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生意平淡，就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科尔和利奥并肩走早布莱尔街道上打探其他门店的生意。
“生意都是一样的差，这糟糕的时间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利奥看着科尔扭曲的五官忍不住嗤嗤的笑，他歪着脑袋皱眉追问起来。
“你笑什么？生意差成这样不着急还在这笑。”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平静的。”
利奥挑起眉毛轻轻晃动身体，多年工作的经验告诉他旺季很快就来了，可眼前这个当老板的人并不清楚。
“你倒是乐观，你咋知道生意快好起来了呢？”
科尔拿下嘴里的烟饶有兴致的看着利奥，利奥也不怯戏谑着仰头对上科尔的视线，说着满是刺的玩笑话。
“依照我的经验，而且我的感觉一向很准，要赌吗？”
科尔无奈摆摆手，很快就把话题往别的地方拐去，两人一直走到下一个路口才肯折返，店门口全是东倒西歪站着偷懒的员工。
“怎么？活都干完了？”
利奥板着脸快步上前，像赶鸭子一样把员工赶进店里，科尔则默不作声一头扎进收银台里算起账来。
利奥见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指着科尔冲员工们吼着：“你们看看，老板都没闲着，就算生意差没有客人你们也得把准备工作弄好，不然过几天生意开始好起来了你们就跟无头苍蝇一样。”
”可是，我们准备工作都做完了。”
利奥刚看到布莱尔街一片萧条的景象就已经够窝火了，偏偏这个时候里德太太还主动凑到枪口上。
“你确定什么都弄好了对吧？”
利奥强压着火气耐心询问着，他本一向尊重女性，尤其是里德太太这样年纪大的，可里她还是一脸茫然的掰起手指头：卫生、备料、、面包、货架……默念一通后就是确认干完了。
利奥拿了块抹布冲进工作间，往烤炉里迅速抹了一下，高举脏污毛巾走到她面前。
“里德太太，你确定那你都弄好了对吧？”利奥瞪大眼睛步步紧逼，他不明白明明已经给过机会了，可对方非但不珍惜还顶撞他。
利奥又继续提高音量：“仓库还有这个炉子烟囱这些多久没打扫过了？东西脏成这样居然还好意思告诉我卫生搞完了？”
大家默默低下头头刻意回避利奥手里的脏毛巾，只要利奥一走到跟前脑袋就立马转到另一个方向，等利奥重新站回炉子跟前，他们面面相觑全都不敢说话。
“这段时间生意不好，也不会有多少人来，今天我们就大扫除彻底搞一下卫生。”
说完利奥带头进入仓库，卷起袖子把一袋面粉搬到前厅空地上，见大家还呆愣在原地便冲他们喊着：“干活啊！愣着干什么！汤米你也算是个男子汉，都动起来啊！”
利奥一头扎进活里，作为优秀员工兼店长他必须起到带头的作用，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是老板认可的能力，回头见看见露丝也开始干活，安分和容易使唤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
在大家的努力下仓库里的东西很快就清空了，见大家涨红了脸喘大气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一下，见大家有些松懈有又开始揶揄起来。
“哎哟你们这些人真是缺乏锻炼啊，算了，先让你们休息一下，但是不能坐着啊，不然让渡鸦看见了，你们的工资——啧啧啧。”
“又在说你那个渡鸦了！”
里德太太噘着嘴拿出训小孩的架势说着利奥，汤米揉着胳膊来到里德太太跟前一脸委屈，看起来快要哭了。
“可怜的小汤米，过来我看看。这小汤米才十六岁，瘦瘦小小的还得出来打工，哎呀！这世界上就没有哪家真正轻松的。”
利奥站在一边不自然的扭动着嘴巴，这里德太太还是那么心疼小孩一边替汤米捏着胳膊一边轻声哄着。他本想笑话一下汤米可又觉得心烦，转身进工作间到了小半杯牛奶递给汤米。
“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汤米端着牛奶又朝里德太太撒了一会儿娇才慢吞吞的喝下，利奥把露丝和里德太太安排去清扫仓库，自己则把汤米叫走了。
“你看我对你多好，还拿点牛奶哄哄你，过来帮我把这个弄了。”
利奥招招手把汤米引到工作间，称对方不注意一把将他拽到烤炉前。利奥还特意伸手试了试，嘴里说着不烫一边把汤米往里推，汤米反应过来僵住身体死死抵住边缘想撤出去，嘴一撇更委屈了。
“你想让我擦烤炉和烟囱。”
利奥往前一步挡住汤米的退路，手臂用力又把汤米押到炉子前得逞地开起玩笑。
“不多，很快就弄好了。”
汤米拿起工具麻利的干着活，利奥眯着眼睛欣赏着眼前这个小男子汉，真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到时候一定会提拔他。
利奥趁汤米干活的时间来到仓库，他摸了摸墙壁又弯下腰检查地面。
“挺干净的啦！小露丝说你绝对会来检查，她自己提前检查了好几遍呢！你看看你这性格给人家吓的。”
利奥抬头就看见露丝攥着抹布局促地站在里德太太身旁，他没继续理会每个角落他都得亲自看过才放心。
“嗯，可以。把材料都搬进来吧。”
利奥觉得有些意外，露丝这人眼力见倒是很足，说不定能培养起来。
几人忙活半天总算把事情弄完，利奥才刚靠在收银台附近喘了口气就看见灰头土脸的汤米，利奥一下笑出声，朝自己脸上比划着。
”怎么了？你是刚挖完煤出来吗？“
汤米嘴一撅跑去找里德太太又开始撒起娇，里德太太从口袋里掏出块帕子帮他擦灰。动静吸引科尔从收银台里探出头，看着汤米的模样也是笑出声。
“哎哟，下次要清理烟囱跟我说一声啊！我去找专业的来，你看给小汤米搞的。”科尔站起身抻了抻衣角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时间也差不多了，吃午餐吧！今天辛苦你们了我让沙利文给你们弄点好的。”
吃饭间利奥想起收银台里还藏着之前买的橙子，估摸着再不吃要坏了，借着犒劳大家借口拿出来分了，里德太太拿了一些到工作台切开，利奥到没那么讲究两手握住橙子使劲掰开，不料汁水溅到胳膊上。
“水真多啊！”
利奥发出一声感叹和沙利文对视上后两人一同剧烈地笑着，里德太太也跟着笑起来，只剩下露丝和汤米不知所措。
“哟？梅布尔？”
利奥挑起眉毛朝里德太太靠过去，他还有些意外对方这么快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他又把目光投向露丝朝她咂着嘴，可得到的却是更加疑惑的表情。
“算啦！小露丝估计没有男朋友，你别把她带坏啦！”
露丝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直视利奥。
“我不喜欢这样的话题，请以后不要再和我说。”
利奥愣住了，对方脸上没有他所期待的娇羞或是嗔怒，他不确定是什么，只觉得脊背发凉。
很快心底蹿上的怒火盖过那股凉意，利奥咬紧牙关起身想要回击几句却被周围人拦下，碍于面子利奥只得坐回去。露丝则平静的吃着食物，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