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的午后，顾清半躺在老家房间的躺椅上，一晃一晃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她没在意。
赵惠兰端着鸡腿推门进来：“丫头，今儿是你生日，按惯例啃个大鸡腿！”
顾清两眼发亮：“哇哦，谢谢妈！”
“瞧你那样。”赵惠兰笑着带上了门。
顾清打开电脑，叶子前几天说有个新游戏叫《九州录》，正好放假得空。她边等加载边抓起鸡腿啃了一口——广东白切鸡，皮爽肉滑，配着姜葱汁，一绝！
她美滋滋地晃着腿，念起打油诗：
“又是一年春好处，唯有鸡腿不可负！”
游戏加载完，画面古风古韵。她刚要点进去，窗外的狗叫声突然近了。
“汪！汪！”
一只野狗纵身跳进窗户。
不对——这只狗不太对劲。它没有像寻常野狗那样东张西望、翻找食物，而是一进门就死死盯住了顾清，眼神专注得像在等什么。
顾清没来得及细想，吓得抓起鸡腿就往外跑——但她心里闪过一丝奇怪：这狗怎么不找吃的，光盯着我？
“鸡腿给你！别追了！”
野狗叼起鸡腿，却没有停下。它把鸡腿往地上一甩，继续追。
“我没有鸡腿啦！”
顾清慌不择路，一路跑到河边。野狗追得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像在执行什么指令。每当顾清想拐弯换方向，它就突然加速堵住去路，逼着她一直往河边跑。
眼看就要被追上，顾清脚下一滑，纵身跳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全身，灌进口鼻，刺骨的寒意让她四肢发麻，拼命扑腾的力气一点点消失，意识越来越模糊……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海缓缓响起：
【恭喜宿主穿越到《九州录》游戏世界。当前身体年龄：12岁。触发被动技能：倾国倾城，技能持续生效，容貌气质自动优化，无需主动触发。】
什么？技能？穿越？
22岁的灵魂困在12岁的身体里——她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这什么破游戏？
然后沉沉昏了过去。
“把今天乞讨的铜板都交上来！”
顾清被吵醒了。她躺在草席上，身边站满小孩，头发还是湿哒哒的，身上裹着粗糙的麻布衣服——身子变小了，看着十二三岁的样子。
上一秒还在河里挣扎，是这群人救了自己？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把抓住人贩子头目刘万三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大哥，是你们救了我吧？依俺们家乡的规矩，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呢！”
一个22岁的人说出这种话，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稳住人贩子，找机会逃跑，这是她醒来后想明白的第一件事。装傻卖乖，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
旁边的小弟刚要开口打趣，被刘万三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刘万三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小女孩，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才十二岁就生得这般标致，眉眼精致，肌肤白嫩，哪怕一身破旧麻衣、头发凌乱，也难掩出众的样貌，绝对能卖个天价！
“对！是老子救了你！”
“谢谢老子！”顾清笑得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懵懂乖巧。旁边的小弟憋不住笑，赶紧扭过头去。
“你，铜板呢？”刘万三盯着一个瘦小怯懦的女孩，语气凶神恶煞。
“我……我没讨到……”小女孩声音发颤，眼泪直打转。
“跪下！”
女孩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刘万三狠狠举起鞭子。顾清别过头，心脏揪紧，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鞭子重重落下，却没打在女孩身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猛地扑过来，瘦瘦小小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死死护着瘦小的女孩，硬生生挨了两鞭，脊背都绷得笔直。
“滚开！”刘万三恼羞成怒，抬脚就踹，男孩却趁机拉起小女孩，灵活躲到了一边。
屋内忽然刮起一阵莫名的强风，像是从男孩身边卷起，越刮越猛，草屑杂物乱飞，直接把人贩子们掀倒一大片，屋内瞬间乱作一团。
小男孩抬手狠狠拍开房门，力气大得根本不像寻常小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顾清不敢耽搁，使出平日里啃鸡腿的狠劲儿，拔腿就往外疯跑。
“站住！”
等人贩子们爬起来追出去，四散的小孩们早没了踪影。刘万三气急败坏，翻身上马，对着手下嘶吼：“备马！那个长得最标致的女娃，绝不能丢！”
顾清腿短，根本跑不快，没多远就被人贩子追上，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重重丢到了马背上。
“哎呀！”
藏香阁前，几个女子战战兢兢排成一排。
顾清站在队伍里，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楼阁，心里一阵苦笑。
穿越过来才一天，先被人贩子捡走，又被卖到青楼——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电视剧里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小姐，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这种地狱开局？
她深吸一口气，把慌乱压下去。
冷静。害怕没用，哭更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有价值，只要有用，就不会被随意处置。有了价值，才有机会活下来，才有机会逃跑。
她看了看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又看了看老鸨那张精明的脸，心里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老鸨急得团团转，不停搓着手念叨：“头牌突然病倒，今晚就要献舞，这可找谁救场？谁会跳舞？”
她的目光在几个女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清脸上，停住了。
这张脸——哪怕头发还是湿的，脸上还有灰，可那双眼睛又清又亮，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十二岁就长成这样，再过几年还得了？
老鸨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跳舞好不好不重要，这张脸往台上一站，傻子才不掏钱。
“你，”她指着顾清，“就你了。”
顾清愣了一下：“可是我不会跳……”
“不会跳没关系，”老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待会儿让舞师临时教你几个动作，你跟着比划就行。就你这张脸，往台上一站，客人就高兴了。”
顾清心想：临时抱佛脚？那也太敷衍了。既然要跳，就跳个大的。这可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跳好了能站稳脚跟，跳砸了……那就只能再想办法。
她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敦煌飞天舞？不会。古典舞？没学过。她会的只有现代那些东西——科目三、极乐净土、新宝岛……
她硬着头皮开口：“我自创了一支舞，叫……叫《一笑江湖》。”
老鸨皱眉：“自创的？”
“对！”顾清越说越来劲，“这舞需用小号伴奏，曲谱我自己写，包管新鲜热闹，客人没见过。”
老鸨将信将疑，但看其他女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实在没人可用，只好一挥手：“行！你写曲谱，我让乐师照着吹。今晚要是砸了场子，我可饶不了你！”
顾清连连点头，被领到一间小偏房。她关上门，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喊系统。
“系统，能帮我弄个曲谱吗？《一笑江湖》的小号版，要欢乐那种。”
系统沉默两秒：
【已为宿主生成曲谱，已放入宿主脑海。备注：此曲在现代称DJ版，在古代称“小号快板变奏”，宿主可宣称自创。】
顾清嘴角一翘，这系统还挺上道。
她拿起桌上的笔墨，装模作样写写画画——反正乐师也不懂，只要音调对得上就行。
夜幕降临，藏香阁灯火通明。
顾清梳洗一番，换上小银花的舞衣，对着铜镜一照，眉头皱了起来。
这舞衣是敦煌飞天风的，裙摆很长，衣带飘飘，穿在十五岁的小银花身上正好，穿在她十二岁的身上却拖了一截，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拎着裙摆走出去，找到老鸨：“妈妈，这衣服太长了，能不能换一件？”
老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换什么换！这是头牌的专属衣裳，整个藏香阁就这么一件。你穿着就是了，管它长短！”
“可是——”
“可是什么？”老鸨瞪了她一眼，“头牌的衣裳多少人想穿还穿不上呢，你倒嫌弃起来了？别磨蹭了，赶紧上台！”
顾清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换就不换吧。小心点别踩到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碎步往台上走。裙摆在脚边拖来拖去，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踩在刀刃上。
台下宾客满座，推杯换盏，等着看头牌的压轴好戏。
顾清踩着碎步上台，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台下有人嘀咕：“这不是小银花吧？”
“这舞衣怎么穿在她身上？”
“这姑娘是谁？头牌呢？”
老鸨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直冒，赶紧使眼色让乐师开始。
欢快的小号声响彻大堂。
顾清踩着节奏，双手交叉在身前转圈，扭胯，踮脚，左右晃。
台下安静了。
这是……什么舞？没见过。但好像有点……魔性？
有文人开始摇头晃脑，不是欣赏，是身体不自觉地跟着节奏在晃。
顾清越跳越顺，心想这古代首秀还不错——
然后她踩到了裙摆。
一个踉跄。她稳住，继续扭。又踩到了。这次没稳住，整个人往前扑——
“扑通！”
面纱飞了出去。
顾清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丢人丢到古代来了。
台下哄堂大笑。笑声还没落，忽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顾清抬起头。
面纱不知什么时候飞了，整张脸露在外面。灯火映在她脸上，肌肤白嫩如玉，眉眼精致如画。明明才十二岁，五官却已长开，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又清又亮，像山涧里刚化开的春水。
笑声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安静了那么几秒。
然后有人拍桌而起：“老鸨！这么美的姑娘，你藏到现在才请出来？不地道啊！”
顾清还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的。
这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在笑她吗？
她还没反应过来，老鸨已经满脸堆笑地冲上台来。
作者有话说：
顾清：被狗追、被人贩子抓、跳舞摔跤，我太难了。
系统：但你美。
顾清：行吧，这波不亏。
新文开坑，求收藏求评论～明天同一时间，看老鸨要搞什么名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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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开局被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