了!”

话很清楚,她仍旧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火车在兜圈子!”

“不可能!”她情不自禁倒吸口冷气:“火车不可能原地掉头打转!”

“是的是的……”眸子里的幽深更加明显,他低低道:“所以……森林的确是有问题!而那群人说是主的惩罚……”

“他们搞得?!”她不敢相信,视线飞速射向前头。

说话的动静是在另一个车厢,中间隔着很多人,还有几道门,挡得厉害,什么也看不到。

那颗心更加高悬。

“能操控森林可不是一般人。”

“是,”齐梁眯了眯眼珠子,冷声道:“重启0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我不信。”

“绝对脱不开干系!”她异常肯定:“先试探一下!”

“ok明白。”

这功夫,似乎祷告结束,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长呼出一口气,仿佛轻松了很多。

人群簇动,向着座位四下散开。

趁着机会,她马上往前一列车厢走过去,指尖握手心里,那里已经画出了一道法符,随时准备着!

人散开后,好走了许多。

两分钟后,几个带着十字架的人迎面走过来。

有男有女,年龄不一,统一穿着黑色长袍,胸前的十字架足足有半个胸膛大,银亮亮地发着光。

“主会怜爱我们,让我们脱离此刻的困境。”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说。

经过的座位的人纷纷对着他画起了十字,嘴里默默念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