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地下车库有吟吟笑声在回荡,华羽臻扬着唇,明媚的笑容在脸上浮现。
她好久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像学生时代,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
华羽臻从未这么大笑过,那脸上璀璨的笑容令江放不由眯了眯眼,她笑得过于灿烂,让人不舍得挪开眼睛,生怕会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急促地脚步声蓦地回荡在车库。
江放脸上表情一凛,迅速作出反应,他大手一挥,捂住华羽臻的嘴,快速把人拉到角落。
下一秒,有人追到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
灯光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华羽臻睨着脚边的人影,大气不敢喘。
“该死,江放那小子跑什么,又不需要他付钱,我像是那种会让弟弟付钱的哥哥吗?”江巡问随后赶来的江斐。
江斐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镜片看着他,“你不让他付钱,你追他做什么?”
江巡尴尬一笑,“你还是我亲大哥吗?”
“回去了。”江斐转过身。
“我东西还没买好。”
“我让陈平帮你代劳。”
地上的两个影子渐行渐远,华羽臻暗暗松了口气,鼻息喷洒在江放手上,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蓦地抬头看他。
江放也在看她。
她的下半张脸完全被江放的大掌盖住,只露出一双圆圆的杏眼,四目相对,他松开捂着华羽臻嘴的手,轻声道:“被江巡发现会很麻烦。”
“他是你哥哥?”
华羽臻刚从VIP室出来时压根没去看他们,先前也没听别人提过他这两位,连谁是谁都没看清。
“嗯,他是我二哥。”他顿了顿,未了,又加了句,“他是个麻烦。”
华羽臻抿嘴笑了笑,“哪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
江放挑眉,“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走,回家。”
江放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掌心相贴,双方的体温互传给彼此。
华羽臻走在江放斜后方,她盯着江放的后脑勺,胸腔里的心跳声如小鼓在敲响。
这一晚,华羽臻失眠了。
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江放牵她手的画面。
一个男人主动牵一个女人的手是什么意思?
华羽臻睡不着,翻来覆去在床上烙大饼,她失眠的缘故,肚子里的孩子也格外兴奋,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
华羽臻彻底睡不着,干脆起夜,出去喝水。
她打开房门,对面的门也有动静,几乎与她同时开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华羽臻和对面屋的江放大眼瞪小眼。
“睡不着?”
江放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说不出的磁性好听。
“宝宝今晚调皮,踹得我睡不着。”
华羽臻摸了摸肚子,心里万分抱歉,她拿宝宝当挡箭牌了。
江放轻轻嗯了声,转身进入二楼茶室喝水。
黑暗中,江放的轮廓在月色照耀下格外清晰,他仰头的动作,喝水时喉咙的滚动,都在夜色中显得分外诱惑。
原来男色也会迷人。
果然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们也到了□□的季节。
华羽臻闭了闭眼。
倏忽,江放开口和她说话,“睡不着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楼下录音室?”
华羽臻有些犹豫,介于今夜她自己种种不正常的反应,还是不要和江放单独待在一起为妙。
她正要开口拒绝,江放已经来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笼罩着她。
华羽臻的心砰砰直跳,她口不择言道:“江放,你下次什么时候出差?”
看不见他,她才能恢复正常吧。
今夜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
“嗯?”
正转身往下走的江放回过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没什么,随便问问。”
江放没再问,回过头,径直走下楼。
华羽臻咬了咬唇,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应有尽有的录音室里,江放站在钢琴前,他修长笔直的指尖随意的在琴键上跳跃。
美妙的旋律在他指尖回荡,华羽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伸出手,在琴键上随便弹奏起来。
她随心的弹奏却意外的和他很合拍。
江放看过来的眼神略带惊讶,他们谁都没开口,就怕打扰到这动听的音乐。
一曲完毕,江放才开口问她,“你会弹琴?”
华羽臻摇头,“我不记得我会,我只是看你弹,一时手痒,就随便弹弹。”
“你再弹一首给我听听。”
华羽臻脑子里乱得很,刚才她能跟上江放的节奏也只是随着他的韵律而动,真要她独奏一曲,脑子里就一团乱麻。
她想了想,弹起上次江放让她演唱的《春日》,她越弹越顺,甚至还能跟着旋律唱起来。
江放认真听着她所弹奏的每一个音符,华羽臻的琴艺可以用流畅来形容,没有一点弹错的地方,只是还没有到大师的地步。
她所专修的乐器显然不是钢琴。
江放蓦然执起她的手,琴声嘎然而止。
“不是钢琴。”江放冷不丁说道。
“唔?”华羽臻不明所以。
江放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指头,“你这么刻苦练习,你的水平不应该只有这点。”
华羽臻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嘛,是嫌弃我弹的不好啰?”
“是小提琴。”江放看着她,“何臻,你对小提琴有印象吗?”
华羽臻的脑袋在他提到小提琴时忽然一阵剧烈抽痛,她撑着头,扭着小脸痛苦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头好疼。”
江放一惊,立马把人搂在怀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就算你一辈子都只做何臻,在我这里也不是问题。”
华羽臻恍惚间听到什么,她仰起脸,看着面前的江放,幽幽道:“可我不想只当何臻,我想光明正大的说出我的名字,我想让你也知道我的过往。”
录音室里,江放紧紧搂着华羽臻,薄唇紧抿,他没有说话,拦腰抱起女人,朝楼上走去。
华羽臻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头还有些许不适,她回想起昨晚的事,躺在床上不想动。
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传来震动,是江放发来的微信。
【我先去工作,你今天不要出门,好好在家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我晚些回来接你去宴会】
华羽臻看到这条信息,心里有些甜,她朦朦胧胧记得,昨晚江放好像是说,如果她一辈子是何臻,在他那里也不是问题。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他在说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在想什么?
华羽臻想着,却转眼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可是别人会怎么想她呢?
她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别人问她几岁,家住哪里,她又该怎么回答呢?
华羽臻的小脸渐渐垮了下来,她回复道:【不用,我自己过去,被他们发现我们的事就不好了】
江放看到这条回复,眉心微皱,似有不悦。
陆闻厉观察着江放的脸色,心里笃定他是和手机聊天框对面的小情人吵架了。
哈,稀奇。
江放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他睨着江放,一脸促狭,“哟,吵架了?看你脸上表情不太开心啊。”
江放横他一眼,“你工作做完了?”
陆闻厉撇撇嘴,“没什么灵感啊,不像某人可能最近灵感比较足,灵感像不要命的往外冒,就像这几首不仅一个人完成词曲创作、编曲、录音混音,然后看这首忧伤的旋律不顺眼,就扔给我。”
江放听不下去,朝他嘴里扔了一支笔,“闭上你的嘴。”
陆闻厉一噎,那支笔差点直插喉咙,他拔出笔,怒吼,“江放,你和人吵架,心情不爽,针对我干嘛?”
“谁和谁吵架了?”
徐珍妮开门进来,正好听见这句。
江放凉凉看她一眼。
“珍妮你来啦?OST我们这还有一首没完成呢,放他接了一个新工作,正和对方沟通阶段,需要难免激烈一点。”
陆闻厉心虚,不敢说真话,先前珍妮还拜托他查一下江放背后的女人呢,他倒是知道真有一个女人,就是毛都没问出来。
“是吗?” 徐珍妮笑盈盈地看着江放。
江放淡淡应道:“嗯。”
徐珍妮说:“我今天来还是和你们聊工作的事,我下一场演唱会城市已经敲定了。”
华羽臻没等来江放的微信,倒是等来了沈傲雪。
沈傲雪给他们送来昨天购买的礼物,华羽臻想到某件事,在包里翻了翻,翻到江放给她的黑卡。
差点忘记把江放的卡还给他,还好还在。
沈傲雪盯着她手里的卡看了会儿,道:“阿放把卡都给你了?”
华羽臻把黑卡小心地放回包包内,“昨天要去买礼物,他塞给我的。”
沈傲雪朝她笑,“他对你越来越好了。”
华羽臻被她说得脸红。
沈傲雪忍不住掐掐她的脸,“这么漂亮的姑娘天天在眼皮底下晃悠,谁看了不恍惚,换作别的男人,早就一口吃掉你了。”
“阿姨!”
华羽臻怎么第一次发现沈阿姨有些不正经呢。
沈傲雪掩唇笑了笑,“阿放是个好男人,他很值得你托付终身哦。”
“沈阿姨,你怎么说胡话呢。”
沈傲雪笑得开怀,“不逗你了,晚上宴会见,到时候我介绍给你我们江家其他男人认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