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在母先归。”将宁摇摇自己手中的纸扇面带一抹笑意说道,
折扇的正面写着“清风徐来”,背面写着“好梦不惊”,
“不对,不对,我们前日归家明明是母亲在父亲前回家的!”竹雄抱拳认真的纠正,
“你看,我明明就告诉过你们了,是父在,母先归。”安宁逗弄着来看热闹的小孩。
“你这分明就是在骗人的吗!”竹雄指着安宁的家当忿忿说道,
“可我有那一句说的不对呢?”安宁调笑说,
那男孩思考两秒,似乎在回忆将宁的话,
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的,皱起眉头,
“谢谢这位先生,好了好了,我们还要早点赶回家呢!”炭治郎打圆场,哄着自己的弟弟,这对兄弟走远,将宁的视线还停留在他们身上,
世界的大气运者,
至今为止所遇到的人当中,就属这两个孩子身上的气运浓厚,只是他们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什么东西,让将宁无法触碰,从未遇到过的新情况。
看来要在她这次应该是没有来错地方,只不过时机还未到。
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鬼,进入那个夜的世界吗?
甘露寺蜜璃因为相亲不顺利的事情烦心不已,她天生就吃的多,力气大,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轻松举起了家里只有父亲才能够勉强搬动的石板而令母亲惊吓不已,
去餐馆吃饭她小小的一个人都可以吃掉好几个成年男子的饭量,
粉嫩甜美的樱饼更是怎么都吃不够,造成的结果就是自己的头发都变成了和樱饼一样的颜色,
能吃能干,身体健康,明明从小就很让父母省心,可眼看着自己就要到了结婚的年龄,同龄的女孩都已经谈婚论嫁,而自己的相亲事业屡屡受挫,
没有那个男子会喜欢比自己力气还大,还一头粉毛的女孩子,更别说是娶回家当老婆了,
算了,
不想那么多了,好不容易出门玩一趟,当然是要吃好喝好了,
甘露寺蜜璃两只手满满当当,全部都是这条街逛下来的战利品。
安宁今天也是按时出摊,
挂起自己的招牌,
时间还尚早,一般情况下,住在城里的本地人都是即将来街上吃晚饭或者吃过晚饭来街上转悠消食,打发时间的多,
来这里游玩办事的人路过摊位时多步履匆匆,
太阳还没有下山,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多,将宁一眼就注意到了长相甜美的粉色头发小姑娘了,在无数灰白疲惫的身影中格外的显眼,看起来就是很有福气的人。
她瞟了眼粉头发小姑娘手里的好吃的,
不错不错,有眼光,基本上都是她喜欢吃的,
“那你帮我看看姻缘吧!”甘露寺蜜璃想着来都来了,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奇遇呢,
将宁手中的龟壳上下摇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你的真命天子很快就会遇上的,只不过……”安宁故作玄虚的拉长语气,
“只不过什么啊!”甘露寺蜜璃隐隐有些期待,哪怕是已经相亲了无数次,她还是对未来的丈夫抱有期待,
将宁的眉毛微微皱起,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细细看着占卜的结果,
“他现在恐怕面临着危险,但是,”
将宁的话还没有说完,甘露寺蜜璃双手撑着挡在她身前的桌子上,面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他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请听我说完,他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安宁补充说道,
“请您一定要告诉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甘露寺蜜璃诚恳的说道,身处危险的地方,哪怕是没有生命之忧,也肯定会很难受,她是家中的长姐,自幼时就会帮助母亲照顾弟弟妹妹,最是不放心他们处于危险之中,
这个未曾谋面的丈夫,已经被甘露寺蜜璃纳入了需要保护的行列,
见将宁没有开口回答自己的问题,
甘露寺蜜璃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掏出自己的荷包,不带一丝犹豫,整个交给了将宁,
荷包里的重量不轻,是父母担心女儿独自出门所细心准备的,沉甸甸的几乎把绣在上面的樱饼图案都压变型了。
将宁在这块出摊这么久,一直收的可都是铜币,偶尔才会有大方的顾客留下一两枚银币,才堪堪置办好这副装备,
她可不是见钱眼开的江湖骗子,
将宁瞥了一眼她的荷包,又快速的转过视线,
卜算卜算,只不过是为迷途的人提供一个心安,根据自己所产生的印象决定收取的报酬,以达到平衡的作用,指明前路也只不过是让原定的命运提前到来。
从侧面想,反正两人迟早要见面,天定的缘分,她不过是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将宁悄悄地递给甘露寺蜜璃的一个小纸条,
蜜梨的双眼亮亮,
望着女孩飞速远去的身影,施施然把桌上的荷包收进了衣服里面。
街角有一家算命很准的先生,虽然看着奇怪,却颇有几分神异,但凡是受到过先生指定的人,或多或少都从中受益,
将宁的摊位打出了些许名号,
就有听闻这件事的人慕名而来,都想要看看她的本事,
“我想让您帮我瞧瞧。”温和的声音响起,来人是个面容和善眉目慈悲的的妇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衣着不菲,看起来很优雅的样子,有着异于周围的平和。
“小姐可是信教?”将宁试探性的反问,来到她这里的人不是问富贵名利,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姻缘健康,要不就是子孙伴侣,左不过都是受俗世的纷纷扰扰所困,
田中小姐点头,面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她自幼时便加入了万世极乐教,长大后一心侍奉教主,志愿成为神的使者,没有选择步入婚姻,寻常人家若是到了她这般年纪多是儿女承欢膝下,知道自己的人向来是称呼自己的本名或者职位,不知道的人称呼她一声夫人,也是欣然的接受,
“是信教的,先生可相信世间真的有神明吗?”田中小姐自然的坐在将宁的面前,道出自己的困惑,像是千千万万寻求解答的庐人,迫切的想要得到肯定的答复,
“心中有神明,而神明自在。”将宁从未曾在这条街上见过她,这些时日也没有听闻过附近有什么教派传习的消息,所以给出了这个中肯的答复,
信者自然成真,不信者真假便无意义。
无论是在那个世界上,人活在世上都应该有自己的信仰,要不就干脆什么也不去想,稀里糊涂的度过,眼前的这位客人显然是属于第一种,
“骗子!”田中小姐猛地起身,尖锐的大喊,两条胳膊哗啦摆过,桌上的签文符纸纷纷扬起,洒落在地上,
两只手撑在桌面,俯视着将宁,颇有种来砸场子的意思,
将宁稳坐在椅子上,依然不动,直直的盯着田中小姐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她的瞳孔中看到内心深处的汹涌波涛,
“您,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吗?”将宁的声音冷冷,没有温度,带着机质的漠然,歪头天真的询问道,
“哈哈,我现在开始相信您是真的拥有他们口中所说的神力了。”田中小姐的确是慕名而来的,好奇在真主的地盘上竟然还有人这么大摇大摆的摆这种地摊,
神的所有教徒暗中默认不让神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捍卫神明的至高无上,他们早早就在附近徘徊窥视这个莫名出现的异端。
疯疯癫癫的,
田中看到了他们至高无上的教主生吞了少女的心脏,所以她和教主拥有了共同的秘密,所以她第一个前来,前来探查这个不明所以的虚实。
“所以你想来问的是什么?”将宁对待她的异常视若罔闻,只是和往常面对其他顾客一样对待她,
“我自幼就在教派当中长大,前任执事退役后,将在不久选拔出新的执事,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但还是想来请您看一看结果如何,也好求个安心。”田中小姐如是说道,
将宁注意到她紧攥的手,真的如同她所言的那样简单吗?
有所求问,便有所回答,
只是这次问卜的时间似乎格外的漫长,她感受到了那种莫名的阻力,上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她为继国兄弟占卜的时候,
心中升起疑问,鬼,也会组织自己的教派吗?
夜幕尚且未笼罩大地,人们还有的是娱乐的活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世界变得透明起来,
卦象给出的结果,是死挂亦是活挂,将再次宁仔细端详妇人,皓齿明眸,衣着华贵,面带红光,一副生机盎然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征兆祸到临头,
“会如您所愿的。”将宁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不过,还需要多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妇人点点头,那个疯狂的夜晚,她看到了教主吃掉了前任执事的心脏,前任执事的脑袋干干净净,被教主大人抱在怀中,面上近是宁静平和的表情,她也多么的渴望被教主大人抱在怀中,成为教主大人的一部分,取下手腕上的金镯以作酬劳,满意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