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那你还是在床上歇着吧，我睡榻好了。”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转身对门外的小桃吩咐道，“去拿床厚被子来，再备些姜汤。”
“那怎么行？” 萧烬立刻反驳，挣扎着要坐起来，“这是你的寝殿，哪有让你睡榻的道理？再说你身上还有伤，我睡榻就好，你乖乖回床上躺着。” 他说着就要往榻边挪，却被纳兰雪按住肩膀。
“你染了风寒，理应睡舒服些。” 纳兰雪坚持道，指尖触到他肩头滚烫的温度，眉头皱得更紧，“榻窄，夜里翻身容易着凉，你听话。” 她难得用这样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说话，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萧烬却像是被这声 “听话” 取悦了，眼底的水汽瞬间散去大半，嘴角悄悄勾起笑意。她终究还是心软了，转身对门外的小桃吩咐道，“去拿床厚被子来，再备些姜汤。”
萧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却很快又被痛苦的表情取代：“多谢雪儿，就知道你舍不得留我一人。” 纳兰雪扶着他往床边走时，他的脚步果然有些虚浮，靠在她身上的力道都比往日重了些。刚在床边坐下，他就不忘拉着她的手不放，“你别走太远，我怕一会头疼得厉害，叫人都没人应。”
纳兰雪没办法，只能在旁边的软凳上坐下，看着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可看着他这副脆弱的模样，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炭盆里的火光跳跃着，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殿内的暖意仿佛比刚才更浓了些。
小桃很快端来姜汤，青瓷碗里的姜块浮在琥珀色的汤汁里，冒着腾腾热气。纳兰雪叫醒他，扶他起来后，接过碗，用小勺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他唇边：“趁热喝了，发发汗能舒服些。”
萧烬乖乖张嘴，辣意顺着喉咙滑下，激得他眼眶发红，却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完了整碗。汤汁顺着嘴角流下，纳兰雪连忙用锦帕替他擦去，指尖擦过他的下颌线，触到他微微绷紧的肌肉，两人都愣了一下。她慌忙收回手，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只低头收拾碗碟：“喝完药就早些歇息吧。”
萧烬却拉着她不肯放，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扶我躺下。” 他的声音带着刚喝完姜汤的沙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纳兰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扶着他的肩膀，小心地帮他调整到舒适的姿势，又掖好被角，怕他睡得不舒服。
“这样可以吗？” 她低头问时，发丝不经意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味。萧烬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闭上眼睛掩饰慌乱：“嗯，雪儿照顾人真细心。”
纳兰雪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就要去软榻，手腕却又被拉住。“陪我坐会儿吧，等我睡着了再走。” 萧烬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头疼得睡不着。”
纳兰雪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在床边的软凳上坐下，看着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却还微微蹙着，像是睡得不安稳。
小桃进来收拾碗碟时，见自家主子正坐在床边看着陛下出神，不禁嘴角带上浅浅的笑意，不由得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殿内重归寂静，只有萧烬平稳的呼吸声和炭盆里的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冬夜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温馨。纳兰雪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