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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破碎

“娘子要我答应的条件,便是被催眠吗?一如娘子对王福生那样?”

“大人……大人在说什么,杳杳听不懂。”桑榆眼中渗出几分泪花,拼命掰着裴书珩的手。

裴书珩将桑榆提起抵在床头,而后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手上的力道。

“娘子何必明知故问?”

他的手缓缓抚上桑榆的脸颊,带着威胁地摩挲着她的肌肤:“比如,娘子的熏香是从何处来的?娘子说呢?”

“是杳杳先前惊厥难安,难以入眠,才问沈大人要的方子。”

桑榆啜泣着答着裴书珩的话,身子还略带惊惧地战栗着,满眼委屈地望向裴书珩:“大人,大人可是有什么误会?”

“娘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裴书珩忽而松手将她抱坐在自己膝上,由背后揽着她的腰,将一只木匣放至她的膝上:“娘子不妨打开看看。”

只是也不等桑榆回答,便强硬地捉着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推开那木匣。

匣中躺着的,赫然是先前那支被桑榆藏在暗格的断簪。

“原来当时那医女医箱中的东西,竟是被娘子藏起来了啊。”

他捉着桑榆的手缓缓抚上那簪子的断口,任由锋利的断口划过她的指尖:“娘子想要放血的话,还是用这个更快些。”

指尖的鲜血一滴滴坠落,裴书珩锥心的话也一句句落下:“娘子当真好生厉害,短短一日,就在那床上做了个暗格,娘子还有多少本事,是本官不知道的。”

热气喷洒在桑榆耳边,话语中却是带着森冷的寒意:“娘子说呢?”

桑榆微微回头,正对上裴书珩晦涩难明的眼神,配上他脸上沾着的鲜血,多了几分禁忌凌厉之感。

二人就这样保持着亲密的环抱姿势,无声地僵持着。

远远看去,倒像对交颈的鸳鸯,享受着温馨的相伴时光。

“娘子,还要演吗?”

见着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息,裴书珩极轻极轻的话语落下。

像是最后一滴落下的水珠,重重砸在满溢着水的杯中,终于打碎了先前勉力维持的平静。

桑榆骤然发力,手肘猛地向后一撞,撞得裴书珩泄了几分力。

而后趁势挣开他的控制,另一只手径直抄起那半截断簪,向着他的定身穴处扎去。

裴书珩亦是反应极快,随手拽过身旁玉枕便向桑榆砸去,打断了这一击。

又极快速地起身,手朝着腰间配剑摸去。

桑榆身形灵巧地躲过那枕头,见着裴书珩拔剑,猛地甩出手中的簪子,直冲他的手腕处而去,逼得他收手后,径直打落了他腰间的配剑。

随后闪身上前,将配剑踹远,提起膝盖冲着他的下盘而去。

裴书珩猛地侧身,反手拽住桑榆的小腿,将她向床上甩去,却被桑榆借势盘住了腰,与她一道倒向床榻。

桑榆趁势飞速翻身,压在裴书珩身上,单手成掌迎向裴书珩的掌风,另一只手继续冲着定身穴而去。

不料手腕却是被裴书珩擒住,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响起,手腕软绵绵地垂下。

点穴的手倒是触上了他的肌肤,可其中蕴含的力道却已了无影踪,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

脱力感从四肢百骸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爬满她的全身。

香有问题!

桑榆蓦地抬头看向裴书珩,正对撞入他含着戏谑的眸子。

余下的手腕被他轻松擒住,伴随着另一声骨头错位的清脆声,裴书珩拎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直直撞向床头。

口中微有腥甜的气息传来,裴书珩换作单手拢住她的手腕,反压至她的腰后,膝盖向前抵开了她的双膝,将她死死压在床头的硬木雕花上。

“娘子好身手。”

桑榆看着压在她身上微微喘息着的人,正撞入他好整以暇的眼中。

源源不断的痛意从手腕与肩头蔓延,却激出了几分诡异的亢奋之感。

她轻轻地笑着,舌头蓦地探向藏在牙中的蜡丸。

回元散,专解短效之毒,引肺腑之血,激未发之能。

只是舌尖还未探到蜡丸,裴书珩蛮横的手指便闯入她的口中,粗暴地探寻着。

桑榆本就力气流失,更是拗不过他的力道,只能集中气力狠狠地咬向那作恶的手指。

可那手指并无退缩之势,直至探到那蜡丸,才猛地抽出,还带出几道暧昧的银丝,透着些绯红的血色。

裴书珩将那蜡丸随意丢在一旁,就着那银丝重重地碾压着她的唇,语带威胁道:“娘子还是莫要再耍这些小聪明为好。沈砚之给你的香,能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娘子觉着,在本官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品尝着口中的血腥味,桑榆仰着脑袋,忽而挑衅地笑了:“结果看来,并不是。”

“娘子当真是不怕死。”裴书珩的手指粗暴地碾过她的唇,撕向她的衣服。

棉帛尖锐的撕裂声传来,外衫、襦衣层层落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剩件绯色的抹胸,堪堪贴在身上。

一片剑拔弩张间,却有枚小巧的平安符随着散落的衣衫缓缓飘出,在二人眼前打着旋,优雅地落至相抵的膝间。

宛若一只哀婉凋零的枯蝶,正扑闪着翅膀,舞着此生最后一曲。

也意外地,吸引了二人全部的视线。

桑榆看着那飘落的平安符,忽而露出些可怜的神色,委屈地看向裴书珩:“原来大人先前做的一切不过尽是假的,全是哄骗杳杳罢了。”

“难道杳杳先前做的事情,竟还有半分真心吗?”裴书珩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缱绻地反问着。

手又缓缓滑落至桑榆肩头,摩挲着肩头光滑的肌肤,戏谑道:“娘子才是不遑多让,这听风阁的药也当真是好,不过短短几天,疤痕便全消了。”

“不过先前看大人颤抖不忍,杳杳还以为大人真要起心动念了呢。”桑榆有些揶揄地看向裴书珩,反唇相讥。

落在肩头的力道蓦地重了许多,裴书珩凉薄地笑了,他缓缓抚上绯红抹胸边缘,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威胁:“娘子当真什么都不怕吗?”

只是他的手却多了几分僵硬停顿,桑榆见状笑得更灿烂了。

她眼中露出几分纯粹的好奇,讥诮道:“那么,大人要杀了我吗?还是大人觉着直接杀了我太可惜,想先占了我去?”

裴书珩微微起身,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如娘子所愿。”

只是手却猛地抓住她的脚踝,连续两声闷响传来,将她的踝骨也尽数摘脱了位。

感受着四肢传来的钻心痛意,桑榆却是嗤笑了一声:“大人未免也太没胆色,想占我的身子,还要先卸了我的手脚。

大人难道不知,这会少了很多乐趣?还是大人就喜欢这种任大人摆布的……”

“闭嘴。”

暴戾的喝声骤然炸响。

裴书珩猛地将桑榆甩开,脸色阴沉地起身,将她仰躺着拖至床沿,扯过碎裂的衣料,将她的双手捆缚在床柱上。

而后扔来一团锦被,正正盖至她的肩头。

桑榆仰躺着看着裴书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露出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裴书珩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默了片刻,忽而道:“娘子对自己也这般狠心,倒也不怪娘子对王福生也是如此了。”

迎着她平淡无波的目光,他忽而恶劣地笑了一下,玩味道:“在清明渠旁,一个烈火焚身的人,居然不想跳下去活命,就在原地硬生生烧成灰烬,娘子催眠的本领实在一流,本官佩服。”

“你说什么?”

那一瞬,桑榆脑中似有丧钟被奋力敲响,沉闷而硕大的嗡鸣声在脑中荡开,充斥着全部的五感,连带着她眼前亦泛起大片白光。

见着她这副模样,裴书珩却是笑得更开心了:“我说,王福生死了,活活烧死的,全托娘子的福啊。”

巨大的嗡鸣声中,似有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还伴着轻缓柔和的声音:“娘子哭什么呢?不觉得,很虚伪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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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