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放的视线慢慢下滑,定格在她圆鼓鼓的小腹上。
华羽臻似乎都能听见,他从胸腔内发出的笑声。
“也,也不清白哈。”华羽臻尴尬一笑,她一时嘴快,把肚里的娃给忘了,“但对你来说,这种场面应该也习惯了哈,不过我可能是情况特殊一点,不小心怀了孩子。”
江放敛去笑意,他不笑的时候,五官冷峻,令人生畏。
“没有。”
他将这两字念的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华羽臻听不懂。
江放不爽,“今天做的事情,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
华羽臻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回味过他话里的意思,那可能真的没有过,他不会为人代劳这种事。
江放蹙起眉头,“而且,我也是第一次。”
“嗯?”华羽臻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不敢置信道:“不可能。”
她回想起那晚的事情,到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她对酒店房内的熏香味记忆犹新,她还记得她身上好烫、好热,只有在接近江放的时候才会感到舒服,而且她明明记得他很熟练的啊。
江放脸色一沉,“什么不可能。”
“就是,就是……”华羽臻难以启齿,细若蚊叮道:“可是你看上去很老练啊。”
那晚,她到最后身体软到动弹不得,一结束就睡着了。
江放脸更黑,“这难道还需要老师傅执导吗?男人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他顿住,闭了闭眼,失笑道:“你没觉得我们第一次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生疏,当时你冲上来就对我又亲又啃,连我想脱身去买个T的功夫都不给,如此强悍,打得我都措手不及。”
“呀!”
华羽臻听不下去了,她抬手随便朝江放的方向挥了下,他的嘴里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怎么能和江放在这里一起讨论这件事呢,她真的臊得慌,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放闷哼一声,他的俊脸被她打得偏了偏,“何臻……”
“你别说了,别说了。”华羽臻又去捂江放的嘴,“求你别说了。”
江放的嘴被捂的严严实实,他幽深的双目紧紧擒着华羽臻。
这女人是真害羞了,白皙的颊上飞出两片绯红。
江放也就突然不想计较华羽臻打他一巴掌的事了。
冰敷快二十分钟,江放又帮她喷上消炎的药,处理好她的伤势,他抓住华羽臻的脚踝,将她的脚从自己腿上移走。
江放起身。
华羽臻抬头看他,脱口问道:“你去哪里?”
“去洗澡。”
江放头也不回,留给她一个冷酷的后脑勺。
华羽臻乖乖闭了嘴,等江放进到浴室,她才慢慢从沙发上爬起来,挪到床上睡下。
这里比上次在H城的旅店条件要好得多,有两张床,江放不需要再睡沙发了,所以这次华羽臻心安理得睡下了。
江放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来,什么时候上床休息,她都不知道,这一觉睡到被尿憋醒。
她一时忘记脚上的伤,还把自己当健全人,脚一动,疼得她眼泪汪汪,她不敢再去动受伤的脚,趴在被子上默默流眼泪。
江放敏锐地惊醒,伸手去开床头灯,目光往对面床上一瞥,就见华羽臻半个身体趴在被子上。
江放起身走到对面床铺,弯腰拍了拍华羽臻肩膀。
人躺在床上不动。
江放索性把人翻过来,这一动,他就看到华羽臻脸上斗大的眼泪。
江放微怔,“你哭什么?”
“江放,我脚疼。”
他不问还好,一问,华羽臻哭得更厉害了。
江放失笑,去抽床头柜的纸巾为她擦眼泪,“这么大的人,还这么爱哭,也都怪我,怪我带你来这里,害你受伤。”
华羽臻为自己辩解,“我不爱哭的,我当时躺在重症监护室都没哭。你带我来这里,我其实还挺开心的。”
江放默默看她一瞬,声音不自觉放柔,“嗯,那就是你肚子里的宝宝爱哭。”
“其实我……”华羽臻抽了抽鼻子,“我想上厕所。”
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绵延的呼吸声,时针滴答滴答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放沉吟良久,方说:“我抱你去,你别又抗拒我,把自己摔了。”
华羽臻怔怔地望着他,很想说她没有抗拒他,只是在那种情景下,她没法做到那么镇定,话在口中过了几遍,还是没说出口,只垂着头,盯着洁白无瑕的床单看。
江放的目光在华羽臻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一来一回,华羽臻顺利解决完大事,身心舒畅。
江放帮她盖好被子,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毛巾包裹着在她伤处冷敷。
有冰敷着,脚上火辣辣的感觉也很快消失,瞬间舒服很多,她昏昏欲睡,很快睡去。
床头的灯亮着橘黄的光,投射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一缕头发俏皮的滑落,遮住她的左眼。
江放盯着她看了一瞬,修长指尖帮她轻轻拂过遮住眼角的发丝。
江放的手还没来得及移开,睡梦中,华羽臻忽然抓住他的手。
“江放。” 华羽臻呢喃一声。
江放挑眉,静候她接下来的举动,她却偏过头,抱着他的手呼呼大睡。
有什么情愫在他心底蔓延。
她的呼吸棉和,睡颜恬静,似乎是很放心他待在身边。
江放等她彻底熟睡,才把手从她手心抽出。
这一晚,江放不知道为华羽臻敷了多少次伤,她醒来的时候,脚上绑着弹力绷带,脚踝受伤的地方也没有昨天来的疼。
房里没有江放的身影。
她发去微信:【在哪里?】
江放很快回复:【马上回来】
华羽臻靠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回来就下地洗漱,等她再次到床上的时候,江放回来了,手里拿了一份早饭。
是给她喝的粥。
华羽臻问他,“我们今天回去吗?”
“在这里多待几天再回去,你这几天有安排?”
华羽臻摇头,想了想,还是和陈姨还有瑜伽馆的朋友们说一声。
她的信息刚发出,就接二连三的有消息回复过来,她心里暖暖的,就连清淡的粥,都喝的有滋有味。
名宿的前台有轮椅租,江放推着她走了一圈,就把她留在外面,自己回房工作去了。
他工作忙,没法腾出多余的时间来陪她。
店里的老板娘注意到她,不忘打趣道:“你老公出来陪你玩,怎么还要去工作呀?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他忙,其实我们也不是专程来玩的,我意外扭伤了脚,他看这里风景好,就让我在这里养伤了。”
华羽臻笑笑,不去解释他们的关系。
“这里风景虽然好,但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会感到无聊的,不如你帮我一起做糕点吧。”
华羽臻风景看的差不多了,又瘸了脚,也没什么地方去,干脆欣然接受老板娘的邀请。
老板娘的手很巧,会做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糕点。
华羽臻在老板娘的指导下,独自一个人做了个熊猫造型的糕点,能糕点出炉,她兴奋地想拿去给江放吃吃看。
她把糕点放在玻璃盒中,搁在膝盖上,转动轮椅朝他们住的房间前进,怕打扰到江放的思绪,华羽臻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江放没在桌前办公,颀长的身形倚靠在窗边。
她笑了笑,喊他的名字,“江放。”
江放偏过头,左手食指搁在唇边,轻轻朝她嘘了声。
因他偏头的动作,华羽臻这才发现他右手拿了手机在打电话,她赶紧关门退出去。
那一记声音甜甜的江放,电话那头的陆闻厉听得一清二楚,他头皮一阵发麻,江放要是能看见他的表情,一定惊讶他的眼睛睁得如此之大。
陆闻厉,“放,你不是说你要闭关吗?刚刚那一声江放应该不是我听错了吧?”
“嗯。”
江放没否认。
江三少是谁啊,谁不知道他花边新闻一箩筐,可就是没一个承认的。
谁都想近他身,但他身边的女性来来回回也就一个徐珍妮。
江放这次把人藏的这么好。
陆闻厉皱了眉头,他忽然觉得珍妮很可怜,难道珍妮就真的……
“放,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江放的声线清清冷冷。
“你喜欢过珍妮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放修眉紧锁。
江放良久没回答,陆闻厉又磕磕绊绊道:“我这么问是因为,是因为……”他镇定下来道:“我有些心疼珍妮,你或许不知道,每次你抛下她离开,她望着你背影的眼神有多落寞。”
“你对徐珍妮很在意?”江放不答反问。
陆闻厉愣住。
江放继续说道:“我们三个从高中就相识,这么多年没有结果,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曾经也这么想过,做我另一半的人,可以是珍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闻厉说不出话来。
可以是珍妮,意味着他谁也不爱,如果非要做一个选择,他可以选徐珍妮,但那不是爱,甚至不是喜欢。
华羽臻的突然出现是一个小插曲,江放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在陆闻厉愣着说不出话时,又把话题转移到工作方面。
等电话挂掉,江放出门去找华羽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