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不行了,你打不过我的……”
“再见了,小忍者……这辈子你们可能都不会再见面了……”
“白策!”
……
“你醒啦……”白策微微睁开眼睛,头顶的灯光照得他难受,连忙抬起手遮挡在了面前。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大晚上这密林里都是野兽,稍有不慎就会送命。”声音还在说着,白策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通过判断声音是从左边传过来的,听音色是一个男人,年龄应该是偏向青年。
“还好你碰到了我,要不然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眼睛逐渐适应了光亮,白策把手挪开,目光落到在一旁的男人背影上。
好红……
这是白策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因为他第一眼识别到的就是那一件火红的大衣,随着目光的移动……
哦,这个男人还挺高,哦,这个男人留着长发……
“这是我做的银耳莲子汤,对你的病有好处……”男人转过身,白策也看见了他的脸。
虽然很尖很瘦,但是却并没有让人觉得弱不禁风,也不是面黄肌瘦,在这张脸上更多的体现出来的是干练和理性,当然还有一种温柔。
“哦,谢谢……”白策接过这个男人递过来的碗,指尖的冰凉在木碗的传染下逐渐温暖,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在手掌蔓延开来。
“直接喝吧,我已经凉过的。”红衣男子又转过身去,“你为什么会来到这片密林呢?”
“……”白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碗汤。灯光映照着汤面,白色的银耳、浑圆的莲子,再配上红色的枸杞,感觉很好喝的样子。
“啊,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从山上失足掉下来的……”白策用汤匙舀了一勺汤,缓缓地放入嘴里。
“就旁边的那座山吗,那没摔死可真的是太好了……”红衣男子说到这里连忙住了嘴,然后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好喝……”
“好喝吧,诶嘿嘿,在做饭这方面,我可是行家!”红衣男子笑了笑,转过身靠在案台上。
“哦,忘了告诉你名字了,我叫盛桂。”
“白策……”
盛桂点了点头,他静静地看着白策,不再打扰他喝汤。白策也不再说话,手中的勺子不断地向嘴里送着,目光一直盯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呃……你是哪儿的人啊……”盛桂把白策喝完的碗拿过来,走到一个正冒着热气的小锅旁,用勺子盛了一碗褐色的东西。
“忍……忍村……”白策双手抱住自己,身体微微发颤。
“喏,把这个喝下去吧,刚才那个不是药,这个才是药。”盛桂把碗又递了过来,“这一碗会有些苦,你稍微忍一忍。”
白策再次拿过木碗,清亮的药汤缓缓地散发出一丝苦涩的味道,药汤入口,这一丝苦涩才真正爆发出来,弄得他咳了几下。
“慢点,你之前肯定没有喝过这种药,所以会不适应……”盛桂搬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白策旁边。
白策忍着苦涩把碗里剩下的药一饮而尽,在一旁的盛桂无奈的笑了笑,接过空碗放到桌子上。
“忍村离这里还挺远的,你是怎么会到这里的啊?”
“历练……”
“看你的年纪,也就是二十左右吧……”盛桂看着白策笑笑,“想当初我也是很小就出来历练了,当然我是为了探寻世间美味。”
“你是为了什么才离开家乡出来历练的呢?”白策回过神,他好像听见盛桂问他什么问题,但是具体的并不知道。
“好吧,你好好休息,喝完药可能会觉得有点困,困了直接睡觉就行,我出去一下……”盛桂摸了一下白策的脑门,从盛桂手掌传来的清凉让白策觉得很是舒服,仿佛在炎热的夏日来上一块路边小摊的冰块一样舒爽。
白策平躺着,眼睛看着这个木屋的褐色房顶,头如同一颗灌满了热水的皮球,沉甸甸得连脖子都支撑不住。不过还真别说,刚才盛桂给自己喝的汤,吃的药,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暖意,如今他能够感觉到从胃中散发出来的阵阵热度。火炉不时传出噼啪的炸柴声,在这种里外都暖的烘烤下,白策很快就合上了眼睛。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已经很累而且还带着病,居然还是会做梦。这场梦还真是离奇,或者说,这是一个由很多场梦拼凑起来的梦。自己似乎是作为这场梦的旁观者而非主人,在这场梦境中看着一件件自己似乎经历过的事情。
一块水塘,一片荷叶,一个小孩。
一片密林,一个黑影,一段笑声。
一个女人,一把断刀,一声呐喊。
白策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暖的。昨天那种寒冷今天居然都消退了,脸上那种火烧般的热也褪去了。唯独没有改变的就是那种肌肉的无力感,撑起身子的胳膊发颤,浑身上下也都酸软疼痛,估计是昨天摔下山头的杰作。
“盛桂?”白策撑起身子,一手扶着墙壁慢慢地走着,看上去盛桂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斑驳的木门给人以岁月的惆怅,白策用力推了一下,吱呀,满眼的绿色在他的眼睛里蔓延生长,初阳下的森林居然如此的可人,一点也没有野兽咆哮的阴森。白策走到屋外,坐在小木椅上,闭上眼睛。
他还依稀地记着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以及那个火红衣服的男人给他药汤的事情,但是唯独刚刚醒过来的梦,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仿佛是尘封在沙土中的楼阁,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只是看见了茫茫黄沙。
白策睁开眼睛,火红色的衣服在眼前晃动,“林子里的清晨还是挺冷的,你还得着病,别再着凉了。”
盛桂拉开木门,白策跟在后面走进了屋子,“昨天……谢谢你了……”
“见死不救可不是我的作风……”盛桂把手中的篮子放在地上,转身从墙角拿起几根木棒放到炉子里,点起火来。白策看着地上的篮子,要不是刚才盛桂把它放到了地上,自己之前还真没注意到他拎着这个东西回来了。
“这个是新鲜的浆果,待会儿我去旁边的城里买点东西,你就好好休息吧……”盛桂用手拨弄了一下篮子里的红色浆果。
“我……”白策其实是拒绝的,毕竟自己和面前这个红衣男子不是很熟,本来人家救了自己,自己无以为报,现在还要在人家家里养病,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真不知道两场雨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威力,就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出去随便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就能把自己推倒吧。
“不用客气,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我先走了……”盛桂好像看透了一切,笑着拍了拍白策的肩膀,转身又出门去了。
炉火逐渐旺盛,屋内也从之前的清冷变得暖和起来。盛桂这一趟似乎并没有花多长时间,白策也就在炉火旁烤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见人进来。白策站起身,透过窗户悄悄地瞥了一眼。
院子里的人并不是盛桂,一身褐色布衫,背着个小包袱,带着一顶斗笠,由于是背对着窗户,白策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不过从体型看上去好像挺……胖,也不知道这个人有何目的。
窗外的人又左右看了看,然后竟转身朝着屋门走了过来。白策有些慌张,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双目紧紧地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木门。
敲门声……难道不是小偷,不过看着确实鬼鬼祟祟的。那个人敲了两三下之后,便用力推了一下门,木门吱呀的打开了,寒气从屋外灌入屋内。
“这大名鼎鼎的食神盛桂居然也会忘记锁门,看来真是脑子都用去做菜了啊……”白策躲到了一个小房间里,侧着身子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这话的意思看来,这个人好像和盛桂认识,并且还说盛桂是……食神?
“哦哟,冷死我了……”这个胖子把屋门关上,坐在炉火旁烤着火,倒也没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白策分辨不清这胖子的真正意图,所以就一直呆在这个小房间里。
过了一段时间,又传来木门的响声,白策探了探头,眼前是那个火红男子。
“哎呀,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今天你要来这里,还好我买了很多菜,足够咱们吃的……”盛桂把菜篮子放下,和胖子拥抱了一下。
“我看你这脑子都用去做菜了吧,连门都不知道锁……”胖子又坐下,“我刚才一推门就进来了……”
“诶,白策小兄弟呢,因为他在家里所以我才没……”
“我在这里……”白策从屋子里走出来,那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也看了看这个胖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是白策兄弟吗,自从你走了寨主老是说起你,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那个胖子把斗笠摘下来,白策才明白了,面前的这个人来自竹叶寨,记忆里他好像是竹叶寨的长老,由于就照过几次面,也就停留在见到就知道自己见过的层面。
“原来你俩认识啊,那就太好了,省得我介绍了,你们俩先聊着,我去做饭啊。”盛桂也是一脸的惊讶,转而笑笑,拿起地上的蔬菜和之前的浆果进了厨房。
“你应该是竹叶寨的长老之一吧……”白策拉了把椅子坐在熊猫长老对面。
“没错,没想到你还能记起我来,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呢。”
“啊,刚才离得有些远不敢认,礼节不周还请见谅。”白策有些不太好意思,连忙朝着熊猫长老行礼,“寨主还好吧。”
“还好,就是近期事情比较多,所以有些疲惫。”
“都是些什么事啊?”
熊猫长老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不知道啊,最近各地都不太平,到处都有鬼族复苏的迹象,就连竹叶寨这块净土也遭到了侵染,而且加上春季易受风寒,寨子里有一些人已经卧床休养了,所以可以说竹叶寨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啊。”
“那……”白策听了有些着急,虽然竹叶寨不是自己的出生地,但是在那里历练将近两年也是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尤其是青承寨主对自己就好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想来自己给他们实在是添了太多麻烦。
“没事没事,我们竹叶寨一直繁衍生息,没本事是不可能的,再加上还有其他人的帮助嘛。”
“陆鹰又去了?”白策能够想到可以寻求帮助的其他人,第一反应就是陆鹰,虽然想到他自己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他,自己也到不了冰霜之地修行,也遇不到无面鬼,也……记忆从这里开始就模糊了,而且本来已经清亮的脑袋又开始晕起来,还伴着撕裂感的疼。
“不是那小子,是小椒,一个小姑娘,年龄比你小,之前你去竹叶寨的时候正好赶上那个小淘气包去云之国玩,寨主根本管不住她,就任由她去了,你走后大概十几天吧,小椒就回来了。”
云之国,白策想到这里就觉得有意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当时从冰霜之地出来问了一路人都不知道这个云之国究竟在哪儿,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小椒还好吧,上次让她一个人去云之国可是有点太冒失了……”盛桂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熊猫长老。
“这小姑娘好着呢,整天活力四射的,这不还让我给你带点东西过来……”说着,熊猫长老从背后的小包袱里拿出来一兜子绿油油的东西,应该是春笋。
“啊呀呀,这小娃娃还真体贴,知道这里春笋不好找,专门托你带来,不错不错。”盛桂拿起一个春笋仔细看着,眼睛里冒着亮闪闪的光。
“你们坐好,饭这就好……”盛桂把包袱裹了裹,又溜进了厨房。
“诶对了,你是怎么认识盛桂的啊……”熊猫长老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生病了,当时意识模糊的倒在了门口,他就把我救进来了。”
“怪不得听你这说话声音有点奇怪,感冒了吧。”
“都怪那场该死的雨……”
“诶,雨在这个时节可是好东西,没有雨,庄稼作物可就长不好,长不好收成就差,也就做不出好东西了。”盛桂端着两盘菜上来。
“对了,你又在做什么好东西,这么香,从刚才我就闻到了,忍住没说。”熊猫长老偏过头朝着厨房看了看。
“鸡汤,还要再煲一会儿,别急啊。”
白策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菜,感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可能之前熊猫长老嘴里说出来的食神是吃的东西多吧……
“来来来,尝尝我的青梅酒,杯子在后面,自己拿一下吧。”盛桂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清亮的酒,窗外的阳光穿过酒瓶,清澈无比。
“嘿呀,还是你了解我。”熊猫长老一把拿过酒瓶,直接把杯子倒满了,“在竹叶寨那竹叶酒都有些喝腻了,正好你这青梅酒给我解解馋。”
白策听到竹叶酒脸红了起来,他可是亲自尝试过那竹叶酒的威力,实在是恐怖。
“你少喝点啊,我这里有你可以带回去,但是喝多了回去的路上出了事可就麻烦了。”盛桂在一旁叮嘱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熊猫长老嘬了一口酒,“啊,痛快!”
鸡汤上桌后,三个人便边吃边聊了起来。盛桂夹了一块鸡肉,品了品,“还可以,下次可以尝试放一些槐花是不是会有变化。”
“你呀,真就在这方面厉害。”熊猫长老笑笑。
白策夹了一块鸡肉,他很好奇这个食神的称呼究竟有何名堂。不过当他吃完这顿饭,真的就对这个身穿红衣服的男子爱上了,主要是他的手艺,食神不是浪得虚名。
“那我就不多呆了啊,这瓶酒我拿走了。”熊猫长老笑呵呵地抱着酒瓶子,盛桂朝着他挥挥手,白策也站在旁边和长老道别。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云之国,你知道怎么走吗?”
“云之国啊,这几天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到时候跟着我走吧,这地方确实不好找。”盛桂把门关上,“你去云之国还是历练吗?”
“呃……是。”白策有些吞吞吐吐,“还要找一个人。”
“哦,我去云之国是因为那里出了一点事,就在我发现你的前一天就收到云之国的消息,说它们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植物需要让我去看看……”
“啊,那是不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行程……”白策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是耽误了人家办事,可能后果自己负担不起啊。
盛桂却摆摆手,一脸没关系的表情,“没事,反正也不着急,还是救人要紧。”
白策朝着盛桂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没有你我可能就死在这林子里了……”
“不用这么客气,那咱们看看你病的情况……”
“我已经可以上路。”
“呵呵,行吧,那就明早出发。”
白策自己是没什么东西的,要收拾的也就是盛桂,不过盛桂看上去也没什么要带着的,除了一把菜刀和一些特殊的瓶瓶罐罐以外,基本上没有啥其他的了。
“下午咱们出去干一件大事……”盛桂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在桌子上,神秘的对白策说。
“什么事……”
“为咱们的行程准备食物!”
“去城里吗?”
“不不不,”盛桂摇摇头,“就在这片林子里。”
“这林子里除了浆果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吗?”忍村没有这么茂密的树林,而且也不是这样的一种气候,所以白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森林里能有什么吃的。
“当然了,待会儿你看着就知道了。”盛桂一脸兴奋,仿佛要去探险一样。
这片森林真是奇大无比,白策跟着盛桂走着,想起了之前在竹叶寨的竹林里历练的生活,视野里这个火红衣服男子可能和承叔一样吧,对自己这片地方已经非常熟悉,以至于根本不会迷路。他们在林子里绕着,盛桂不时地停下来,把一些在白策看来像是杂草一样的东西挖出来,扔到了背后的萝筐里。白策也照着那棵草的模样挖了一些。
日渐西山,盛桂看了看四周:“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这些东西应该够了。”
“嗯。”
正说着,盛桂就不动了,白策还在纳闷,这说好了要走的人又是在做什么,难不成忘了回去的路了?好像不是,从自己这个视角看过去,盛桂是在看着什么,他看的那个东西是……
白策顺着目光看着,在不远处的一棵树跟下,长着一些蘑菇样式的东西,但是具体是不是蘑菇自己说不上来。
“咱们运气真好,今天晚上可是有口福了……”盛桂终于缓过劲儿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树根下,用手轻轻抚摸着白策眼里的那个蘑菇。
“这个是……”
“松茸,你在忍村应该是吃不到这个东西的,这次一定要尝尝,十分好吃。”盛桂说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满脸沉醉的表情。
“还……真没听说过……”白策实在是想不通这一株蘑菇似的东西难道就这么好吃?
回到家里,盛桂连忙走进厨房,白策把萝筐放到他旁边。只见盛桂把松茸轻轻捧起,慢慢地冲洗着,还挺有那种感觉。
“咱们今晚吃面条,你先去歇着吧,做好了叫你。”
“我也可以帮帮忙的。”
“你把伤再好好养养比什么都强,要不然明天的路程可有你受的。”
白策也不再坚持,他退出了厨房坐在之前和熊猫长老聊天的小椅子上,眼睛看着炉火里的火苗发呆,直到盛桂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自己面前。
“喏,趁热吃吧。”
白策自己看了看这碗面条,清汤白面上面飘着一些葱花,而之前说的那个松茸好像被切成了片状放在面汤里,怎么看就像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条。有了中午的前车之鉴,白策不再敢轻易相信这个外表普通的面条,可是就当白策把面条送进嘴里的一刹那还是令他吃了一惊。
这面条里有着鸡汤的鲜美,配上柔软的松茸和清香的葱花,入口的丝丝滑感让人感觉就像是一条小河流进了嘴里。再喝一口汤,鸡的美味彻底在口中爆发,松茸的鲜美让这汤有了更浓厚的味道,而淡淡的小葱给了这汤清凉。白策不夸张的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面条。
“怎么样,好吃吧……”盛桂在一旁看着有些陶醉飘飘然的白策,脸上泛起了笑容。
“嗯……”白策连忙又吸了一口面,真是太好吃了。
盛桂也端了一碗过来坐在白策对面,他的反应倒是没有白策这样,但是也能明显地看出来脸上的红光。
“我记得你是来自忍村对吧,几年前我去过忍村,在那里生活还是很舒服的嘛……”
“……”白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面条。安逸都是表面的,谁愿意把自己背后的阴暗面放在明面上呢。
“咱们要去的云之国可是有点意思,那里常年山雾缭绕,很多人即便是到了云之国边上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去,我倒是认为以你的实力进去没问题,就是没能找到在哪儿。”
看来着进山就是一重考验啊……白策心里想着,果然去云之国历练是正确的选择。连入山都这么艰难,估计到了山里肯定还有更大的考验。
“好了,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