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想着凌安月昨日的话语,心里有些不解。
瑾碎还在那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口疮“嘶哈…”心里纳闷:咋弄的?瑾碎把昨日的事都回想了遍,但他好像喝酒后会断片,后边的事,都记不得了
云浮想到了一个不得了的计划,既然凌安月不让自己去,那自己偏要去。刚好宫墙有狗洞,这次就不做“君子”。
云浮看着还在嗷嗷叫的瑾碎,还是有些发虚,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唇角。不对啊…干嘛要在意这些?都忘掉,都忘掉!
突然间,瑾碎听到门外有猫叫。现在的他,对猫已经有了阴影,壮壮胆子才敢打开门往外看
一直灰白色的小猫,在院外吃花?
那只猫似乎看见了瑾碎,小碎步一走,瑾碎来不及关门,猫就闯进屋来
造孽啊!瑾碎心中呐喊,他生怕这只猫跟洛涟娘一样,爱开玩笑!
可惜了,小猫对瑾碎并不感兴趣,一蹦,蹦到了桌子上,朝着云浮喵喵叫
云浮和小猫似乎很熟络,云浮摸着猫的脑袋,又顺顺毛道“梨花,你又胖了”
梨花?原来这猫名字叫梨花。
忽然的,院外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梨花,你跑哪去了?”
云浮抱着梨花,打开院门,朝着那道声音走去。
“殿下,好巧”
“嗯?云大人”凌月槿稚嫩的脸上满是疑惑,忽然瞅见云浮怀里的梨花
“啊!那是我的梨花”
“嗯”云浮抱着梨花,来到墙边,墙不高,也只得有云浮半截身高
云浮将要把梨花递给凌月槿,梨花不开心了,伸出爪子,拍了下凌月槿递过来的手。
云浮笑笑“看来梨花不怎么开心,可能是在懊恼你把它丢下,它刚才都在吃花了,花很美,吃完了,那就不美了”
“我没有丢下梨花”凌月槿撅着嘴,不情愿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小点的肉干
“梨花,这肉干给你吃,别生我气了”凌月槿语气里带着撒娇,正符合她现在的年纪
梨花闻到肉香,顺从的从云浮怀里来到凌月槿怀里,啃着发香的肉干
凌月槿很是欣喜,问道“云大人,梨花真的来了。真是谢谢云大人”凌月槿抱着梨花,道过别,走向远方。
云浮也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笑
早日本就起的晚,很快吃了晌午,又很快到了晚上。
夜深人静,云浮把瑾碎几人拉起来
瑾碎道“干哈啊…”由于舌头太疼,瑾碎说话都是大舌头似的。
“行动!”云浮说话简洁明了
“哈?”瑾碎大着舌头回答。
云浮偷偷来到隔壁房间,趁着夜色推开房门
来到床前,本以为以梦月的性子是梦月自己睡床,月瞑睡偏椅
可曾想?两人都谁都睡在床上,甚至月瞑还一只手枕在梦月肩膀下,像极了搂抱。
云浮看到这场景,那叫一个气。恨不得现在去小厨房拿把菜刀把月瞑手剁了!
不气,不气,气了容易老。云浮在心里舒舒气
“喂!起来了”云浮出声,两人没动
“开饭了”
“哪?”梦月率先坐起,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背。可能是天太黑,看不太清的缘故,梦月只能隐隐约约看清那是手的轮廓,尖叫出声“啊—”
月瞑这时也吵醒,也同样起身环顾四周,嘴里喃喃喊道“梦月!”声音很小,以至于只有他自己听的见
只见云浮一脸怨气,梦月被吓得不请,才感觉到那手是月瞑的。
梦月想给月瞑一锤子,但好像发现自己打不过月瞑,也只能算算了。
梦月转念一想,不对呀,现在大半夜,喊起来干嘛?
他道“云哥,这三更半夜,黑灯瞎火,起来干嘛?”
“出宫”
“出宫啊,你让陛下明天给咱安排一辆豪华马车载我们出去就行啊”梦月挠挠脑袋道
“如果陛下允许,云大人就不会半夜叫我们”月瞑的声音传来
“也对”梦月速速下床穿戴好“走吧!”
“那咱们怎么出去?”瑾碎问
“钻狗洞!”云浮一脸正经地答道
“啊?”瑾碎跟梦月一起发出感叹,月瞑则是无所谓。
四人躲开了宫人的眼睛,来到那狗洞处,狗狗祟祟钻出狗洞。梦月可能是昨夜晚宴吃的太饱,钻都钻不出来。突然感觉到有虫子在腿上爬,像鱼离开水一般,扑腾着,也算是钻了出去
等到四人钻出去时,早已是灰头土脸
云浮没注意到的是,凌安月正站在那墙上的眺望处,看着他们几人远去。
李公公道“陛下,按你的意思,宫人都假装没看见”
“嗯…希望他不要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瑾碎突然来了个平地摔,本来还在生口疮的舌头,又挨了一刀,那叫声,方圆百里都能听着。
云浮连忙闪到瑾碎身边,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了”随后几乎是扛着瑾碎离开的
凌安月和那些宫人侍卫看到这场面,头上顶了三个大大的问号,看着四人远去。
走在路上,四周秋黑一片,又很冷,瑾碎不禁打起喷嚏
梦月本就没睡醒,一路上都颠颠簸簸的,月瞑看了也是叹了口气,说道“上来吧,我背你”
梦月不管什么礼节规矩,一蹦,一抓,稳稳挂在月瞑身上。
云浮看了道“他多大了,还有要背?”
“云哥,你不是说我还小嘛”
是还小,但是就是还小,这…也不好说云浮心里说着。
月瞑不语,只是往前迈步。
梦月安安稳稳睡了下来。
云浮在后面走着,是不是回头看看瑾碎有没有跟上。
几人是从宫门口出来,走的山里的小路,这一路上,是不是能听见鸦叫,鸟鸣。
好不容易看见一点微光,可那间客栈早已关门。
瑾碎问“我们去哪”
是啊,去哪?云浮自己也没有想清楚,现在想想有些后悔,早知该明日早晨出发,这样大家也能睡饱,精力旺盛些。
云浮又想到凌安月说的话:梦月才多大,你才多大,你连你自己都护不了,怎么护他们?
瑾碎一个外人,万一他哪天叛变,怎么办?云浮想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看向瑾碎,瑾碎还在那吭哧吭哧爬坡,呆呆的,不像是能叛变的人,云浮松了口气。
几人一下子来到了山脚下,这离皇城已经比较远了。天又刚亮,月瞑感觉梦月醒了,便把梦月放下。
梦月伸了胳膊,睡饱了的样子。
他瞅见几人都是焉嗲嗲的样子,一想:云哥他们没睡?不能吧…
但事实如此,也不必多言。
云浮想着先去【月影】吧,也能在那对待个几天。宫里,也只能下次再来!
云浮道“去【月影】”
月瞑没什么表情,梦月则兴奋了,他早就想念花姐的手艺,甚至想好好整整那两个“小朋友”
四人又走了许久,中途路过许多店铺。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特意安排,这些店铺几乎是卖吃食。
完了,这正好戳中梦月心尖。只可惜钱包扁扁,想念偏偏…
【月影】说明白了,是一家收孤儿的学校。里面的孩子都无父无母,还有是父母在外地,但不知道是不是也不在了。
云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敲响【月影】大门。
迎接的便是花春尘。花春尘穿着朴素,清新,淡雅。杏色衣衫,外披如同她行格般淡红色外衣。
花春尘看着云浮,眼里有些惊讶。梦月倒是不一样,从云浮身后探出脑袋,叽叽喳喳“花姐!”
花春尘“嗯”了声,往后看着,“这是?”花春尘指着瑾碎和月瞑
“月瞑”
“瑾碎”
两人说话都很简短,却很有一定的力量
花春尘把几人带进屋,屋内眼尖的人孩子看着了云浮,叽叽喳喳跑到云浮身边
“云哥哥!”
“云哥哥,我跟你说,我有好好学习哦”
“云哥哥,你这次回来,就不能做饭了”
云浮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话语,也不恼,浅浅笑着。摸着这些孩子的头,温柔得像春风。
蝶兰从一旁走来,手上拿着筲箕,筲箕里装着刚摘的新鲜的果子。
“兰姐姐!”梦月看见,兴奋地挥挥手。
蝶兰抬头,把眼前碎发别在耳后,浅浅笑“梦月!”
两人年纪相仿,自然感觉亲切。
云浮跟花春尘说着要在这住几天的事,花春尘也点点头,说道“行,你们来了,倒也能帮些忙…不过,你不准进灶屋!”
云浮嘴角抽搐,自己做饭有这么难吃吗?好吧,是有点。
一行人跟着花春尘来到最里头的屋,四间房,都是招待客人用的。
太好了,这下一个人睡一间,就没得怕的!云浮想着。
梦月说“四间?一人一间啊?不要,我跟月瞑睡,你们随便”
嗯?
“要是月瞑不跟我睡,晚上我梦游打谁?饿了谁给我吃的?”
嗯???
什么情况?
云浮不干,强行拆开
“那你跟我说,晚上我给你递食,我让你打,成不?”
梦月陡然一惊。云浮?打不过,但是自己要是耍脾气,云哥不得把我吊起来打?梦月想到那个画面,啧啧啧…不敢想。
只能唉声叹气“啊…”
被云浮一个眼神定住,老实闭嘴。
中午煮午膳时,云浮想帮忙,被花春尘拦住
“灶屋,闲人免进!”
云浮也只能尴尬在外踱步。
去到处看看吧。来到【月影】的【太成殿】,屋内摆着圣人的铜雕,底下是一排排桌子,三个孩子一桌,足足三十多桌的样子,都在读那《天启.宗》
皇家教《政》,皇家除外的都教《宗》
云浮不敢惊扰这些孩子,趴在门缝偷看。那样子,滑稽极了。
听到脚步声,就装作啥也没发生,呵呵,挺好笑。
到了晌午饭。蝶兰敲响外面的铃钟,示意着孩子们吃晌午。
孩子们一窝蜂全跑出来,来到堂屋。等到坐齐后,便开始动筷。
梦月狼吞虎咽,吃相不好。月瞑给梦月夹着菜,梦月也是,月瞑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怕有毒!
花春尘听说瑾碎得了口疮,特意给他做了稀饭。不过舌头上得口疮,连喝水都会痛,稀饭有啥用?
果不其然,瑾碎每吃一口,就叫一声,挺惨
罪魁祸首还在那悠哉喝着汤,也不往这边看看。
晚上睡觉时,云浮强拉着梦月跟自己睡,梦月扑腾地像一条案板上的鱼。
可是云浮最拿手的就是——宰鱼!
那只有一间房空着,这一晚,大家都相安无事。
第二天的清晨,梦月还在睡懒觉。云浮起来用水冲把脸,头发?随扎扎得了。
早上,又是孩子们的诵读声。梦月睡得踏实,瑾碎不一样,翻来覆去。
似乎跟云浮待久了,也起来用水冲把脸,头发?也随便扎扎?不!瑾碎不是随便的人,毕竟还有女孩子在,自己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
早膳主食是南瓜羹,四人小队里除了梦月,都醒来在吃早膳。
【月影】的规矩是,早膳是按人头煮的,要是过了时间没来,那就饿到中午!
月瞑也刚知道,他想着梦月不吃饭肯定要闹腾。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包了几个饺子,把南瓜羹拿着食盒装起来,给梦月带去。
云浮早就注意到,明面上不管,可私底下:这两人这么明目张胆以为别人看不出?哈儿都看得出!不行,哪天得吧月瞑踹沟里!
等到吃完午膳,云浮想去逛逛。虽然这是自己一手建成,各个地方都比较熟悉,但还是想去逛逛。
来到【月影】深处,这个地方只有云浮知道
好吧,身后跟个瑾碎,现在是两个人知道!
云浮不知道瑾碎跟来干嘛,或许是跟自己将那晚的,也或是跟自己问下次去哪?又或者这次要待多久?
还没想明白,瑾碎拍着云浮的肩膀,问道“诶,云浮,你知道口疮要多久才消?”
还好不是跟自己对峙,便道“不用药两周,用药一周便好”
“那你有药吗?”
“我又不是郎中,哪来药?!”云浮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他这人就这样,动不动就冒火!
瑾碎被吓着,想再说什么,也不好说,一脸苦瓜象。
瑾碎看看周围,问道“这是哪?怎么如此多树?”
云浮没应声,瑾碎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唉,算了,免得惹得这位生气,梦月说云浮本事大,惹生气了,怕是不好!
瑾碎跟着云浮来到【月影】秘处,打开那爬满枯枝的木门,那美景映入眼帘——风清秀丽,草木茂盛,溪水环绕,甚是不多得的仙地
两人走到尽头,尽头是悬崖,往下一看,也许有十丈高,摔下去,不可东一块西一块的?
瑾碎小心诺着步子,定睛一看,那河上飘着小船,船上似乎有人
云浮道“要到上月节了”
上月节,凌朝人的传统节日,时间在中秋节后一天,也就是八月十六。这一天,人们要围在护城河边,河中船里最前头的是船夫在摇杆,中间是神明像,最后面那就是歌女弹着琵琶唱《悦阳情》
寓意嘛,也就是让神围着城外游一圈,保护接下来的一年顺顺利利。河道旁的百姓也会向船上,或者在水里扔铜钱,那是越响越好。因为流传着神明耳朵不好,扔不响,神明听不见,那心愿神明就不能实现
话说过来,去年的上月节,云浮好像在宫内过的。宫内的上月节,那可不热闹,冷冷清清。
云浮转过身,对着瑾碎道“这里,不准跟别人提,明白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吧…?”瑾碎很疑惑,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