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大约等了一盏茶时间
“你们真的愿意听我的故事吗?”姑娘轻声问了句。
温应弦和莫别惊听到姑娘的声音方才转过身,小姑娘穿这一身洗到泛白的淡粉色长裙,衣裙下摆还绣着几朵小巧的花,整个人像四月绽放的桃花一般灼灼其华。或许是见到两人有些紧张,小姑娘嫩葱似的指尖不自觉绞紧了自己裙子上的衣料,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温应弦轻声说道:“只要你愿讲,我便会一直听。”
“我……我叫许微竹”小姑娘低着头声音有些轻,不仔细听还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明明生的跟朵娇滴滴桃花似的名字却叫竹”一旁站着地莫别惊轻笑一声嘴上调侃道
许微竹的头更低了。
温应弦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莫别惊,莫别惊感受到温应弦充满杀气的眼神时立刻收起了脸上笑,原本抱在胸前的手规规矩矩的背到身后一脸我闭嘴你继续的眼神讨好的看着温应弦。
温应弦温柔的目光又重新落回许微竹身上:“好了,你还想再说些什么吗?”
“我……我有一个……”许微竹的声音更小了
见许微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温应弦也没有催促。
“不,不可以……娘说不可以说”许微竹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低着的头也猛地抬起来。原本一双宠充满害羞也怯懦的眼神重此刻确实惊恐与反抗。
温应弦与莫别惊对视一眼有同时看向那个低这头的姑娘。
莫别惊:“她……还挺矛盾的。”
温应弦看了莫别惊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好奇的问道:“什么不能说。”
“不,我要说!”
莫别惊皱起眉:“她是在反抗什么吗?”
温应弦:“或许是。”
“你一个姑娘家说了清白还要不要了!你还怎么嫁人!”一个责备的声音从小姑娘身体中传出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
姑娘无力的哭喊像是在争辩什么,原本只是有点怯懦的杏眼中刺客满是愤恨与无奈。裙角零零散散的绣花此刻也逐渐破碎,一个个线头像是随着姑娘原本的怯懦消散。
温应弦见她状态不对,赶忙打开手中的安魂囊将姑娘的魂魄冲新收了进去。
莫别惊:“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温应弦认同的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安魂囊没说话。
莫别惊:“那还用老办法?”
知晓魂魄记忆的方法分为两种,一是跟他们在他们记忆完整魂魄安稳的情况下直接开口问受冥界规则的影响魂魄一般不会说谎,二是如果魂魄不稳问不出什么就只能亲自到他们的记忆中寻找答案,不过魂魄的记忆魂魄自己做主,魂魄中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需要渡魂者自己去摸索。
温应弦:“眼下看来只有如此了。但她现在魂魄不稳恐怕要先等一段时间。”
莫别惊:“那这段时间你要做什么?”
温应弦看看手中的安魂囊:“先取寂川水养着他的魂魄。”
莫别惊“好,那我……便留在这里陪你一起?”
听起来像是询问温应弦的看法,但这话落在温应的耳朵听起来倒像是……请求?
温应弦笑了笑看着眼前歪着头一脸嬉笑的莫别惊:“那便多谢了。”
莫别惊被温应弦看的有点奇怪转过身轻咳两声:“那个……养魂毕竟是个费时费力的事,你魂魄不稳,若是再出点什么事魂魄碎了我还有费力帮你拼好很麻烦的。”
温应弦:“我似乎没问你原因吧?”
莫别惊瞬间有种谎言被戳破的感觉,猛地转头看向温应弦原本凌冽稚气的脸上瞬间染上薄红得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莫别惊也不好意思再多待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还有事又处理,先……先走了。”
莫别惊说完便踩着血红的饮血草跑了出去,身后的温应先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别惊这样孩子气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之前的莫别惊虽然脾气像个孩子似的。
但对温应弦来说莫别惊更像是个兄长总是在照顾他,好几此他渡魂散念时遇到魂魄震荡濒临破碎的时候都是莫别惊帮自己补好的。
温应弦逐渐收起脸上的笑意,定睛看着手中的安魂囊:“看来不太好办。”
虽说莫别惊总是嘴上每个把门的但他还真说对了,这个姑娘的魂魄有些矛盾。
“听她魂魄中出传出来的声音应该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吗?还是做了什么事?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会做什么出格事的样子啊?”温应弦心中想着,拿着安魂囊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算了,她魂魄不稳还是先安魂吧。”
温应先说着便将手中的安魂囊收进宽大的衣袖中,手上不知从何处拿出了镇魂盏一个人走到寂川河便去引河水。
漆黑的寂川河水不知从何处倾斜而下,没有来处也看不到归途。凑近了看这条被青墨浸染的冥河河水中似乎还透着点点幽蓝的光像幅没被晕染开来的山水画。
温应弦蹲在河边将安魂囊放入镇魂盏中,将镇魂盏探如寂川水中。在镇魂盏刚接触水免得瞬间水面便泛起层层黑色的涟漪,下一刻原本沉在水底随波逐流的蓝色光点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似的聚集在镇魂盏周围。
镇魂盏中的安魂囊周围泛起阵阵光晕,安魂囊中原本反抗躁动的魂魄也渐渐安静下来。河畔的温应弦动作熟稔的引着水。
随着镇魂盏中旁的蓝色光点散去,镇魂盏也带着安魂囊一起沉入河底这,便是养魂的最后一步。养魂需要河底的沉水,那是冥界唯一可以安抚魂魄的东西,没人知道河底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养魂。
只是觉得魂魄不对劲的时候来寂川河畔待一会遍好了,当然这种情况也不多。毕竟可以转世的话谁会选择待在这连光都看不到冥界呢。
温应弦看着渐渐沉入水底的安魂囊他也起身回到了自己房中。养魂大时间是根据魂魄的躁动程度决定的,魂魄躁动程度越大需要的时间自然也越长,像许微竹这样不算严重的大约一日就好。
这一日温应弦也没打算闲着,他打算明日去找方才那送许微竹来的鬼侍问问她关于许微竹是怎么死的,明明看着年纪这么小,而且看许有微的样子应该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姑娘,到底是原因能让他放弃生前安稳的生活。
温应弦坐在房中的凳子上,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另一只受推着自己脸。眼睛看着面前不算明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昏暗地烛火,不知到在想些什么。
跳动地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曳,将温应弦地影子拉地很长投在身后墙壁上像一幅灰色地水墨画。
温应弦维持这个姿势好久了,久到肩膀有些僵硬连烛火都矮下去一截,他才起身朝床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