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今天是牵着他家那辆狗来的。
那狗也是体格大胆子小的，走起路来紧紧地贴着李笑的腿。
李笑把袖子挽到胳膊，一屁股坐下，“抱歉抱歉，我去帮我妈领狗了，”
“罚一杯！”有人起哄。
李笑端起面前的水杯，豪饮。
“诶，这不是苏苏美女吗？”李笑放下酒杯和女生打招呼，顺势看到了一旁的陈智沣。
“杨淼？”他跟陈智沣打招呼。
陈智沣看着他笑着点了一下头，但紧接着，他眼睛开始发光。
因为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的身旁。
狗看了陈智沣一眼。
陈智沣看狗一眼。
苏苏撩了一下头发，“正是在下。”
“专门来看我啊，”李笑嘿嘿笑了两声。
李笑叽里呱啦地在和苏苏美女说话，那狗就一直坐在旁边啃骨头。
不知道谁点到了管澜，管澜站起来的时候陈智沣身旁的女生也跟着站起来。
陈智沣被夹在中间，屁股挪动凳子往后挪了一点。
后面抵着一辆大狗，陈智沣听到李笑叫它面包虫。
面包虫用鼻子轻轻地点了一下陈智沣的脚踝。
陈智沣端着一次性的碗筷，也和大狗一样东张西望。
他一抬头，就和管澜身边的那个男生对上了视线。
男生就是学长。
他问陈智沣，“你有没有联系方式。”
陈智沣摇头，看他拿出手机，诚实地说道：“我没有。”
男生说了声“遗憾”，便举着酒杯朝陈智沣走来。
“管澜，你回H市了还跟不跟兄弟联系！”
“回去了又不是去世了，老管，我记得江哥也在那边。”
“咱们管澜本来就是H市人。”
“以后考虑留校吗？”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管澜手里的啤酒也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管澜又离开座位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坐在他的位置上。
他拧了拧眉头。
陈智沣看着就是不能喝酒的，开始管澜给他倒的果汁的杯子里面现在装满了金黄色的啤酒。
管澜踢了一下凳子，笑着对学长说：“学长，让个坐。”
这一帮人，管澜每次出来聚会就只是埋头吃，话不多。
现在他说话的斩钉截铁，那个人看了他也立马让出了位置。
“尝口味儿就得了，小孩子家家学什么喝酒，”李笑伸手要抢陈智沣的杯子。
陈智沣身体一转，捧着杯子避开了李笑的手。
这反应让在李笑都有点儿意外。
管澜面色一沉，再把人给掀过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醉了。
陈智沣脸颊绯红，往常睁得圆溜溜的双眼此刻有些迷离。
管澜伸手拂了一下他的额前的碎发，陈智沣没有躲，但是皱眉，喊了一声，“冰。”
酒还剩下一点儿，陈智沣正准备喝，管澜一把抢过他的杯子一口气干了。
“他不会发酒疯吧。”李笑问。
事实上两个人都已经上头了，管澜喝了半件酒，也有些晕。
他跨过已经摊在地上的李笑，单手架起了陈智沣，“我先把他弄进去。”
“好！”李笑在地上趴着举手，“好……”
打车回家。
卧室里，管澜把陈智沣放下，然后把灯全部打开。
陈智沣无论睡觉的时候还是醒着的时候，都是很乖的。
管澜把他放平，帮他把袜子和裤子都脱了。
“嗯……”陈智沣呢喃地打了个滚儿，穿着内裤呈现一种蜷缩的状态。
灯光明亮，衬得陈智沣的皮肤异常的透亮。
管澜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智沣。
一直隐藏和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借着酒劲儿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管澜必须承认，他并没有陈智沣眼里想的他那么好。
他会教陈智沣读书写字，可又不想让他什么都会。
都会了就代表着离开。
陈智沣或者陈淼真的喜欢男生吗？
可他总是不懂得拒绝。
陈智沣嘴里喃喃。
管澜洗漱完上床的时候，他又双手双脚地贴了上来。
“陈智沣？”管澜叫他。
陈智沣仰着脸，直到视线变暗，管澜在陈智沣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