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意识回笼,他发现自己被白尘壁咚在门板上了,后背冰凉的触感让他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娇贵。”面前的白尘哼笑着,将自己的手掌垫在岁汐后背和门板之间,低头凑近哑着嗓子说:“汐汐,我的奖励呢?”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痒痒的,把岁汐脸颊吹得通红,右手不能用真不方便,于是,他只能用左手不熟练地推着白尘往后撤:“阿尘,你不再想想吗?不用这么着急。”
“我已经想好了,所以直接来找你要了。”白尘不给他后退的机会,一手搭在岁汐腰上,另一只手不容抗拒地托起下巴侧头吻了上去。
“嗯……”
暧昧声在玄关轻响,岁汐抬眼看向客厅柔和的灯光,在泪花的影响下变成光斑模糊一片。
“换气,汐汐怎么还是学不会?”白尘退开些许在岁汐控诉的目光中再次靠近:“还有力气生气,看来还能坚持。”
白尘眼尾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像是要把人溺死在其中,岁汐注视着眼前明亮的眼神忘记了呼吸与反抗,又一次被捕获。
这一次,白尘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可劲得欺负岁汐,舌尖轻扫过每一颗洁白的贝齿,细细数着,轻吻逐渐下移吻过下巴,流连在修长细腻的脖颈上,流下一串串湿漉漉的印记,最后落在他漂亮的锁骨上。
岁汐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仰着头喘息着默默承受。
“咦?”白尘感受到脸上的冰凉疑惑仰头,视线落在岁汐脖颈处的项链上,好奇心驱使他将其缓慢抽出。
链条的每一面都反射着光线呈现出波光粼粼的光芒,等全部都抽出来发现项链上坠着一颗透明粉色的草莓,莫名眼熟。
白尘回忆起什么,伸出自己的左手手腕放在一起比对。
手链和项链一模一样。
“是情侣款吗?”他惊喜地问道。
岁汐摸着白尘的碎发一下下地捋顺,用带着欲气的声音解释:“是也不是,两个是一起买的,当时没想那么多,见好看就买了。”
白尘心里甜滋滋的比蜂蜜还甜,他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把脸埋在岁汐脖颈里一个劲得蹭。
好闻的柑橘味充盈在鼻腔,勾起了白尘心中压制的渴望,他的汐汐怎么这么好?
渐渐的,这个动作变了意味,满腔爱意像山洪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现在急需一个发泄口来宣泄这些情绪,于是,他行动了。
白尘勾起岁汐轻搭在锁骨上的项链,将草莓吊坠抵在岁汐唇边诱哄:“汐汐,张嘴。”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岁汐脖颈、脸颊、眼尾烧得绯红,但……他仅仅是觉得羞耻,并不打算反抗。
双唇轻启,顺从地张嘴含住递到嘴边的吊坠,勾起上扬的眼角注视着他,湿漉漉的眼神似是在问:“干什么?”
“汐汐真像一只小狐狸。”
白尘根本招架不住岁汐这种不自知的勾引,吞咽口水眸色幽深,眼神直勾勾地似是看到猎物的狼,垂涎已久后终于扑了上去,再次吻住了柔软的唇瓣。
“唔……嗯……”
草莓吊坠在两人口齿间来回流连,直到被染上炽热的温度。
一吻结束,岁汐已经提不起任何力气了,双腿发软令他只能借着白尘扶在自己腰后手的托举勉强支住身体。
白尘将软成一滩的岁汐抱起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回神。
“阿尘,我觉得我吃亏了,有种自己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岁汐抬手抚摸自己刺痛的嘴唇:“我怀疑已经肿了,甚至是破了。”
调整好呼吸:“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机会了。”
“七天……不,十天你都别想亲我了!!”
白尘耷拉着眼皮,试图让岁汐回心转意:“这事还有的商量吗?”
“没有。”岁汐居高临下地睨视,把脚丫踩在白尘膝盖上:“这事没得商量。”见白尘还想说话直接堵了回去:“再说就二十天。”
白尘赶忙用手捂住嘴摇,眼神坚定生怕真得变成二十天。
“哼,我还治不了你。”岁汐挪到远处拿起手机刷起来,不理他了。
“汐汐吃水果。”白尘端来一个切好的果盘摆在岁汐面前。
“汐汐给你垫个靠垫。”白尘拿来一个靠垫垫在岁汐后腰。
岁汐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给自己垫腰?他们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但他没有开口,只在心里转了一圈低头继续刷手机。
“汐汐,你送我的鲜花我插好了,你看看。”白尘把花瓶放在茶几上。
“蛋糕。”岁汐见他一直献殷勤不干正事提醒他:“还有,我饿了。”
“我这就去做。”白尘放下手中的事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汐汐饿了可以先用水果垫垫肚子,饭马上好。”
“嗯。”岁汐趴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白尘对自己的好。
这时,岁汐收到一条消息,是许翀发来的。
[许翀]:岁汐,今天是情人节,要不要出来吃饭?我订了包厢。
岁汐蹙眉。
[你从哪加的我?]
[许翀]:保密。
[许翀]:要不要来,我准备了惊喜,一定让你满意
岁汐不感兴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滚蛋,你还是回外国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许翀]:好无情啊,不过我喜欢。
岁汐不想跟他多浪费口舌,自己被恶心个够呛图什么?把他加入黑名单,觉得不够又把他删除了,眼不见心不烦。
闹了这么一出顿时觉得手机不好玩了,什么恶心东西都能收到,他看了眼厨房忙碌的白尘:“还是阿尘好。”
“阿尘~”岁汐软着嗓子穿好拖鞋颠颠地跑过去,丝毫不见方才威势与决然,只有想跟男朋友贴贴的念头。
岁汐没有像之上次样直接扑上去,而是规矩地敲了敲门才走上前。
此时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熬着什么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白尘在一边的操作台上小心地给蛋糕挤花边。
“阿尘,我来找你啦。”岁汐抽动鼻子像小动物一样嗅着:“哇,好香哦。”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汐汐不生气了?”白尘惊讶。
“还是气的,刚刚说的十天依旧生效,只不过正常贴贴还是可以的。”岁汐警告他:“要是再犯可就是无期徒刑了。”
“不会,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是我欺负你!!”
“是,是汐汐欺负我。”白尘认错态度良好,说什么是什么。
“唉……”岁汐郁闷长叹气,从背后抱住白尘双手环在腰间,脸颊抵在上面:“阿尘,我刚刚收到了令人倒胃口的消息,来你这里洗洗眼求个安慰。”
“小心手。”
“没事,小心着呢。”
白尘放下手中的裱花袋,转过身低头倾听:“什么消息说给我听听。”
“许翀要请我吃饭,还说什么给我准备了惊喜我一定喜欢。”
岁汐想起来就浑身难受的跺脚:“他还不如一直在国外呢,回来不是给人找事嘛。”
白尘神色微顿,来回摸索着手指:“许翀是谁?没听你说过。”
“上次的欢迎宴就是为了欢迎他回国,要不是不能推脱我才懒得去。”岁汐说:“没出国之前追求……不对,是骚扰过我一段时间,死缠烂打的那种,本来性子里是个变态却硬要包装出深情的人设,烦得不行。”
白尘牙咬得死紧脸颊肌肉紧绷,指尖用力在手掌留下深深的月牙:“所以刚刚他又来骚扰你了。”这次用的是陈述句。
岁汐没发现这边的情况,靠在吧台上点头:“是这样没错。”
“嗯,这种人不用搭理,也不要为他影响心情。”白尘言辞中带着森冷,眼底晦暗一片:“只要他敢来找你,我让他有去无回。”
“阿尘对付这样的人不能一味地使用暴力手段,我们可以将他慢慢地从内部捣毁。”岁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悠然地说:“现在还不到时间,就像秋天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他回国不就是因为家里生意不怎么乐观需要破局之人嘛,这件事他们家藏得严实,但,我总有办法知道。”
白尘切好需要的菜,起锅烧油下锅,整个过程行如流水,观赏性拉满:“看来汐汐是有应对的法子了。”
“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就这些小把戏根本不放在眼里。”岁汐捣鼓手上的纱布:“我刚刚就是抱怨抱怨,因为真的很恶心。”
“行了,别扒拉纱布了,晚上我给你换换。”白尘把他往外推:“我要开始炒菜了,油烟大别待在这里。”
“好嘛好嘛,别推我了,出去就是了。”等白尘转身岁汐又重新折返回来:“阿尘。”
“嗯?”
“没事,就是叫叫。”
“男朋友。”
“嗯。”
“阿尘哥哥。”
这次过了许久才得到回应:“嗯。”
“汐汐,你一定要现在撩拨我吗,你还想不想吃饭了?”白尘强忍着把岁汐拽过来的冲动,控制自己站在原地。
“我可没别的意思。”岁汐眨巴眼睛:“我就是单纯叫叫而已。”
说罢,挑起眉眼留下个得逞的笑容跑了。
白尘摇头,真不知道拿他怎样好了,亲近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呢就受不了了吵着要绝交;不亲近的时候又时不时地出现在你面前散发魅力勾引你,做出一些令人心跳加速的举动。比如刚刚毫无征兆冒出来的“阿尘哥哥”,简直跟春药没什么两样。
像是在你面前走来走去的狐狸,总是有意无意地用毛茸茸的脑袋和尾巴蹭你的下巴令你心痒,问起来就会无辜地看着你说自己没什么意思,一切都是不小心。
白尘叹气得出结论:“可能汐汐是想考验我的忍耐力吧。”
白尘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六菜一汤外加一个草莓蛋糕全部上桌。
“松鼠桂鱼、虾仁黄瓜……番茄丸子汤……草莓蛋糕。”每念叨一个岁汐的眼睛就直一分,说着说着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阿尘,你这是要当大厨啊,也太厉害了吧!!”
白尘给他夹菜:“我可是你的专属御厨,手艺不好怎么行?”又把一碗盛好的汤放在岁汐面前:“尝尝,丸子没有腥味。”
“等等阿尘,我有了个好主意,你等我一会儿。”说着拿出手机开始拍照,色香味俱全的菜随手一拍都诱人,他嘿嘿笑着点开群聊。
吃喝玩乐六人组:
[岁汐]:大家都吃饭了吗?
[宋星泽]:没呢怎么了?
[齐煜]:我有不好的预感。
[谢可]:宋星泽,你干嘛搭话!!
[宋星泽]:我又怎么了,难道要我看到岁汐消息故意不回?我可做不到。
[齐煜]:吴程呢?
[宋星泽]:好像是有事。
大家都默契地不问尘哥在哪里,毕竟他基本不怎么说话,能搭理你一句都是因为心情好。
岁汐不打算把这事揭过去,反手甩出几张照片。
[图片1]、[图片2]、[图片3]
第一张是所有菜的全景图,第二张是淋着满满草莓酱的奶油蛋糕,第三张是阿尘给自己盛的丸子汤。
谢可扶额。
[宋星泽,我就说你别理他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难受死你。]
[齐煜]:这……
[宋星泽]:看着好香,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做错了什么!!
[谢可]:突然感觉眼前的饭不香了。
齐煜盯着照片里熟悉的桌子。
[岁汐,你们在家里?]
[岁汐]:是啊。
[谢可]:你别跟我说这些都是白尘做的。
岁汐见有人说到点子上了,笑得更灿烂了。
[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些东西包括蛋糕都是白尘做的。]
[齐煜:]:?
[谢可]:??
[宋星泽]:!!!!
[齐煜]:宋星泽,你又破坏队形了。
[宋星泽]]啊啊啊啊啊,这不重要!!
[谢可]:来人啊,这里疯了一个,拖出去。
[岁汐]:这是又演起来了?
[宋星泽]:谁能想到尘哥堂堂校霸,居然有这么拿得出手的才艺?我要一键转发班群。
[齐煜]:尘哥,我看错你了,你居然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跟你当了这么多年好兄弟我连个蒸米饭都没见过。
[岁汐]:你想都别想。
[齐煜]:这号换人啦?
[宋星泽]:哇偶,尘哥下场了。
岁汐抢过手机。
[你们怎么知道换人了?]
[齐煜]:直觉。
[宋星泽]:就是感觉说话语气不一样了。
[谢可]:你们这以后全是侦探啊。
[岁汐]:好啦,不跟你们西扯东扯了,我吃饭去了。
满足了分享欲的岁汐抛弃了小伙伴,直接下线。
[宋星泽]:岁汐?
[谢可]:他已经走了。
[齐煜]:用完就丢?
[宋星泽]:好过分,我要点外卖了谁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