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岁汐比较靠谱,在他们吵吵嚷嚷的时候决定先把人救下来。
“嘟——嘟——”
那边很快接通:“岁汐,找我什么事?”正是严朔轩的声音。
岁汐把他们这边遇到的情况提了几句,总结下来就是:“我们这里有人爬树上下不来了,可能需要一把梯子。”
“哈哈哈哈哈哈。”严朔轩听到这事第一反应不是着急而是嘲笑,他抹了把眼角的泪花,语气断断续续:“你这些朋友真逗,行,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你们等我会儿我带人去找你们。”
等挂断电话,岁汐贴近白尘:“阿尘,丢人丢到家了,他们怎么这么能惹事,就连严朔轩听到这事都乐得不行,还说马上来看热闹。”
白尘有些同情岁汐的处境,这几人凑一起确实跟核弹一样威力巨大,平常见不到还好,最多在群里吵吵,打开消息免打扰就好。可一旦人不小心见面凑在一块了,就跟发生化学反应一样绝对能生事。
上次去烧玻璃的时候是谢可迷路,他们窜上窜下找了半天,这次是一个人直接爬到树上下不来了,白尘扫了眼身边的岁汐,这里还有个飙车受伤的,更不省心。
一柱香的功夫,严朔轩带救援人员过来,浩浩荡荡一大片,合理怀疑都是借着救援的名义来看热闹的。
严朔轩走到他们扎堆的地方,看清了几人手上的绳子,扬眉调侃:“呦呵,捆绑play,玩这么大的?”
岁汐歪头直盯着他:“别瞎说,小心带坏小孩。”
“好好好,我不说了。”严朔轩举手投降,真是怕了他了,向身后人挥手示意:“来,把梯子支在树上,派两人扶着点别摔了。”
树上的齐煜已经不愿作出任何反应,死死地把脑袋撇到另一边不见人,本来让尘哥他们看见就已经够社死了,结果又来了这么多看热闹的,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呀!!
“梯子架好了,树上人配合一下,可以试着下来了。”施救人员朝着树上喊道:“也不知道这小伙子手长脚长的怎么就能上不能下。”
旁边的搭档:“今天这班上得可真有趣,不仅接待人少了,趣事还多,不愧是精力充沛的少年。”
“可不是。”
严朔轩走到谢可身边:“谢可,你这眼光不咋地呀,怎么看上个外表不错却这么呆的人?”
谢可其实也觉得丢脸,自己刚跟他挑明喜欢齐煜,结果上来就整这么一出,但还是忍不住维护他:“哪里就呆了?他平常可不这样,本来是个精明的人,就是今天犯傻了而已。”
严朔轩眼角扬起:“看来是认定这个人了,都懂得替他说话了,是个好现象。”
谢可笑骂他:“你怎么跟我哥说一样的话,说得我好像很花心一样,之前那些只是消遣而已,我又没有当真。”
“嗯,能稳定下来挺好的。”严朔轩拍他的肩膀:“除了比较呆以外,人看着还是不错的。”
谢可登时炸毛了:“我说了,今天是意外,他不呆!!”
“行,我走好了吧。”
说罢,头也不回得跑到远处,陷入爱情的人惹不得啊,一点就炸。
时间如水一般在指尖悄然流逝,嬉笑打闹间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到离开的时候了。
六人结伴走在赛道上谁也不愿意说再见,就这么漫无目的往前走,似乎这样就可以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一样。
谢可最先受不了这种离别的气氛,快走两步转身停到众人面前,大家也都配合着抬头看向他。
“咳。”谢可清嗓子道:“干嘛把气氛弄这么凝重,又不是之后都不见面了。”他左右扫了眼:“要是舍不得这个赛车场那就更好说了,下次还来不就行了。”
宋星泽举手发言:“我提议咱们可以一起拍张照片,就当是留个纪念怎么样?”
“同意。”
“嗯。”
“我赞同。”
“好主意。”
“听你的。”
这个建议得到了全票通过,大家找到一处采光比较好的方向挤在一起,对着手机露出灿烂张扬的笑容,随着快门声响起,六人的青春热烈以一张照片的形式保留下来。拍完又觉得似乎还少了点什么,把严朔轩拉过来加入这个大团体共同拍下了第二张照片。
就此,赛车场之旅落下最后的帷幕,这次是真的该回家了。
来的时候是六个人,走的时候是七个人,其中还包括出来送他们的严朔轩,虽然相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天,但他却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些弟弟,离路口越近心里的不舍就越浓。
“拜拜朔轩哥,我们走啦。”
“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呜呜呜,我会想你的。”
严朔轩勾唇笑,冲他们挥手:“想我了可以来这里找我,我基本都在这里,实在找不到可以问岁汐或者谢可,我知道消息了一定会抽出时间招待你们的。”
车辆启动,缓缓往来时的方向驶去,等车消失在转弯路口处严朔轩才收回视线抬腿往回走。
来的时候有多么兴奋和期待走的时候就有多么失落和难过,情绪截然相反,就连认真开车的司机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控制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眼底含着担忧。
“有点难过。”宋星泽耷拉着脑袋:“等会儿咱们也要分开了。”
谢可:“怎么今天这么多愁善感?”
宋星泽蓦地抬头:“谢可你不解风情。”
齐煜从车窗外收回视线,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加入:“快开学了,等到时候想见多久见多久。”他揶揄地看向宋星泽:“到时候你蹲在我们班后面我都不介意。”
“呕,谁要看你,说得真恶心。”
齐煜乐得哈哈大笑,拍着身边的座椅边拍边说:“这不就不难过了?”
岁汐戳穿他们的幻想,带着幸灾乐祸:“你们先别想着开学了,假期作业……都做完了吗?”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把在场的人劈得外焦里嫩。
宋星泽想起自己空白的作业眼泪汪汪:“岁汐,你是魔鬼吗?这么直击要害不要命了!!”
“岁汐还是这么犀利。”谢可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对岁汐说:“不愧是我哥。”
齐煜抱着双臂翘着二郎腿戳穿他:“一看宋星泽就没写作业,假期光打游戏了。”
宋星泽确实被打击到了,但一想肯定不止自己没写,一定有和自己一样的,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齐煜,你写了?”
“一部分,比你强。”
一杀——!
宋星泽问离自己最近的吴程:“你写了没?”
“一多半。”
“我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写的,咱们不是一直在打游戏吗?”
吴程抿唇解释:“晚上跟你打游戏,白天写作业。”
二杀——!
宋星泽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决定调整一下顺序先问校外人:“谢可,你……”
谢可咧嘴笑继续打击他:“我们学校不管。”
宋星泽咬牙切齿:“!!”
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种学校!!
在接连收到三次打击后,宋星泽将目光放在后排的两人身上,眼神期待又热切的注视着他们。
“岁汐?”
岁汐借着花束的遮挡偷偷跟白尘牵手,眨巴着眼睛,嘴角勾起使坏地弧度:“我也没写,不过……”在宋星泽燃起希望时又给他浇了盆冷水:“班主任知道我不写,他不会管我的。”
四杀——!
宋星泽的笑容一下子垮了,大嗓门叫喊:“尘哥,还有尘哥,他肯定没写!!我保证,尘哥要是写了我过年给你们发红包!!”
“我当然写了,有岁汐的督促我每天都写作业。”白尘抓住一直在捣乱的岁汐的手,表情淡淡地给了宋星泽最后一击:“而且,我昨天就已经写完了。”
五杀——!!
宋星泽心里凄凉,再次讨厌自己的破嘴:“……………………”问了一圈还不如不问呢。
他的痛苦别人感受不到,他的兄弟们眼里只有钱。
齐煜语气欠揍地说:“新年快乐啊宋星泽,我等着你的红包。”
谢可双手抱拳做拜年手势:“我也等着哦~”
“我跟白尘也等着,可不能小气。”岁汐靠在白尘身上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宋星泽把目光投向唯一没有表态的吴程身上时,吴程拍着他的肩膀:“愿赌服输吧。”
KO,宋星泽血条顿时清零,吐血躺倒在地,很好,全世界只有宋星泽一人受伤的成就达成,开心果被他们整抑郁了。
这么一通下来,车上压抑的气氛再次被欢乐所取代,男孩子们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宋星泽没郁闷多久就又满血复活重新参与到几人当中。
“拜拜,晚上一起打游戏啊。”
“再见。”
“宋星泽记得补作业哦。”
“拜拜拜拜,不想看见你们。”
“回见。”
“一路顺风。”
……
送走众人,车上只剩下谢可和齐煜,司机在前排尽职尽责地开车,后排两人也没说话。
车辆行驶着与其他车擦肩而过,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打在身上不断闪烁着,忽明忽暗。
等到齐煜家门口,齐煜挥手告别时,谢可抓住了他的手,又像是触电一般立刻放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束花猛地塞到齐煜怀里,干巴巴地说了句:“情人节快乐。”
甩上车门逃也似地溜了,留下齐煜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也有礼物吗?”齐煜抬手摸着自己差点被打到的鼻子:“我也有情人节礼物啦。”他抱紧怀里的花接受良好的样子,转身走进家门。
白尘和岁汐被一起放在白尘家楼下,意思不言而喻。
关上家门的瞬间,岁汐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没忍住发出一声急促地惊呼:“阿尘。”