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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异象丛生,流言四起(补)

自湖畔那晚坦诚心事过后,温钺虽仍心底震撼,难以完全消化精灵与灵力的离奇现实,却已然悄悄把沈溪月的秘密妥帖藏在了心底。

两人一如往常上课、结伴回教室、晚间一同走回宿舍,表面和从前别无两样,可只有温钺清楚,自己总会下意识留意身边的动静,也时刻默默牵挂着沈溪月的状态。

谁也没料到,从那夜之后,围绕在沈溪月周遭的诡异异状,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最先出事的是女生宿舍。

明明无人开水龙头,洗漱间的水管却会莫名滴答滴水,顺着池沿连绵不断,夜半时分听得格外清晰;紧闭的窗户无风自动,楼道里总会无端掠过一阵阴冷的凉风,吹得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洗手台的镜面偶尔会泛起一层朦胧水汽,恍惚间竟倒映出不属于人影的淡淡虚影,转瞬又消散无踪。

而后怪事渐渐蔓延到校园湖边、教学楼僻静角落。

沈溪月常去修炼的湖畔,岸边草木无端泛黄枯萎,明明正值盛夏,那一片草木却透着一股死寂的凉意;树荫底下无故萦绕着淡淡的湿冷雾气,旁人走近只觉得浑身发寒,下意识绕路走开。

这些异状不算惊天动地,却细碎又频繁,全都隐隐围着沈溪月的轨迹打转。

起初只是宿舍几人私下嘀咕,可怪事接二连三发生,流言便悄悄在班里、在宿舍楼里传开了。有人说半夜洗漱间总听见水声,有人说楼道阴风怪怪的,更有甚者私下窃窃议论,说沈溪月最近性情大变,总是独来独往,怪事好像偏偏都离她最近。

细碎的闲话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缠了上来,带着几分莫名的疏离与猜忌。

沈溪月自然也察觉到了周遭的异样,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体内月水灵力日渐外泄,扰乱了周遭水汽与阴阳气场所致。她修为尚浅,还不会收敛自身灵气,越是潜心修炼,外泄的灵气就越容易牵动周遭阴气,催生这些古怪异象。

一边是难以掌控、不断牵动怪事的自身灵力,一边是身边同学隐晦疏离的目光、私下流传的流言,沈溪月只觉得心头烦闷又无力。她既不能解释缘由,又没法立刻稳住灵力平息异状,只能默默承受这份莫名的孤立与猜忌。

温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本就对精灵灵力一事半信半疑,可接二连三亲眼撞见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事,再加上旁人躲躲闪闪的议论,心底那点残存的“都是幻觉”的想法,也一点点崩塌了。

她看着沈溪月整日故作平静,却在无人时悄悄蹙眉、眼底藏着落寞,看着明明无辜的好友,无端被流言缠绕、被旁人刻意疏远,心底又心疼又无奈。

温钺成了唯一知情、也唯一愿意站在沈溪月身边的人。

她一边不动声色帮沈溪月挡开旁人探究的目光,悄悄替她遮掩那些古怪的巧合,一边私下里忧心忡忡地看着沈溪月:既担心这些莫名怪事愈演愈烈,更怕沈溪月被困在灵力失控与世俗流言的夹缝里,独自煎熬为难。

而沈溪月也清楚,这是她觉醒灵根以来,遇上的第一个真正的困境:

没法对外言说的秘密,难以收敛的外泄灵力,挥之不去的诡异异象,还有悄然滋生的疏离流言。平凡校园生活与隐秘灵修宿命的冲突,第一次实实在在压在了她的肩头。

月令隐在她灵根深处,感知着外界纷乱,也能察觉她心底的烦闷,却因灵体未完全恢复,只能轻声安抚,暂时也无法帮她彻底封住灵气、平息周遭异状。

月色依旧洒落校园,只是往日静谧温柔的夜色里,已然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一场由灵力外泄引发的日常风波,正困住少女平凡又不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